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酷刑


  箱子放下來的那一瞬間,便是見多識廣的張瀟都不曉得皇上這是要做什麼?怎麼懲罰韻嬪?

  蕭澤看著面前跪在水生旁邊的韻嬪冷冷笑道:「好一個膽大包天的娼婦!竟然敢騙朕?」

  韻嬪瞧著這個架勢便曉得今兒怕是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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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是破罐子破摔,在看到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水生後,她心底的怨毒便是再也壓不住了。

  原本以為的富貴迷人眼,更像是迷了心智。

  小時候真的是窮怕了,家裡面前前後後算上夭折的,娘親生了九個孩子。

  爹是個賭鬼,娘不得不下地干農活兒,晚上還要熬夜織布,拿到鎮上的集市去賣。

  拼死拼活才能勉強不讓一家子餓死,好歹娘的手藝不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手巧,倒是自己織出來的東西也能賣個大價錢。

  可接連大姐和二姐還有五弟病死,賭鬼的爹輸了錢就往死里打他們母女。

  終於那個冬夜娘親熬到了油盡燈枯,撒手人寰。

  至此她的噩夢開始了,她成了家裡面最大的那個孩子,扛起了娘親活著時候扛下來的重擔。

  村裡面的人瞧不起他們,雖然也有遠親幫著,可架不住賭鬼爹作死,漸漸連個正常和他們家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村里只有一個人默默幫著她,偷偷幫她割麥,幫她挑滿水缸里的水,幫她修年久失修的屋頂。

  她也會偶爾烙好吃的餅給他,只不過兩個人都沒捅破那層窗戶紙。

  水生覺得阿翠這麼漂亮的女子,一定不會永遠呆在這個小山村里。

  他能從阿翠的眼底看到這世間所有的野心和欲望。

  阿翠也不想跟著水生,畢竟他也窮。

  窮就是該死!

  阿翠發誓要做,就做那人上人。

  她被父親賣給富商做妾之前親自找過一次水生,只想他說一句話,帶她走。

  一定要帶她走,不管爛賭的爹,還是年幼的弟妹,他們那樣的家庭能活一個算一個。

  她將做好的鞋子塞進了水生的懷中,狠狠瞪了他一眼,到底是心底委屈的話沒有說出來。

  水生也不敢說,他窮給不了她想要的。

  從此以後兩人各自走上自己的人生軌跡,再回首,截然是兩段不同的人生。

  卻在這宮城中有了致命的交集。

  原來窮人不管怎麼掙扎都掙不過這條窮命。

  她仰起頭死死盯著高高在上的天子,突然大聲笑了出來。

  「我是娼婦?哈哈哈哈……那英明神武的皇上是什麼?」

  「嫖客嗎?」

  「你好大的膽子!給朕掌她的嘴!」

  雙喜真的是要嚇瘋了。

  哪裡能這樣比喻皇上的,忙上前也顧不得會不會被傳染嬰兒面了。

  左右開弓,朝著韻嬪的臉狠狠抽了過去。

  韻嬪臉上的紗巾掉了下來,臉上的膿包觸目驚心,被雙喜這麼一抽更是膿水流了出來,慘不忍睹。

  韻嬪癱在了地上,笑聲卻更大了幾分。

  雙喜越打,她越是笑得開懷,青樓間的風情全在這笑聲中釋放了出來。

  「哈哈哈哈……皇上,你以為你是個什麼好東西?」

  「你嫌棄臣妾噁心,你自己不噁心嗎?」

  「你以為陳家人就那麼全心全意地扶持你嗎?」

  「不是親生的,你就不是親生的,還指望一個和你沒有血緣關係的家族如何維護你?做夢去吧!」

  韻嬪很清楚自己的這些話在蕭澤的心中會產生多少的觸動。

  但是她臨死前就是不想讓陳家人好過,當初若不是陳家將她帶進了京城,她如今也不會慘死。

  她便是死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

  「皇上,臣妾在陳家可是無意間聽到你少年時的傳聞。」

  「別看你對去世的邵陽郡主念念不忘,當年你為了在前太子面前求生存,竟是將邵陽郡主親自送進太子府……」

  「閉嘴!閉嘴!給朕拔了她的舌頭!」蕭澤像是被野狼咬了屁股,整個人幾乎蹦了起來。

  他此時五官扭曲到了一起,本來俊朗的面目猙獰到了極點。

  一邊的張瀟心頭咯噔一下,自己怎麼好死不活聽到了這個秘辛。

  跪著的雙喜一陣陣懊悔,怎麼選在這個時候聽到這種不該聽的東西。

  他現在能不能戳聾自己的耳朵?

  兩個慎刑司的太監上前掐著韻嬪的下巴,直接割掉了舌頭。

  韻嬪一聲慘嚎,幾乎疼暈了過去。

  嘴巴里的血不停的涌了出來,卻轉過身看向了身邊的水生。

  她這少半輩子都是賣笑為生,只不過之前賣給了迎春院的恩客們,另一個自己賣給了如今天下最尊貴的男人。

  可那又有什麼區別?

  她疼得渾身打哆嗦,卻朝著水生靠了過去。

  水生深深嘆了口氣,將她籠在自己懷中低聲道:「你啊,為何要害那麼多人?」

  韻嬪曉的水生已經知道她之前做過什麼了,她確實害死了不少人,這些她都不在乎,她只想往上爬,只想有花不完銀子,她有什麼錯?

  蕭澤點著地上癱在一起的兩個人,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打著顫。

  在一個娼婦的眼裡,連一個普通的護衛都比他這個天子強嗎?

  「好!好!好!」

  蕭澤連連喊了三聲好,點著外面放著的銅箱子道:「將這兩人鎖進箱子裡。」

  幾個護衛忙將緊緊抱在一起的韻嬪和水生,一起塞進了箱子裡,隨即蓋上蓋子用銅鎖將箱子死死鎖上。

  蕭澤此時的面部表情都是扭曲的,點著箱子道:「架火!」

  蕭澤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臉色劇變,難不成這是要活活將人烤熟了嗎?

  這將是何等的酷刑!

  」雙喜!去請母后,還有後宮的嬪妃來此觀摩,朕要讓所有人都瞧瞧背叛朕的下場!「

  雙喜只覺得兩條腿都不聽使喚了,哆嗦的厲害。

  他跪下應了一聲,隨後差點兒沒從地上爬起來。

  還是張瀟將他扶了一把,否則此番出了丑,說不定連他也得被烤熟了。

  榕寧這些日子老是腿部抽痛,晚上總也睡不踏實,隱約間便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似乎走進了玉華宮的院子。

  果然不多時綠蕊小心翼翼走了進來,先是加了一盞燈,這才準備將她喊醒,不想發現榕寧沒睡,忙跪在了榕寧面前道:」娘娘,皇上急召,請娘娘走一遭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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