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味道不錯


  拓跋宏上一次因為強行要掀開馬車的帘子,瞧一瞧自家兄長到底帶了什麼人回來,被自家兄長用一枚棋子差一點打成重傷。

  這幾天服了藥,倒也傷養得好了許多。

  他剛起身想要在院子裡走一走散散病,不曾想撞見自家王妃氣呼呼地回到了內堂,他連忙跟了過來。

  福卿上前一步扶住了拓跋宏的胳膊,將他輕輕扶在了正位的椅子上,嗔怪道:「王爺怎麼起來了?身上的傷還沒養好,躺在床上好好歇著。」

  拓跋宏微微一笑,輕輕抓住了福卿的手看著她道:「太醫已經開過藥了,這些日子躺在床上時間長了,也有些乏得很。」

  「對了,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氣成這個樣子?剛才去哪裡了?」

  福卿愣了愣神,倒也不必瞞著自己的夫君,壓低了聲音道:「還不是皇上新迎進宮一位皇后,皇上既然迎娶了皇后,妾身當真是沒想到皇上居然……」

  講到此,福卿回過頭冷冷掃了一眼內堂里服侍的幾個丫鬟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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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丫鬟婆子心領神會,忙退了出去還順勢將門關上,福卿這才看著自己的丈夫道:「如今外面的世家大族們已經吵成了一片,好像就在昨天皇上迎娶了一位女子進宮,甚至直接就住進了天華宮。」

  「天華宮,那可是皇上平日裡起居處置奏摺的地方,哪裡有後宮的女子直接就在天華宮裡生活的?」

  「這倒也罷了,皇上立皇后竟是連該有的儀式都沒有,祭天,祭地,祭草原神的規矩都沒有履行。」

  「完完全全按照的是漢家娶妻的法子,可見這女子是來自中原的。」

  拓跋宏臉上掠過萬分的驚訝忙道:「兄長立後?那為何不宴請群臣?若是沒有該有的儀式,那總得請群臣見證祝福才行啊。」

  「按照我們北狄的規矩,還得帶著新婦祭祀才算是入了宗廟的,這……這成什麼樣子?皇兄怎麼如此荒唐?」

  福卿抿了抿唇道:「妾身想如今皇上立了皇后,妾身身為親王府的王妃怎麼也得進宮去拜見皇后娘娘,給皇后娘娘磕頭才對,不然就失了禮數。」

  「可是哪曾想妾身帶著京城裡的其他貴族誥命夫人一起去宮城,準備給皇后娘娘請安時,竟是被拒絕在外,甚至連宮門都沒讓臣妾進去。」

  「不多時,皇上便命人帶著皇帝的口諭站在宮門口,讓妾身等以後不必給皇后娘娘行禮請安。」

  「甚至還下令,誰要是再故意闖這宮門,後果自負。」

  「王爺,您聽聽這是什麼話?妾身是不想失了禮數,最起碼也得給皇后娘娘磕個頭啊。」

  「如今反倒是妾身的不是了。」

  「還要後果自負?呵,這到底娶的是中原什麼樣的女子?膽子這般大,架子端得這般足。」

  「不若王爺進宮去瞧瞧,免得皇上被什麼狐媚子迷了心神,毀了你北狄拓跋族的家業。」

  拓跋宏眉頭緩緩皺了起來,隨即起身嘆了口氣道:「我兄長說一不二,他既是不願意我們去打擾他的皇后那以後就不要再去了。」

  「可是王爺!」福卿有些著急,之前和元先生商量好的,她負責打探北狄皇帝帶回來的女人究竟是什麼背景,沒想到人家連打探的機會都不給她。

  拓跋宏看著自家妻子有些著急,眼睛都微微發紅,不禁一陣好笑,坐在她身邊輕輕掐了掐她的臉,低聲笑道:「你覺得皇兄那樣文韜武略,精明強幹的男子怎麼可能會被一個女人拿捏住,上一個女人的當?」

  「這個女子定是有她的過人之處,深得皇兄的喜歡,咱們就不要摻和這件事了。」

  「我將手頭的政務全部交還給皇上,倒也無債一身輕,等過幾天便到了漠北的草原的祭酒節。」

  「我帶你去漠北草原上玩,帶著成兒和韻兒去打獵,你也跟著我出去散散心。」

  北狄最重要的節日就是祭酒節,這個節日的隆重程度不亞於大齊的初元節。

  不過到了祭酒節,漠北已經過了隆冬便是初春了。

  到時候漠北的草地上,草也長了出來,花也開得好看,正是打獵跑馬的好日子。

  漠北的十三部落會舉行各種各樣的比試活動,賽馬,比試騎射,甚至還有去草原深處的叢林裡獵鷹,打獵,然後圍坐在篝火邊載歌載舞,甚至還要去祭祀草原大神,各種活動簡直令人目不暇接。

  福卿已經參加過幾次,除了前幾年懷了孕,身子重,走不動,就待在王城,幾乎每次的祭酒節她都會去。

  今日聽了拓跋宏的話,福卿也將心頭那一抹鬱悶緩緩壓了下去。

  儘管元先生讓她去打聽皇后的事情,可瞧著皇上將皇后護得那麼嚴實,此間事情怕是也沒那麼容易解決,徐徐圖之吧。

  這邊拓拔韜下了早朝極快的回到了天華宮,剛走進天華宮的大門,便聞到了一陣陣的茶香味,還有一些點心的味道。

  拓拔韜眼眸間掠過一抹喜色,匆匆走了進來。

  沈榕寧換了一件北狄貴族女子穿的長袍,袍腳處繡著絢爛的牡丹和金線勾勒成的鳳凰。

  她看到拓跋韜進來,上前踮起腳尖摘下他的皇帝禮服,將他迎到了火炕邊。

  火炕上擺著一張小桌,小桌上有新煮的奶茶,還有一盤是沈榕寧自己做的點心。

  拓跋韜對她的要求有求必應,沈榕寧想在天華宮修一個自己的廚房,拓跋韜便將後面藏書閣的書都搬空了,硬生生將那藏書閣改成的小廚房。

  沈榕寧這些日子實在是舒心,根本不用擔心後宮的鉤心斗角,到哪裡去鉤心?

  拓跋韜的一顆心全在她的身上,甚至連個妃子都不封。

  沈榕寧小心翼翼提了幾句,拓跋韜都差點和她翻臉。

  拓跋韜甚至還取出紙筆寫了一封詔書發誓永不納妃,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按了個血手印給他。

  沈榕寧簡直哭笑不得,也不得不將這詔書收起。

  如今她在這北狄的後宮中,除了宮牆深遠,外面偶爾也有些不和諧的聲音打擾到她的生活,此外簡直像是生活在天上。

  拓跋韜笑著坐在了桌子邊,端起奶茶飲下一碗,又捏起了沈榕寧的點心咬了一口。

  沈如寧笑問道:「好不好吃?臣妾用了一早上做的。」

  拓拔韜一愣神,凝神看著她,那眼神像是狼似的。

  男人嘛,嘗過了滋味,便是食不甘味。

  他看著沈榕寧低聲笑道:「味道不錯,不過不如愛妃的味道好。」

  沈榕寧頓時紅了臉,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便要走。

  拓拔韜忙抓住她的胳膊,連連道歉:「朕錯了,原諒朕一次。」

  「對了,過些日子就是祭酒節,朕偷偷帶你溜出去玩,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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