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由著她玩鬧


  拓跋宏嚇得連忙站了起來,走到了窗邊將窗戶統統關了上來。

  可即便妻子如此口無遮攔,拓跋宏還是不忍心責怪她。

  他將這個妻子娶回了親王府,疼得像眼珠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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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拓跋氏兄弟倆都是重情的人,喜歡一個女子,便是掏心掏肺的好。

  他忙抓住了福卿的胳膊,壓低了聲音勸道:「以後切不可再這般說,隔牆有耳。」

  「我皇兄脾氣不好,絕不是個好相與的,若是有些話不小心傳到他耳朵里,我擔心他對你不利,到時候我也保不下你。」

  「知道了,知道了,」福卿嗔怪著,沖他笑了笑,緊緊抓著他的手臂道,「妾身是替王爺不平。」

  「這幾年,皇上每次出去不曉得去做什麼,一走少則半年,多則一兩年,這些日子都是王爺幫他打理北狄的朝政。」

  「說句不好聽的,若是這差使落到其他的王爺手中,早就將他的權力架空,說不定連這天下都奪了去。」

  「可王爺卻還是實心實意地甘願做這枚棋子。」

  「皇上用得著王爺,王爺盡心盡力地好好做事。」

  「不用王爺,王爺就退了回來做一個與世無爭的閒散王爺。」

  「如今不過就是去行營衝撞了他帶回來的那個女子罷了,難不成那女子竟是比他的親兄弟還要親嗎?」

  「居然就因為這個事情要疏遠王爺,妾身真的替王爺不值。」

  「王爺將皇上當兄弟,皇上何曾將王爺當親人?」

  福卿這般一說,拓跋宏也心頭有些懵了。

  這些年他確實是替大哥做了不少事,他只是氣悶自己也就是一次犯了錯,竟是好像被大哥徹底打入地獄似的,連一點原諒他的機會都不給。

  拓跋宏緩緩嘆了一口氣,跌坐在了椅子上,眉頭緊緊擰了起來:「不知皇兄到底怎麼想我的?只等這一次祭酒節後我會想辦法找個機會同皇兄談一談,給皇兄磕個頭賠個罪。」

  福卿看著自家王爺那愁眉苦臉的樣子,更是心疼了幾分,有些扎心窩子的話她也不敢再說了。

  她忙上前輕輕替拓跋宏捏著肩頭勸慰道:「好了,不說那些了。」

  「北狄之前先皇駕崩時,幾個子弟奪嫡,不曉得死了多少人。」

  「如今整個北狄拓跋家族,論真正的親人,便只有王爺和當今皇上了。」

  「難道皇上還能一輩子不理你這個親弟弟不成?」

  「你就放寬心,只是皇上太寵那個女子了,以至於好賴不分,是非不明。」

  「咱們且去祭酒節,王爺散散心。」

  「等從祭酒節回來,咱們再想法子旁敲側擊,問問那女子到底是什麼來頭,到時候再定奪。」

  拓跋宏緩緩點了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三月三,春色漫過了漠北。

  到處是鮮嫩的草,稚嫩的花,即便是那林子裡的楊樹都吐出了稚嫩的芽,看起來一派生機勃勃。

  一輛輕便馬車沿著林間的小路朝前行去,看似這馬車只孤零零的一輛,其實左近到處都有拓跋韜親自訓練的暗衛跟著,自然也不會出什麼岔子。

  馬車駛出了林子,入眼處便是一大片綠油油的草場,泛著勃勃的生機。

  草場間點綴著各色的花朵,像一張秀麗的毯子鋪陳在天地間。

  沈榕寧掀開了帘子,看得都呆了。

  一邊的拓拔韜幫她小心翼翼剝著野果,是從林子裡採摘的,吃起來甜絲絲的。

  拓跋韜將果子遞到了沈榕寧的唇邊,沈榕寧吞下一口,口舌生津,不禁回眸看向拓拔韜笑道:「看見了嗎?外面的景色真的好美啊。」

  拓跋韜卻是看著面前女子明媚的笑容,不禁愣了一下,低聲呢喃道:「是很美。」

  他感覺那一瞬,時光倒流,他仿佛看到了少女時期的沈榕寧,那麼的嬌俏可愛,靈動美麗。

  從大齊後宮出來,年輕的沈太后越活越年輕了。

  拓拔韜眼底的笑意怎麼也掩不住,原來喜歡一個人,滿眼滿心的都是她。

  他抓緊了沈榕寧的手,喊停了馬車,卻將她打橫抱下了馬車。

  沈榕寧不禁驚呼了一聲,下意識抱著他的脖子:「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有手有腳,每日裡被你這麼抱來抱去,倒像是殘廢了似的。」

  拓跋韜忙捂住了她的唇,臉色微微一沉,笑罵道:「說什麼胡話?好端端的怎麼還詛咒起自己來了?」

  「我帶你騎馬,這麼好的草場,這麼美的風景,不騎馬怎麼成?」

  沈榕寧頓時瞪大了眼睛。

  之前她就特別嚮往在漠北草原上騎著馬馳騁千里。

  不想今日還真的實現了,這些日子,她也學會了騎馬,只不過還不太熟。

  而且騎的都是拓跋韜提前訓好的矮種馬。

  此時拓跋韜響了一聲口哨,突然從身後林間跑過來兩匹駿馬。

  一匹棗紅色的,跑起來就像是一團火。

  沈榕寧一下子看呆了去,死死盯著棗紅色的馬移不開眼睛。

  而另一匹馬,通體烏黑,唯獨額頭上有一片白,體型高大,骨骼健壯。

  這匹黑馬是公馬,那匹紅馬是母馬,二人也是從小一起養大,相依相偎。

  拓拔韜牽住了母馬的馬韁看向了沈榕寧笑道:「這兩匹馬是我從西域買回來的,已經養了兩年多了,我想你一定喜歡。」

  沈榕寧忙牽住馬韁,喜歡得很,她調皮地沖拓拔韜笑了笑道:「聽聞北狄皇帝騎術了得,要不咱倆比試比試?」

  拓拔韜愣了一下。

  這些日子將她藏在宮裡,許是將她憋悶壞了。

  可他擔心這個女子玩得太瘋,萬一出什麼岔子……

  可看著她那躍躍欲試的樣子,拓跋韜頗有些心疼。

  她被關在大齊的後宮裡太久太久了,如今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他要是再拘著她,那和關在大齊的後宮又有何區別?

  漠北是寬闊,是遼遠,但他的女人想要在哪兒玩就在哪兒玩,何必要藏著掖著?

  只是沈榕寧要面子,還想給大齊的那個小王八蛋皇帝嘉平帝也留點面子。

  不然他拓拔韜當天就將這消息公布了,沈太后就是他喜歡的愛人,誰不服?憋著!

  他不要臉,可眼前這女子要臉。

  算了,算了,陪她且玩一玩。

  拓拔韜翻身上馬,勒緊了韁繩,看向了面前的沈榕寧笑道:「輸了可別哭鼻子啊。」

  沈太后仰起頭眼神明媚:「臣妾才不會哭。」

  「對了,既然要比輸贏,臣妾討個彩頭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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