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我不會離開你


  第二日一早沈榕寧醒了過來,對上了俯身定定看著她的拓拔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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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琉璃色的眼眸,在窗外天光的映照下,說不出的柔情蜜意。

  沈榕寧卻將他推到了一邊,暗自磨了磨後槽牙,整個一晚上叫了幾次水她都數不清了,腰都斷了。

  這個混帳東西,求著,騙著,逼迫著,讓她做了那麼多羞死人的動作,連外面的護衛都覺得他們兩個太過分了些。

  拓拔韜瞧著沈榕寧是真的有些惱了,不禁一慌忙又像條忠實的大狗湊了上去拱了拱沈榕寧的身子,又親了親沈榕寧的臉頰,聲音帶著幾分哀求道:「寧兒,寧兒不要生氣嘛,之前不是說好的願賭服輸,騎術不行承認了罷了,不過昨夜寧兒騎術著實了得。」

  「拓拔韜!」沈榕寧眼睛都紅了。

  拓拔韜連連作揖:「以後咱們可以比試一下別的。」

  「比如射箭,比武,比劍術……」

  沈榕寧狠狠瞪了他一眼,敢情都比得是他擅長的。

  不曉得這一系列比下來,她得死在拓拔韜的龍榻上。

  「拓拔韜,你滾出去!」

  拓拔韜忙笑著抓住她的手,細細親吻著她的每一根手指,舔著臉笑道:「你也曉得我這個人就是個拎不清的混帳東西。」

  「想你想了這麼久,多少給點甜頭。」

  「朕在北狄,在大齊做了那麼多的交易買賣,唯獨在你身上賠得連本都沒了,如今向你討點利息也是應該的。」

  「好了,好了,不生氣,不生氣,下次比繡花,比詩詞歌賦,比輸了朕給你學狗叫,汪汪!」

  沈榕寧連忙起身捂住了他的唇,這是幹嘛?

  讓外面的人聽到了,堂堂一國皇帝趴在一個女子的身邊學狗叫,身為帝王的尊嚴呢?

  沈榕寧急聲道:「好歹也是一國的皇帝,怎麼能這般……」

  拓跋韜打斷了她的話,聲音有些疲憊:「其實我是真不想做這勞什子的皇帝。」

  「只是現在苦於沒有一個繼承人,否則我早就脫離這苦海,帶著你,天高任鳥飛。」

  「只是你也明白北狄和大齊是一樣的,大齊是各個世家大族讓皇帝如坐針氈。」

  「而我們北狄是漠北高原的各個部落,人人都驍勇善戰,好鬥稱勇,若沒有強權壓制,漠北高原的百姓必然會陷入一次又一次的部落交戰之中。」

  「我們實在是傷不起了,所以我出手才那麼狠,我就是要將所有的部落統一成為一個國家,學習中原的文化禮儀,讓他們能夠安居樂業不再有戰爭。」

  拓拔韜越說越有幾分動情,深邃的眼眸也漸漸染了一絲淚光。

  他俯身湊到沈榕寧的懷前,緊緊擁著她,拱著她,像是一條無主的寵物需要主人的安撫。

  沈榕寧下意識抱住了他。

  拓跋韜悶聲悶氣道:「我是真不想當這個帝王。」

  「我那幾次倒是想將這位置傳給拓跋宏,可那個人性子太軟,根本壓不住陣。」

  「還有他的出身也是遭人詬病,不足以服眾。」

  「雖然他與我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可他的禽獸父親……」

  講到此,拓跋韜眸色間掠過一抹痛楚:「我母妃死得悽慘,他被我父皇的大妃打入冷宮,在冷宮裡遭受了那麼多的羞辱和折磨。」

  「一些噁心的畜生,一個個去冷宮找她,尤其是大皇子,我那比我大整整二十歲的兄長,那個畜生……」

  「不說了,不說了,都過去了,都過去了,」沈榕寧不忍心再聽下去,她緊緊抱住了拓拔韜,將這個北狄最強勢的男人像個孩子似的抱進了自己的懷中哄著。

  從今往後他不再是孤單的,有她在,他就不孤單。

  關於拓跋韜的母妃,靜妃娘娘,沈榕寧在大齊就有所耳聞。

  他們沈家的情報網也不是吃乾飯的,沈榕寧早就打聽到拓跋韜的母妃是個絕世美人。

  他的母親是中原和北狄貴族的混血,長相驚為天人。

  沈榕寧雖然沒見過自己的婆母,可光看拓跋韜的容色就知道他的母妃美成個什麼樣子。

  便是九天的仙女下凡塵,也不一定能比得過。

  可就是這樣一個女子,深陷北狄後宮權力傾軋的污泥中。

  她因為長得太美,深得北狄老皇帝的喜愛,可又因為長得太美,自己又是中原人,沒有家世和背景,才被北狄後宮的那些嬪妃們傾軋,被打入了冷宮。

  等到北狄的老皇帝病重,冷宮中的她更是失去了唯一的庇護,據說那些平日裡覬覦他美色的無恥之徒紛紛去冷宮尋她。

  直到老皇帝與大妃所生的兒子拓跋敬德出面。

  說是敬德,簡直比無恥之徒還要骯髒噁心。

  竟是對自己父皇的妃子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那些日子拓跋敬德殺雞儆猴,將去冷宮騷擾靜妃娘娘的無恥之徒拉出去通通斬殺。

  就在靜妃以為大皇子還算是個仁君時,卻不想那大皇子日日夜夜都去冷宮裡玷污靜妃娘娘。

  後來更是整晚都在冷宮呆著,有時候甚至白日都要去。

  靜妃據說在冷宮裡自殺了幾次,都被大皇子身邊的人救了下來。

  一直到靜妃懷了孩子,變得瘋瘋癲癲的,大皇子才算放過她。

  後來孩子生出,那一夜冷宮走水,靜妃娘娘身死,孩子也不知所蹤。

  大皇子狂怒派人尋找孩子無果,殺了一批宮人,將這件事掩蓋了下去。

  絕世美人落得如此下場,也著實令人唏噓。

  而那個時候年幼的拓跋韜還被作為質子送到大齊,自身都尚且難保,又怎麼可能回來救他的母妃?

  等他長大成人,身強力壯,再回來的時候,早已經與自己的母妃陰陽兩隔。

  而他母妃也一直被北狄朝臣暗中詬病,私通,亂倫這樣的字眼永遠扣在了靜妃娘娘的身上。

  直到拓跋韜揮著一把劍殺穿了整個漠北,甚至將大皇子的人頭吊在了城牆上,直到腐爛,這才鎮住了那些人的嘴。

  如今沒有人敢再提靜妃娘娘一個不字,可有些事情爛在了心頭,已經爛到了骨子裡,怎麼挖都挖不出來了。

  拓拔韜吸了口氣,將眼底的淚吸了回去,緊緊抱著面前的沈榕寧:「寧兒,我有時候覺得,我是不是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直到我遇到了你……」

  「我在這世上想要護著的人,一個都沒有護住。」

  「曾經我盡心竭力護著的蕭澤這個好兄弟,他卻背叛了我。」

  「我想要護著少年時期的摯友白卿卿,卻眼睜睜看著她被蕭澤騙回去尋死。」

  「我想護著自己的母妃,母妃也離我而去。」

  「寧兒,你不會離開我吧?會嗎?」

  看著面前滿眼哀求的男人,沈榕寧一顆心疼得喘不上氣來,緊緊抱住他:「不會,此生,來世,生生世世我都不會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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