第176章 冤家見面
夏時錦莫名地開始心虛。
她和秦野那檔子事,就算蕭澤為了皇家顏面,瞞過了滿朝文武和天下百姓,卻不會瞞著秦家的。
這睡了人家的寶貝公子,睡了人家的孿生弟弟,還害得他們秦家差點被朝廷給連鍋端了。
夏時錦就算再不要臉,也是有良心的。
更何況,她現在還要以突離王妃的身份,去面對秦家的女眷,光是想想那場面,便如芒刺背,尷尬羞愧得要死。
「這下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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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過後,阿紫也替夏時錦為難起來。
「王妃作為東道主,總是要出面款待一番的。」
正巧阿紫說到此時事,蕭時宴一身金盔鎧甲地走了進來。
阿紫識相地無聲退下。
一月未見,蕭時宴頭髮又長了許多,已可用髮帶高高束起。
一月未見,目光對撞的那一刻,夏時錦甚感生疏且侷促。
眼見著蕭時宴目光幽深地朝她走來,她起身微微作揖。
「王爺回來了。」
蕭時宴也不應聲。
帶著那身陰邪的肅殺之氣,邊走邊卸盔甲。
待到夏時錦身前,重重的盔甲隨手扔在地上,他一把將夏時錦攬入懷裡。
大手撫上她的臉,他弓背俯首,霸道強力的狂吻如疾風驟雨落下,勢不可擋,像是要將夏時錦給吃掉一般。
親吻的水漬聲持續了好一會兒,蕭時宴意猶未盡地收了唇。
他打趣笑道:「讓阿錦失望了,本王活著回來了。」
「算是意料之中的事。」夏時錦淡然調侃道:「自古禍害遺千年,像王爺這般卑鄙小人,定是要長命百歲的。」
蕭時宴哂笑一聲,低頭咬了下夏時錦的嘴:「那還不快侍奉禍害沐浴更衣?」
待一路風塵洗盡後,屋內衣衫零落四散。
肚兜搭在床邊,欺霜賽雪上紅梅朵朵。
礙於夏時錦有孕在身,蕭時宴很難盡興。
筋骨遒勁的雙臂只能緊緊抱著一雙纖細筆直的玉腿……
翹臀輕動,時不時忘情地親吻她的腳踝。
夏時錦的皮膚如白瓷般細膩滑嫩,極佳的觸感總是讓人頭皮發麻且愛不釋手……
事後,蕭時宴將人摟在懷裡,詢問她這一個月是如何過的。
夏時錦告訴他在突離城內租了家鋪子,打算做點生意,一來打發無聊的時間,二來想用錢生錢。
聊及此處,蕭時宴突然問她:「於阿錦來說,本王重要,還是秦二公子重要?」
「王爺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假話。」
「那當然是王爺重要。」
不悅的輕哂帶著濕熱的氣息噴灑在夏時錦頸側,濕濕痒痒的,惹得她肩頭輕聳,下意識躲避。
蕭時宴將人拖回,摟緊,繼而又問:「那銀子重要,還是秦二公子重要?」
夏時錦半秒遲疑都沒有。
「任何時候,銀子都比男人重要。」
蕭時宴便問:「那阿錦現在的銀子從何而來?」
這話把夏時錦問愣了,她回頭看向蕭時宴。
只可惜他的臉埋在她的髮絲和頸間,看不到他臉上的神色,更猜不出他打的是什麼算盤。
夏時錦遲疑回道:「王爺給的。」
蕭時宴輕笑:「所以,還是本王最重要。」
「......」
夏時錦心裡暗道了一句「臥槽」。
邏輯強大,無懈可擊。
蕭時宴他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話鋒陡轉,蕭時宴又同她提起來秦家女眷之事。
「秦老夫人她們要在突離住上一陣子。」
夏時錦應道:「阿紫同我說過了。」
「秦老家女眷都有自家的奴婢伺候,阿錦無需太過費心,只需尋個日子去打個招呼,儘儘地主之誼即可。」
「剩下的便叮囑下人,安排好她們的吃穿用度,其他的概不用你費心。」
似是知曉她的憂慮,蕭時宴又給夏時錦打氣道:「本王多次有恩於秦家,你現在是本王的王妃,就算是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她們也不會為難你、尋你的不是。」
「但同在這王庭里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平日裡難免會碰見。」
「即使遇到了,你也無須在意她們如何看你,更無需去討好她們,儘管做個硬氣的王妃便是。」
臨了,蕭時宴將一串沉香木佛珠套在了夏時錦的腕上。
他聲音低啞綿軟,帶著濃濃的倦意,在她耳邊呢喃道:「他人言語如浮雲,心中本淨自無塵。」
話落,蕭時宴便在夏時錦的身後沉沉睡下。
次日。
夏時錦以王庭女主人的身份,來到了秦家女眷所住之處。
秦嫿一瞧見夏時錦,便氣不打一處來。
若非秦老夫人命人攬著,她恨不得撲上來,抽夏時錦的筋,扒夏時錦的皮。
「放開我!」
秦嫿面色漲紅地用力掙扎,無奈幾個女婢嬤嬤用力阻攔。
「大小姐,可使不得啊,這可是突離王妃啊。」
秦嫿氣得只能像個瘋子似的,在那裡指著夏時錦放聲大罵。
「好你個夏時錦,占著後位、搶本宮的寵愛也就算了,你竟然還勾搭我弟弟?」
「要不是你,本宮至於被打入冷宮,被皇上賜死嗎?」
「要不是你,我們秦家何至於落得這般田地?」
「夏時錦,你這個賤人!」
「我們家那麼好的大白菜,竟然被你這貨色給拱了,大火怎麼不燒死你,天雷怎麼就不劈死你?」
「睡了我弟弟,害得我家二公子差點被亂箭射死、身首異處,你倒好,現在搖身一變,竟成了突離王妃?」
「我呸!」
「你惡不噁心?」
任秦嫿如何謾罵羞辱,夏時錦都站在那裡不理會。
這罵,她挨得也不冤枉。
她甚至還理解秦家人的心情。
但夏時錦並不想解釋什麼,思想次元不同,再怎麼解釋也是徒勞。
待秦嫿罵得差不多了,秦朝少將軍的夫人羅氏這才上前勸阻秦嫿。
「姑妹,過去的事就莫要再提了。」
「再怎麼說,也是王爺救了咱們一家子......」
秦嫿那嬌縱跋扈的性子是一點都沒變,她用力甩開少夫人羅氏的手,眸眼圓滾滾地瞪著夏時錦。
昔日嫵媚無疆的狐媚眼滿滿的都是殺氣,她看著夏時錦惡狠狠道:「滅頂之災,豈是說過去便過去的事。」
「她淫蕩不守婦道,害得我們秦府上下跟著遭殃,還攤上了通敵叛國的謀逆之罪,叫我怎麼不提?」
「若不是看在王爺的面子上,這功夫,我早就手撕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