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魅惑君王


  到了日暮掌燈時分,玉華宮內外都嚴陣以待。

  綠蕊和翠喜分別守著內外院,宮人們也將宮苑內外打掃得乾乾淨淨。

  小廚房裡做好了蕭澤愛吃的幾樣菜品,甚至榕寧親自下廚烙了香椿餅。

  不想一直等到了各處宮門落了鑰,夜色也深了幾分,蕭澤始終沒有來。

  自從有了韻嬪,蕭澤幾乎再也沒有踏入過榕寧的玉華宮。

  王皇后的鳳儀宮,每個月必須去兩次。

  即便是被圈禁的蕭妃娘娘,因為邊境西戎與大齊戰火再起,蕭家再一次被重視了起來。

  從而蕭妃被解足的期間,蕭澤還去了啟祥宮幾次。

  寧妃娘娘如今除了肚子裡的孩子,似乎並沒有什麼可以仰仗的了。

  綠蕊小心翼翼走了進來,幫榕寧滅了一盞燈低聲道:「雙喜公公同翠喜報信兒了,今晚皇上被韻嬪娘娘絆住身子,今夜估計不來了,娘娘還懷著身孕早早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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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榕寧點了點頭,綠蕊幫她拆了頭上的髮飾,用象牙梳細心地梳著頭髮。

  不想榕寧的頭髮竟是掉了幾根,綠蕊忙跪下謝罪。

  「娘娘恕罪!」

  榕寧愣了一下,隨後笑著扶起綠蕊道:「當初在景和宮當差的時候,溫氏最害怕掉頭髮,不僅僅是你和紅綃,即便是本宮當年服侍她的時候,梳掉了一兩根頭髮都會被她怒極掌摑。」

  她看著綠蕊笑道:「在本宮跟前不必這般提心弔膽,懷孕之人掉頭髮天經地義,天塌不下來。」

  綠蕊頓時紅了眼眶,她在景和宮服侍的時候,每日裡都戰戰兢兢,當真是被溫清打怕了的。

  她終於明白為何蘭蕊和小成子他們,甚至半道兒來玉華宮當差的翠喜,他們都那般忠心護主?

  因為在這偌大的後宮,沒有人將他們這些奴才當人,只有寧妃當他們是人,給了他們人的尊嚴。

  被尊重的感覺這麼好,他們怎麼能捨棄?

  「蘭蕊怎麼樣了?」榕寧問道。

  綠蕊忙道:「回稟娘娘,蘭蕊已經被送到了冷宮,之前純妃娘娘住著的地方了。」

  「張瀟統領親自辦得差,那個地方清淨,有利於養傷。」

  「如今蘭蕊已經好多了,就是還不能起身,周玉哥說……」

  綠蕊低下了頭。

  榕寧急聲道:「周玉說什麼?」

  綠蕊嘆了口氣:「蘭蕊的右手被咬斷了經脈,周玉哥也無能為力,怕是不成了,以後會落下殘疾。」

  榕寧眼神猛地一縮,手指緊緊掐著錦被的邊角,因為太用力,指關節都微微發白。

  「傷我身邊之人,必不能活,本宮會讓她們付出代價的。」

  臨華宮,一陣陣的讀書聲很不和諧地傳了出來。

  雙喜躬身站在外面,早已經困頓不堪。

  他沒想到韻嬪當真是有些手段的,總能用那些下作的姿勢哄住皇上的心。

  可怎麼看著不像是正經人家出身,倒像是勾欄院裡的伎倆。

  蕭澤此番事後困頓不堪,早已經睡了過去。

  他這幾日增加了個癖好,與韻嬪歡好後總會躺著聽韻嬪讀一讀詩詞歌賦。

  韻嬪的聲音帶著一點點的嬌態,像極了他的卿卿。

  他頭枕著韻嬪的腿,聽著他曾經熟悉的讀書聲,就那麼一次次沉入了他喜歡的夢裡。

  韻嬪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她這些日子背詩背到崩潰。

  她最厭惡的便是這些,偏生皇上愛她這個,她不得不裝下去。

  此番瞧著面前蕭澤那張俊朗的容顏,似乎夢到了什麼不愉快的東西,俊挺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像極了經年之前的那個受了無數委屈的少年。

  韻嬪下意識輕輕撫上了他的眉頭,暗自嘆了口氣。

  怪不得會有那麼多女子愛上深情的帝王,果真是個風流坯子呢。

  她將蕭澤輕輕挪到了枕頭上躺著,自己倒是不困了。

  每次蕭澤都不是很溫柔,更不會顧及她的感受。

  事後也冷漠,她只能自己去淨房清洗,近身服侍的婢女桃夭被她動刑打得見不了人,自然不能在皇上面前晃悠。

  其餘的宮女用起來也笨手笨腳的,她真的是羨慕寧妃身邊有那麼多能幹的奴才,她怎麼就沒有呢?

  韻嬪一時間心煩意亂,躺進了浴桶里,瞧著身邊服侍的人也不順眼。

  「滾出去!」

  「是!」服侍的兩個宮女忙退了出去。

  韻嬪泡進了溫熱的水裡,頓時渾身都舒暢不了少。

  突然一股腥甜的氣味漸漸從浴桶深處浮了上來。

  韻嬪眉頭一皺,隨即看向了水面,發現一張冒著血的狗皮竟然浮出了水面。

  那一瞬間,韻嬪腦子裡幾乎炸開了似的,頭皮發麻。

  「啊!」韻嬪尖叫了一聲,登時嚇暈了過去。

  外間聽到聲音的雙喜急匆匆趕了進去,卻發現韻嬪不在床榻上,只有蕭澤睡在了榻上。

  他看著熟睡的蕭澤,頓時覺得心底發麻。

  韻嬪這一聲尖叫便是整座寢宮的人都聽見了,皇上怎麼感覺無動於衷的樣子?

  「皇上!皇上?」雙喜抬起手小心翼翼去推蕭澤,觸及蕭澤的身體,竟是燙得厲害。

  「皇上?」雙喜嚇得一個機靈,高聲喊道:「快!傳太醫!快傳太醫!」

  「皇上發燒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一個個手忙腳亂,哪裡還顧得上暈過去的韻嬪。

  不一會兒,蕭澤被雙喜送回到養心殿,錢太醫和張太醫雙雙趕去了養心殿診治。

  這一齣子可是鬧大了去。

  蕭澤身為盛年帝王,又是武功高強,常年練武,吃喝上也很節制從來不會暴飲暴食。

  唯獨韻嬪這些日子痴纏著景豐帝,景豐帝在那方面幾乎沒有克制。

  這麼一個人,突然一夜之間病倒了,整座後宮震動。

  榕寧是在半夜被小成子喊醒的,她簡單梳洗後便帶著綠蕊來到了養心殿。

  王皇后和陳太后,蕭妃,梅妃等嬪妃具是已經到了養心殿。

  幾位妃子走進了內堂,其餘低品級的嬪妃齊刷刷跪在了養心殿外面。

  純妃比榕寧來得還遲了一些,只是榕寧瞧著她眼底的喜色過分突出,不得不眼神警示。

  純妃這才換上了悲戚之色,低著頭跟著榕寧走了進去。

  蕭澤此番躺在床上,看樣子被錢太醫和張太醫下了針,餵了藥。

  他悠悠轉醒,臉色卻蒼白如紙,神色陰沉。

  王皇后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韻嬪,韻嬪剛剛被人弄醒,浴桶里的狗皮也不翼而飛。

  她甚至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幻覺,更可怕的不是這個,而是皇上竟然在她的臨華宮病倒了。

  王皇后咬著牙道:「好一個魅惑君王的妖婦!來人!拿下!」

  「皇后!」陳太后緩緩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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