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同類的味道


  水生從軍中一個小兵,在戰場上不要命的立下軍功,後又機緣巧合下救了五城兵馬司參將,中途立功無數終於被調進了皇家護衛里。

  自己這麼多年的辛苦努力,武功也練到了極致,不想竟是被人一招踩進了泥里。

  那一瞬間,水生臉色慘白,眼神里滿是恐懼。

  他緩緩抬眸迎上了張瀟冰冷的視線和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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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瀟腳下的力道稍稍鬆了幾分,水生覺得肋骨都被踩斷了,嘔出來一口血,害怕的看向他們的統領大人。

  這位大人一向待人溫和,行事張弛有度,只是不怎麼與人交往,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冷。

  張瀟冷冷問道:「挖什麼呢?」

  他彎腰將坑裡的包裹撿了起來,水生登時急眼了忙抬起手去搶。

  咔嚓!

  水生的手臂瞬間被踩折了,他疼得悶哼了出來。

  張瀟修長的手指勾著包裹的帶子輕輕提了起來,冷冷看著地上的水生:「剛剛從韻嬪娘娘宮裡出來的?」

  「是不是偷東西了?」

  水生登時慌了,另一隻尚未廢掉的手緊緊扯住張瀟的袍角苦苦哀求道:「統領大人,統領大人放過屬下這一遭吧!求求你了!」

  張瀟眸色微微一閃冷冷道:「宮廷之內無小事,來人,帶走!」

  暗夜中又掠過兩個黑色身影,上前一步捂住了水生的嘴,將他拖進了芭蕉林中。

  張瀟低頭打開了包裹,露出了裡面的一封信,他撕開信封凝神看去,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嘲諷。

  「呵!當真是找死!」

  已經到了掌燈時分,榕寧仰靠在了迎枕上。

  綠蕊準備了熱騰騰的羊乳送到了榕寧的面前道:「奴婢已經去過蘭蕊那邊了,周玉準備好了療傷換用的藥,過些日子蘭蕊就能好起來了。」

  榕寧鬆了口氣,將玉盞放在了一邊。

  綠蕊接過玉盞道:「這幾日純妃娘娘在養心殿服侍,主子倒是不能再去昭陽宮喝藥了,周玉之前已經早早準備,將主子喝得解毒的藥材全部烘乾,磨成了粉末,奴婢已經幫主子收好了,到時候泡茶湯服用,效果也是一樣的。」

  榕寧不禁笑道:「果然是本宮看準了的人,做事如此周全。」

  她看著面前的綠蕊笑道:「他身子受損,又是孤身一人,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你平日裡多看顧他一些。」

  綠蕊笑著應道:「奴婢省得的,已經幫他縫了鞋襪,等過幾日便給他縫一些夏衣換洗用,他……」

  綠蕊低下頭笑了笑道:「他當真是個好人!」

  夜深,榕寧也累了,綠蕊收拾妥當後退了出去。

  榕寧睡著的時候不喜歡有奴婢近身服侍,這個規矩綠蕊也曉得,在隔間鋪了床歇著。

  她不放心別人,什麼事都是她親力親為,之前還有蘭蕊能替換,如今里里外外都是自己一個人,睡下後很快就睡沉了,只是今夜總覺得腦子昏沉沉的,似乎怎麼都醒不過來的樣子,難道自己是太累了?

  榕寧躺在了被褥里,心裡惦記著鄭如兒,惦記著蘭蕊,也惦記著她在乎的那些人。

  西戎與大齊交惡,邊地戰事緊急,不曉得自家弟弟怎麼樣了。

  之前弟弟還從邊地寫信回來,說他初立戰功,擊退敵兵,從參軍升了副將,也有了自己單獨的帳篷。

  字裡行間報喜不報憂,可榕寧知道那可是刀槍見血的戰場,哪裡有弟弟書信里說的輕鬆?

  到現在已經有快兩個月沒有書信送回來了,她想到這些竟是再也睡不著了。

  她撐著身子緩緩坐起,本想喊綠蕊倒一杯溫茶給她喝,可想想這個丫頭一個人干兩個人的差事,對自己照顧的無微不至,省卻了她許多煩惱。

  她想著便心疼綠蕊幾分,自己起身走到了窗欞前的案幾邊,抓起了案几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

  休息之前,綠蕊已經泡好了熱茶,如今正好溫了幾分。

  她剛仰起頭喝下半盞,突然窗欞外面傳來細微的衣物摩擦聲。

  榕寧眉頭微微一皺下意識推開窗欞,不想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一把鋒利的短柄彎刀抵在了榕寧的脖子上,順著彎刀看去,榕寧對上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眸。

  榕寧很奇怪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這個異族狂徒面前竟是沒有絲毫的害怕。

  榕寧抬眸看向了拓拔韜,拓拔韜眸色一閃,眼神了多了幾分詫異。

  他此番穿著夜行衣,便是臉都用黑布蒙的嚴嚴實實。

  榕寧的鎮定從容讓拓拔韜多少有些意外,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的不舒服。

  他在大齊做質子的時候,因為眼睛與尋常人不一樣被當做是異類。

  回到北狄後又因為和中原人一樣的頭髮和樣貌依然是北狄的異類。

  人們越是欺他,辱他,罵他是異類,他越是頑強到令人害怕。

  如今他早已經將自己的勢力滲透進了北狄的上上下下,唯一的底線便是不能弒父,只等他多病的父王死後,便是他血洗王廷之時。

  他手段狠辣,得罪他的人都死得很慘。

  此生唯一的朋友便是蕭澤,還因為一個女人反目成仇,這輩子他大概都會在孤獨中度過。

  沒想到會遇到蕭澤的女人,如同石頭一樣硬氣,心狠手辣,狡詐如狐。

  他眸色一閃,那一剎那有找到同類的錯覺。

  拓拔韜撤回手中的彎刀,卻是抬起手狠狠一把將榕寧的脖子掐住,隨即推著她躍進了暖閣。

  榕寧也覺察出了不對勁兒,暖閣外面就睡著綠蕊,那個丫頭很警覺的。

  內堂已經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兒,她不可能沒反應。

  「你把本宮的婢女怎麼樣了?」榕寧死死盯著拓拔韜。

  拓拔韜倒是被她眼神里的殺意激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死不了,只是中了迷藥罷了。」

  榕寧鬆了口氣,對方好歹也是一國皇子,會手腕狠辣的殺人,但不會沒品的撒謊。

  榕寧冷冷笑道:「也算是一國儲君,竟然做這些雞鳴狗盜之事,不覺得丟人嗎?」

  拓拔韜嗤的一聲笑了出來道:「丟人?呵!好不容易蕭澤鬧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本王不來看笑話豈不是對不住他?」

  拓拔韜轉身大馬金刀坐在了榕寧的床榻上,倒是說不出的愜意。

  他抬眸看向榕寧:「蕭澤快死了?你快變寡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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