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太囂張了些


  不多時,玉太妃帶著書墨便來到了瓊華殿。

  她管理宮裡的事務,自然來得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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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太妃剛到瓊華殿沒一會兒,便等來了沈太后。

  玉太妃眉眼間瞬間帶了笑,上前一步跪在了沈太后的面前躬身行禮。

  沈榕寧看著面前眉眼嬌俏的玉太妃,暗道這女子倒是越發嬌俏了,忙上前一步將她親自扶了起來。

  沒想到最後陪著沈榕寧在這後宮蹉跎時光的,竟然是一個鄉下來的小姑娘。

  她總覺得玉太妃就是她的一件獨特的作品,是她將玉太妃精雕細琢成了如今的模樣,每每看到她倒是有些親切感。

  沈榕寧的視線掃過了玉太妃耳朵上的貓眼寶石,眸色微微一凝,視線緩緩滑了過去。

  這個女子這些年不曉得貪了多少,可沈榕寧不能管,因為這是她該得的。

  玉太妃親切地上前挽著沈太后的胳膊,笑道:「太后娘娘,嬪妾這會子還念叨著太后娘娘呢。」

  「今日這瓊華殿的夜宴是皇上為太后娘娘舉辦的宴會,一會兒聽聞還有那煙花表演也是皇上親自準備的呢,皇上當真是孝順。」

  「今日九九重陽節,嬪妾一定要敬太后娘娘幾杯酒,沾沾太后娘娘的喜氣。」

  沈榕寧大笑道:「罷了,罷了,這些年哀家的喜氣都快被你沾沒了,你倒是伶牙俐齒的,快,外面冷,進去說話。」

  四周的宮嬪也陪著笑。

  玉太妃走了幾步,左右瞧了瞧卻是壓低了聲音道:「回太后娘娘的話,皇上已經長大了。」

  「這宮裡頭能服侍皇上的人實在是太少,光幾個宮女湊到皇上跟前也不合適,嬪妾倒是覺得也該選新人進宮了。」

  沈榕寧緩緩點了點頭,腳下的步子微微一頓看向了面前的玉太妃道:「選秀的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皇上今年也才十三歲,若立皇后,封貴妃,也確實有些太小。」

  「可以先選一些得力的女子進宮服侍,半奴半主便是最好,只等皇上真正成年就能開始選皇后了。」

  玉太妃笑道:「太后娘娘英明,嬪妾也是這麼想的,可不巧嬪妾手底下正好有兩個小丫頭。」

  「等過了這重陽節,嬪妾將這兩個小丫頭帶到娘娘跟前,請太后娘娘定奪。」

  沈榕寧一下子怔在了那裡,眉頭微微一皺。

  玉太妃貪些銀子倒也罷了,可是將手伸得這麼長,這就有些不合適了。

  況且她經歷了蕭澤那樣的夫君,對這男女之間的關係分外在意。

  她不希望自己的兒子還未建功立業,身邊便鶯鶯燕燕纏著這麼多。

  一來對皇上的身子不好,二來也對不住未來的皇后,她還是希望皇上對自己的另一半能認認真真的選擇。

  選幾個進宮服侍的宮女也行,可是這宮女千不該萬不該,都不該從玉太妃那邊選出來。

  沈榕寧淡淡道:「此件事情還需從長計議。」

  「皇帝身邊服侍的女子切不可隨意,哀家要親自把關。」

  孫微雨頓時一愣,被撲了一鼻子灰,笑容訕訕忙退後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今日也是自己得意忘形,有些唐突了。

  太后和玉太妃剛走進了瓊華殿,不遠處大齊的嘉平帝已經緩緩走了過來。

  時光讓一個八歲的孩子,終於成長為有稜有角的少年。

  嘉平帝生的很好,都說男孩子隨母親,嘉平帝的容色簡直是令人驚嘆。

  被帝王常服包裹著的挺拔身形,精緻的五官。

  那劍眉星目還帶著幾分先帝蕭澤的模樣。

  雖然整張臉一直繃著,可眉眼間的風流卻是根本掩不住。

  雖然已經十三歲可身形漸漸抽展開來,加上這五年的磋磨,隱隱已經有了年輕帝王的鋒銳。

  之前他在養心殿剛剛召見了幾個官員,商量洪水過後怎麼安置災民。

  商議完後便匆匆朝著瓊華殿走去,不想剛才玉太妃的話卻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一邊的成公公眼見著身邊的少年帝王臉色不悅,也不敢說話。

  成公公這些年陪著這位少年不斷的成長,隱隱覺得嘉平帝是頗有些手段的。

  智謀腦子像極了沈太后,可手段狠辣,又隱隱有先帝景豐帝的手段。

  是個既有腦子又手段狠辣的皇帝。

  服侍這樣的帝王,切莫耍小性子,使小手段,一眼就被看穿了的。

  成公公看向了不遠處扶著沈太后走進瓊華殿的玉太妃,暗自嘆了口氣,這玉太妃也是說話不經腦子。

  皇帝身邊需要什麼樣的女人,由得著你一個太妃管嗎?

  這就有些越距了,這五年間沈太后抬舉你,你自己也得有些分寸才是,果然激怒了皇上。

  不想皇上緩緩道:「朕有一件事情一直不明了。」

  成公公微微一愣,沒想到嘉平帝居然這般一說,倒是有些沒頭沒尾的,他忙躬身行禮:「不知皇上所說的是哪一件事?奴才這就差人下去幫皇上查。」

  「呵!」嘉平帝冷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輕蔑和嘲諷,卻又冷得讓人心頭髮抖。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了跟前的成公公,一字一頓壓低了聲音道:「先帝當初病重,住在了母后的鳳儀宮。」

  突然提到先帝,成公公心頭狠狠跳了一下,臉色都變了。

  他的頭更低下去幾分,好端端的,怎麼又查起先帝的事情?

  關於先帝沈太后隻字不提,對外只說是先帝病死的,可他們所有人對當時的記憶是那麼清晰。

  先帝還好好的住在了鳳儀宮的佛堂里,只等陳太后帶著個孩子說要滴血認親,先帝突然就死了。

  這其中的因果,大家懷疑懷疑就算了,卻是不敢提出來。

  可現在皇上陡然提出這件事,他突然心驚肉跳有些害怕,皇上這是想幹什麼?

  當初即便是先帝枉死,太后這般做不也是為了他嗎?

  皇上一直對先帝的死頗有些耿耿於懷,也不知皇上是怎麼想的,可能皇上畢竟是先帝的血脈,對自己父親的死總是有些過不去那個坎。

  而且成公公也發現這些日子皇上在培植自己的勢力。

  玄鐵軍幾乎被架空,成了守護外圍平安的軍隊,而皇帝自己居然在南書房圈養了一批少年武士。

  皇帝每日裡都與那些人在後花園練劍比武,玩的不亦樂乎,說是玩,怕是在培植自己的勢力吧?

  想到此,陳公公什麼都不敢說。

  嘉平帝緩緩抬頭,看向了不遠處越走越遠的玉太妃,眼神里滿是陰冷,緩緩道:「有些人也實在是太囂張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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