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蛇纏腰


  蕭貴妃也熱切的起身將一晚剛剔出來的果肉,澆了金黃香濃的蜂蜜,端到了陳太后的面前。

  「母后,您嘗嘗這個,是番邦進貢的新鮮果子,兒臣已經幫您將果肉剔出來了。」

  陳太后自是高興,笑著拍了拍蕭貴妃的手:「一個個的都是好孩子,哀家很是欣慰。」

  蕭澤笑道:「今日元宵佳節,能與母后再次團圓,兒臣也很開心。」

  蕭貴妃王將另一份兒果肉推到了蕭澤的面前:「皇上也嘗嘗,臣妾許久沒吃過這麼新鮮的果肉了,在這大冬季也難為那幫蠻子有心了。」

  蕭澤笑著點了點頭,接過蕭貴妃遞過來的果肉。

  蕭貴妃的手指纖細柔白,襯著新鮮的果肉,倒是一副賞心悅目的畫面。

  一邊坐著的溫貴妃哪裡能讓蕭貴妃將這風頭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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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忙起身走到了陳太后面前,躬身福了福:「母后,兒臣編了一套新舞跳給母后看,祝母后福壽綿延,身體安康。」

  陳太后驚訝笑道:「溫貴妃居然編了一套舞,那哀家得瞧瞧。」

  陳太后緩緩道:「哀家在盤龍寺禮佛,很少見著這般的熱鬧,今日你們都是孝順的。」

  蕭貴妃眸色微微一動,神情里掠過一抹鄙夷。

  這溫貴妃其他才藝都是寡淡,唯獨這舞蹈近來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越來越奪人眼目。

  蕭澤也生出幾分好奇:「清兒又編了一套新舞?朕倒是也想湊個熱鬧,清兒定會讓朕大飽眼福。」

  溫清臉頰微紅,含羞帶怯地沖蕭澤俯身拜了拜,窈窕身段也能讓人多看幾分。

  所有人都熱熱鬧鬧的,唯獨跪在地上的榕寧,似乎成了一塊無人問津的石頭,就那麼灰暗暗的跪在一邊。

  甚至連蕭澤都沒有想起來,還有她的存在。

  玉貴人冷哼了一聲。

  她坐在了榕寧的下手位,低聲冷冷笑道:「一個宮女出生的賤婢,皇上只是被你一時迷戀。如今太后娘娘回來,看你還能出什麼么蛾子,就在那裡跪著吧,這才是你該呆著的地方。」

  玉貴人的嘲諷,榕寧全然沒有放在心上。

  她只是低著頭,玉貴人還以為自己的話刺傷了榕寧的心,神情越發得意了起來。

  她再不把榕寧放在眼裡,而是看向了正在跳舞的溫貴妃,眼底掠過一抹憤恨。

  這溫貴妃近來不知從哪兒學的邪術,便是這舞姿越來越妖嬈了。

  榕寧低著頭,耳邊傳來了歡快的鼓點。

  她沒有看溫貴妃一眼,唇角一點點勾起了一抹滿是嘲諷意味的笑容。

  榕寧唇角的笑容還沒有完全淡下去,突然溫清一聲慘叫,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變故突起,甚至為他奏樂的樂工都被這一聲慘叫嚇了一跳,手中的樂器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溫情這一聲喊叫嚇懵了的,紛紛站了起來。

  溫清此時疼得臉色煞白,整個人癱在了地上,卻是動也動不了。

  溫清的腰間漸漸有血跡洇出,疼得她額頭都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啊,那是什麼?快看!」玉貴人離得溫清比較近,此番竟是慌的尖叫了出來。

  蕭貴妃即便是見多識廣,此情此景也讓她看呆了。

  蕭澤臉色頓時發白,死死盯著地上像蛇一樣來回扭動的溫清。

  溫清腰間的血越來越暈染而出。

  像是一條血色的帶子,纏繞在溫清的腰間,幾乎要將她的腰給勒斷了。

  「太醫!快傳太醫!」

  蕭澤大聲吼了出來,不一會兒兩個太醫提著藥箱趕了過來。

  此時的溫清早已經躺在了地上,直挺挺的,宛若死過去一樣。

  甚至都來不及將她送回到暖閣內,只得就地將她的衣服用剪刀剪開,隨後兩個為溫貴妃診斷的太醫瞧了一眼溫清的腰間,嚇得語無倫次。

  這時溫清的外衫已經脫下,腰間的束縛也被剪斷,卻看到她的細腰處長出了一大串的膿包。

  甚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的增大,由於原來的米粒大小迅速膨脹到了拇指般大小。

  污血不停的滲了出來,一陣陣的惡臭襲來。

  「天啊,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王皇后也嚇得連連後退,還不忘扶著陳太后。

  此時所有人看向溫清腰間出血的膿包,像是看一個從未見過的怪物。

  張太醫不禁高聲喊了出來:「這……這是蛇纏腰,這是蛇纏腰啊!」

  「什麼蛇纏腰?究竟是什麼鬼東西?」陳太后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如今她病剛剛好,好不容易回宮過一個團圓的元宵節,不曾想溫貴妃搞出這種東西來?

  張太醫忙衝著陳太后跪了下來:「臣啟稟太后娘娘,這是一種可傳染的疾病,而且很難有辦法治好。」

  「臣以前在民間遊歷,也曾聽聞此病,叫蛇纏腰,在民間鄉野出現。」

  「一般得病的人在短時間內突然發作,有毒瘡密密麻麻長出來。而且此病還會傳染,若是沾染了,身體甚至會腐爛而亡,一個好端端的人就這樣活生生疼死。」

  張太醫話音剛落,所有的嬪妃爭搶著連連向後退開,這一下子亂子大了。

  每個人都想距離溫清遠一點,越遠越好。

  因為太害怕被傳染,人人都如沒頭的蒼蠅亂走亂撞,連帶著桌上的酒盞飯菜都被帶到了地上,打了個稀碎。

  便是蕭澤都有些恐懼,向後退了一大步,忙下令道:「來人!將溫貴妃送回到景和宮去,沒有朕的命令不准將人放出來。」

  提到景和宮,蕭澤終於想起了一邊還跪在地上的榕寧,高聲道:「寧嬪就從景和宮搬出來吧,先暫住在聽雪軒。」

  聽雪軒在養心殿附近,原本是蕭澤的南書房。

  他閒暇時候在那裡讀讀書,寫寫字,與文人墨客交流。

  景和宮裡若是住了溫貴妃,寧嬪自然不能再住進去,畢竟這病若是真的被染上,豈不是惹了大禍。

  榕寧忙沖蕭澤磕了一個頭:「臣妾謝皇上恩典。」

  榕寧緩緩站了起來,再看向疼的滿地打滾的溫清,眼神里的冷漠暈染而出。

  溫清,既然你這麼喜歡景和宮的主位,本宮就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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