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多年姘頭熬成夫
目光隔空相撞,夏時錦難以置信地怔在那裡好半晌。
雖然對方是一副羌匈人的打扮,還貼了絡腮鬍子,可夏時錦還是從那雙帶笑的眉眼,認出了秦野。
腦子裡先是疑惑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隨即便猜到一種可能。
秦野可能是奔著她和孩子來的。
是時,梁勉走來,在阿紫身旁坐下,夏時錦立刻收回了視線,心不在焉地喝起了涼茶。
未發現秦野前倒不覺得什麼,現在她察覺到整個客棧都瀰漫著一種緊張的氛圍。
預想到接下來要發生何事,夏時錦也跟著緊張起來,下意識將蕭斯年緊緊地抱在懷裡。
只聽咔嚓一聲,瓷碗碎裂的聲響從院內傳來,突然打破了客棧表面上的平和,將人的心也一同衝到了嗓子眼。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 t o 5 5.c o m
在院內乘涼喝茶的兩伙人開始互相爭吵、謾罵。
一夥是羌匈商隊,另一夥則護送夏時錦回慶陽的兵將。
兩伙人越吵越凶,矛盾激化到要大打出手的情況。
屋內的羌匈商人紛紛探頭往外瞧,似是猶豫要不要出去幫個忙。
梁勉怕事情鬧大,便提著佩劍出去平事。
而客棧內的羌匈商人也在此刻悉數起身,一窩蜂地朝屋外走去,在門口站成了一堵人牆。
秦野立即起身,大步跨到夏時錦的身前。
「跟我走。」
夏時錦都沒時間糾結是該跟秦野走,還是不該跟他走,懷裡的蕭斯年就被他搶抱了過去。
溫熱微糙的大手拽著她,甚是強勢地拉著夏時錦朝客棧的後門走去。
阿紫沒認出那人是秦野,以為是劫匪,嚇得要高喊求救,卻被秦野的手下一個手刀給劈暈。
借著人牆的遮掩,那人扛起阿紫,跟在秦野身後,一起上了停在客棧後院的馬車上。
兩輛汗血寶馬拉的馬車從客棧後門相繼而出,隨後便上了官道。
在院內平息群架的梁勉瞧見,轉頭看向客棧,只見門口站著一排人,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勁。
他緊忙推開那堵人牆,衝進客棧里,發現夏時錦與蕭斯年、阿紫三人早已沒了蹤影。
梁勉高聲怒喝,同其他兵將下令。
「娘娘被人劫持,快上馬追那兩輛馬車!」
眾人領命,立馬跑去客棧後院牽馬,卻發現餵了草水的馬都昏倒在地上。
梁勉腦子嗡的一下。
人沒被下藥,馬卻被下藥了。
這伙歹人劫匪竟不按套路出牌。
梁勉緊忙跑出客棧,帶著其他兵將,順著官道狂奔,想要追上那兩輛的馬車。
可他們跑得再快也無濟於事。
最終只能停下步子,眼睜睜地望著馬車越跑越遠,最後變成兩個點消失在遠處的岔路口處。
待梁勉又殺回到客棧時,那羌匈商人仍悠哉悠哉地坐在那裡喝著涼茶,一個個的都跟在那看笑話似的。
是時,有人起身,當著梁勉的面兒,扯下臉上的偽裝,露出了一張中原人的臉。
他將一封信地遞給了梁勉,「秦二公子讓你把這封信,送給慶陽的那位。」
一聽「秦二公子」四個字,梁勉登時便明白夏時錦和蕭斯年是被誰給擄了去。
「哎呀我去!」
梁勉抱頭蹲在地上發起愁來。
若是一般的劫匪把人擄走了,加派兵力四下搜尋便是。
但被秦二公子給搶走了,那是能找得回來的嗎?
「完了,完了!」
梁勉覺得自己去了慶陽不用買宅子了,可以直接買棺材和墳地了。
......
馬車上,坐著一家三口。
秦野抱著蕭斯年,一直在教他喊「爹爹」。
蕭斯年跟瞧什麼新鮮物件似的,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打量著秦野,然後學著秦野的話:「叫爹爹。」
「......」
夏時錦則坐在一旁,手撐著腮,歪頭瞧著甚是相像的兩個父子,仍未能緩過神來。
且兩年未見,再見多少有些侷促生疏。
秦野伸手去勾夏時錦的手指頭,像以前一樣,將手指頭一個接一個地勾進他的掌心裡,然後握緊。
他就這樣一手抱著斯年,一手牽著夏時錦,然後眉眼帶笑地問她:「在看什麼?兩年未見,莫不是把二公子給忘了?」
夏時錦搖頭。
怎麼會忘呢,這輩子都忘不了。
「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夏時錦問。
秦野點頭,眸色也跟著幽深起來。
夏時錦憂心道:「蕭時宴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過你和秦家的。」
秦野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唇角勾起的弧度還掛著自信。
「二公子有備而來。」
拉起夏時錦的手,他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眼巴巴地反問:「倒是阿錦,可還願意跟我走?」
夏時錦甚是理性地思考著現實問題。
「再跟你,我就算是三嫁了,秦老夫人和秦老將軍能得意我這個兒媳婦?」
「還有,你都娶了王姬蘇雅當妻,搶我回去,難不成要讓我當妾?」
「而我的斯年,就要從皇子變庶子?」
「你們一大家子,還有兄長嫂嫂,還有秦嫿,我跟了你,就成了晚輩,晚輩的日子哪能好過?」
「他們若是欺負我,你又幫誰?」
不是夏時錦不喜歡秦野,而是跟了他,未來的日子不好過。
再轟轟烈烈的感情,在柴米油鹽的面前,都會如絢爛的煙花一般,轉瞬即逝,沒了光彩。
秦野耐心地回答夏時錦的每一個問題。
「二公子想娶的人就算是個男的,他們想攔都攔不住。」
「讓阿錦當妾的事兒,更是毫無可能。」
「我殺了稽粥單于,換做你是王姬,還會願意與殺兄仇人共度一生嗎?」
「來搶你之前,和離書早就給了她,王姬也已與她的貼身侍衛,帶著他們的孩子離開了。」
「所以,斯年只會是我秦野唯一的嫡長子。」
「待日後,二公子若能為你守下一片江山,阿錦成了皇后,江山國庫都歸你管,誰又敢欺負你?」
似乎想到了什麼,秦野倏地一笑。
「再說,憑阿錦以前在宮裡的手段,誰能欺負到你?」
「有我在,誰又敢欺負你?」
「若是我家老頭子和母親敢欺負你,我就不讓他們看孫兒。」
似乎怕夏時錦說出拒絕他的話,秦野將她攬入懷裡。
溫軟蹭著她的臉,低聲央求。
「阿錦,可憐可憐我。」
「知道二公子等這天,等得有多辛苦。」
「多年媳婦都能熬成婆,二公子這個姘頭,是不是也能熬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