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新年伊始
為了陪夏時錦待產,蕭時宴近兩個月都留在雁北陪她。
如今她平安生下蕭斯年,蕭時宴也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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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待過完上元節,他便要同秦老將軍等人,繼續南下奪江山。
而今年除夕,又是他與夏時錦過的第一個年,是以,蕭時宴格外重視。
王府內到處掛著紅燈籠,紅色的福字,隨處可見,死寂了多年的雁北王府今夜卻是一派喜氣。
除夕夜,蕭時宴與夏時錦親自包了餃子。
一個餃子裡,夏時錦包了個蜜棗進去。
她同蕭時宴說:「今年誰吃了這個,定是有福之人。」
看到手中的餃子,夏時錦突然想起了蕭澤。
以前在宮裡,她每日變著花樣兒讓他翻後宮妃嬪的牌子,有一次便包了七彩餃子給蕭澤選。
「想什麼呢?」蕭時宴留意到夏時錦走了神兒。
「在想......」
夏時錦莞爾。
「等王爺以後真的奪了江山,成了大商的新帝,坐擁後宮佳麗三千時,我就把各宮妃嬪的名字藏在餃子裡,給你來個花樣翻牌子。」
蕭時宴眉眼輕挑,邪氣笑道:「好啊,選哪個,當晚就殺哪個。」
「......」
大過年的,殺殺殺的,真不吉利。
且看蕭時宴那副表情,夏時錦覺得他好像真能幹出那事兒來。
「那你還是別廣納後宮了,免得禍害別人家的好姑娘。」
蕭時宴湊到夏時錦的臉側,唇瓣若即若離地輕蹭她的耳廓。
「那本王就只禍害阿錦一人。」
好好的一頓餃子還沒包完,夏時錦便被蕭時宴抱上床,揉白麵團去了。
夏時錦嚶嚶罵他不要臉,竟然搶寶寶糧倉。
蕭時宴卻眸眼風流地瞧著她,輕輕砸吧砸吧嘴,品了下口中的餘味。
「兩個奶娘在,斯年根本瞧不起阿錦這點糧。」
「不妨給本王,免得浪費。」
……
除夕夜裡,雁北又下起了雪。
怕爆竹聲嚇到斯年,王府內禁止煙花爆竹。
相較別處宅院,王府除夕夜便安靜了許多,可好在滿院的燈籠紅彤彤的,填補了那份缺失的熱鬧和冷清。
蕭時宴將夏時錦緊緊裹在被子裡,抱著她,坐在軒窗前,凝望窗外簌簌而下的雪。
雪落無聲,輕壓枝頭,同那一朵朵寒梅,點綴著靜好的歲月。
溫軟貼在她的面頰不離,啟唇之間,濕熱的氣息伴隨著柔軟的觸感撩得人心癢。
蕭時宴語調輕緩如吟詩:「只願年年歲歲有今朝。」
夏時錦就那樣偎在他的懷裡,回想著上一世的事。
母親自殺後,父親便跟繼母登記結婚,將他們的私生子女也帶進了家裡。
從那時起,她便沒了家,在那個家裡成了招人嫌的存在。
她努力學習,努力打工,努力搬出那個家,努力為自己的未來打拼。
一個人的生活什麼都要靠自己,而她也漸漸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
可一個人偶爾也有累的時候,希望有個能依靠的家人。
而一個人住的地方,再怎樣好,在夜深人靜時,總會覺得少了點家的味道。
有家的感覺是什麼樣的,曾幾何時,夏時錦已經不記得了。
但自她穿到這個世界後,卻有兩次體會到了家的感覺。
一次是長留給的,一次便是蕭時宴給的。
有什麼事只要她喊他們一聲,那些事便都會迎刃而解。
那種有人可依靠的感覺暖暖的,就像春雨一般,潤物無聲。
夏時錦心想,若能帶著斯年,這樣跟蕭時宴過一輩子,似乎也不錯。
守不到自己愛的人,被一個愛自己的人守著,也未必不會快樂。
於是,她也跟著蕭時宴念了那句:「願年年歲歲有今朝。」
抱她的手臂一再箍緊,蕭時宴將頭埋在她的側頸,沒多久那處便傳來一點點濕意。
夏時錦搖頭嘆氣。
這就感動得哭了?
蕭時宴也太好哄了吧。
把手從被子裡抽出來,她拍了拍蕭時宴的頭:「男兒有淚不輕彈,王爺哭什麼?」
男兒的自尊好像被傷到了,蕭時宴又將她抱回床上,說光他自己哭不公平,今晚必須讓夏時錦也哭給他看。
夏時錦軟聲求饒,只道大過年的哭不吉利。
蕭時宴卻反駁她:「新年伊始,始於床,吉利得很。」
......
今日是初七,蕭時宴設宴款待兵將和追隨他的黨羽。
而秦家的人也帶著禮物,來王府拜年。
秦老夫人聽聞夏時錦為蕭時宴產下了小世子,便攜著女眷一同來探望。
「可是上元節那日要辦滿月酒?」
秦老夫人一邊逗弄著搖籃里的斯年,一邊問夏時錦。
「正是。本該再晚些辦的,但王爺在上元節之後便要準備走了,所以便提前了幾日。」夏時錦回。
秦老夫人點了點頭,繼續瞧著斯年,不知為何甚是喜歡這個小傢伙。
「斯年長得真是討喜。」
「等著,等過幾日阿婆送你滿月禮。」
羅氏在旁瞧著,眉眼帶笑道:「不愧是王爺和王妃的孩子,長得真是俊俏。」
秦嫿坐在一旁,並未上前去瞧那孩子模樣。
百無聊賴的臉上寫著羨慕嫉妒恨幾個字。
而王姬則坐在羅氏的身側,瞧著那搖籃里的孩子若有所思。
適時,羅氏搖著撥浪鼓逗斯年。
「這孩子真是越瞧越喜歡,看看這眉眼,這鼻子,這小嘴,長大定是個俊美無儔的小郎君。」
羅氏突然看向夏時錦,笑道:「王妃若是瞧得起我們秦家,不如,跟我家女兒定個娃娃親如何?」
正喝茶水的夏時錦差點被這句話給嗆死。
別提夏時錦了,阿紫聽了身子逗跟著晃了晃。
而秦老夫人因秦野和夏時錦的那檔子事兒,也覺得不妥,遂用胳膊肘碰下羅氏。
夏時錦笑容官方,尋了個藉口將羅氏的提議給搪塞掉了。
「孩子還小呢。」
「再說這事兒,我也不好做主,還得跟王爺商量。」
酒宴上,秦野心不在焉。
從回到雁北,他就一直在惦念著夏時錦母子。
他想見他們,哪怕只是遠遠瞧上一眼。
終於,見蕭時宴那邊落閒,秦野便提著酒壺和酒盞,走到蕭時宴的桌前,給他敬了杯酒。
「能讓我看看斯年嗎?」他低聲商量。
蕭時宴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也不瞧秦野,只是冷冷地回道:「想見可以啊,等滿月酒那日就能見了。」
了解蕭時宴是個什麼性子,秦野抿唇點頭,壓著性子,退回了座位。
夏時錦現在還在月子中,他不想給她添麻煩。
夜裡,秦府。
秦嫿命人叫來了王姬,將心裡的謀劃同她講了一番。
王姬似有疑慮地問秦嫿。
「阿姐......為何肯這般幫我?」
秦嫿臉上笑意極深:「幫你,自然也是幫我自己。」
眸眼半眯,王姬用眼神來表達自己的不解。
只聽秦嫿道:「我和你一樣,都希望夏時錦消失。」
「只有她消失了,你才有機會得到阿野的心,而我與夏時錦的那些前仇舊怨才能了結,蕭時宴的正妻之位也才能非我秦嫿莫屬。」
王姬這才知曉秦嫿的算盤。
她眼底先是閃過一絲狠絕,隨即便是幾許落寞。
「阿姐真的一點機會都不想給我阿兄嗎?」
「他在朔月每日戒酒少肉的,只為了能減掉肚子,來娶阿姐。」
秦嫿笑了笑,不以為然道:「那就隨緣咯,看看是他肚子減得快,還是我嫁蕭時宴嫁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