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他不能來?


  郊外的皇莊,此番雖然沒有往常舉辦宮宴時的歡聲笑語,熱鬧非凡,卻也斷斷續續,有朝廷重臣前來赴宴。

  蕭澤為了掩人耳目,也為了掩蓋他錯怪沈家,製造沈家冤案的事實。

  多不過就是為了全他自己的顏面,便昭告群臣要在皇莊親自設宴,為沈凌風洗塵。

  既然是皇上設宴,但凡有些品級的官員都匆匆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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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這是一場鴻門宴,故而各個官員也不像尋常那樣帶著家眷,都是隻身一人前來。

  所有明眼人都知道蕭澤和沈家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沈家的實力也不容小覷,而且寧妃娘娘在沉冤得雪後,也要返回後宮。

  東宮的太子殿下成為儲君,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畢竟皇上身體越來越不行了,後宮遲遲沒有新的皇子誕生。

  即便之前曹妃懷了孩子,沒曾想竟然還是與護衛私通後懷上的。

  雖然那件事情被蕭澤打壓扼殺在了宮城中,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曹妃懷了野種的消息,還是穿過宮牆來到了市井民間。

  如今各個朝臣都明白了一個道理,皇上是真的是沒有擁有子嗣的能力了。

  只是這話誰也不敢說。

  如今皇上和沈家斗到了這個程度,大家心頭也都有一桿秤。

  皇上快不行了,這天下終究是東宮太子的,說得不好聽點也是沈家的。

  這個時候得罪沈家不划算,既然是給沈凌風接風洗塵,大家都得積極點。

  就在賓客們坐在花廳時,皇上的御駕也來到了花廳門口。

  隨即蕭澤在汪公公的扶持下走下了御輦。

  他臉色看起來更蒼白了幾分,即便是走路,腳步都有些虛浮不穩,還得汪公公這位比他歲數大的老人小心翼翼扶著他,才能朝前走幾步。

  也不知從何時起,蕭澤的身子竟是壞到了這種地步。

  文武大臣看到皇上走了進來,紛紛跪在了地上,三呼萬歲。

  蕭澤目不旁視,直直盯著正位上的那把龍椅。

  蕭澤一點點挪了過去,越走心頭越是憋著一股火。

  之前還是太喜歡錢玥那個賤人了,得了空居然給他下藥。

  斷了錢玥的毒膏藥,他越發睡不著。

  周玉的藥雖然起點作用,可是那藥越用越上癮。

  用藥的量越大,他身子又受不住,更虛弱幾分,簡直就是惡性循環。

  蕭澤眉眼間掠過一抹戾氣,還是緩緩朝前走著。

  之前要坐在那座龍椅上幾步就走過去了,如今顫顫巍巍的,許久走不過去。

  蕭澤好不容易坐上了龍座,抬眸看向了面前黑壓壓跪著的群臣。

  此時蕭澤竟是覺得有些孤獨,悲涼。

  「都起來吧,平身。」

  「謝皇上!」百官紛紛起身,又坐回到了座位上。

  此時群臣也發現了一個問題,按理說如今已經艷陽臨空。

  沈凌風不是說一大早就被從宗人府放出來,現在都到了這個時辰,過去這麼久,怎麼還不見沈凌風的身影?

  今天的宴會本該是他沈凌風的主角,他怎麼能缺席?

  難不成沈凌風心懷鬼胎,不敢赴宴不成?

  眾人齊齊望向了坐在龍座上的蕭澤,蕭澤眉頭微微一挑冷冷道:「汪公公去門口瞧瞧,沈將軍怎麼還沒到?」

  「還是說沈將軍對朕頗有些非議,不願意來參加這樣的宴會?」

  蕭澤話音剛落,四周的人齊刷刷低下了頭。

  這話說的有些說道,果然是給沈凌風準備的鴻門宴。

  若是沈凌風趕來,皇上便會有無數種的法子讓他撐不下去。

  可若是沈凌風不敢來,皇上親自給他舉辦的宴會,他敢不來那便是欺君之罪。

  他不將大齊的皇帝放在眼裡,若是如此,怕是沈凌風剛放出來沒幾個時辰,又會被關進宗人府。

  一時間四周的群臣面面相覷,不敢說什麼。

  沈將軍從宗人府出來,來到郊外的皇城,最多也就半個時辰多一點的路程。

  此時已經兩個時辰都過去了。

  蕭澤突然抓起桌上的茶盞,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汪公公嚇得跪在了地上,群臣一看天子震怒也紛紛離席起身。

  一時間衣服摩擦的聲音不絕於耳,蕭澤的聲音冷得像碎了冰,一字一頓道:「沈將軍到底來了沒有?」

  汪公公臉色發白,他早已經站在了沈家這一邊,此時倒是替沈凌風捏著一把汗。

  今日之宴會,來也不成,不來也不成。

  汪公公本來想要緩和幾句,可此時還是緩和不了,忙上前硬著頭皮道:「回皇上的話,未曾見沈將軍來,許是路上有什麼事耽擱了?」

  蕭澤一聽這話,眼神里掠過一抹得意,隨即那一抹得意一晃而過,許是擔心群臣看見他異樣分表情。

  今日他已經在半道上送了沈凌風一件厚禮,只等沈凌風的噩耗傳來,他自有定奪。

  呵呵,不是他沈凌風不想來,也不是他不敢來,此時怕是他來不了了。

  蕭澤內心竊喜,臉上卻多了幾分溫怒冷冷道:「朕一時失察,才將他關入宗人府。」

  「難不成朕的皇子慘死,朕連他沈凌風都不能懷疑了,如今這種做派又是為何?」

  蕭澤冷冷道:「既然沈將軍不願意來……」

  不想蕭澤的話還沒有說完,花廳的門口處卻傳來一陣悸動,隨即沈凌風緩緩走進了舉辦宴會的華廳。

  沈凌風走進來的那一剎那,所有人都驚呼了一聲,有些膽子小的竟是嚇得連連後退,撞倒了小几上的杯盞。

  蕭澤不可思議地抬眸,看向了對面緩緩走進來的沈凌風。

  那人將宗人府的囚服換了下來,換了一件靛青色棉袍。

  此時那靛青色的棉袍上竟是沾滿了血跡,感覺整個人像是被鮮血澆灌了一遍似的。

  光瞧這個樣子就讓人瞧著心驚膽戰。

  隨即沈凌風一步步朝前挪了過去,他手中提著的劍,劍鋒上的血跡一滴滴順著鋒利的刀口滴在了青石地板上。

  蕭澤下意識退後了一步,死死盯著面前的沈凌風高聲呵斥:「你好大的膽子,你想做什麼?」

  沈凌風提著劍,步步緊逼,第一次面對蕭澤時沒有恐懼敬畏和膽戰心驚,更多的是憤怒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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