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比射箭
拓跋韜原本不在意,不曾想這個小丫頭竟是直接當面挑釁,要與他比試騎射。
拓跋韜眉頭微微一挑,突然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他看向了一邊的沈榕寧低聲道:「寧兒,有興趣同她比一場嗎?」
沈榕寧不可思議地看向了面前的拓跋韜:「這位烏蘭姑娘在這麼多騎術高超的騎手中脫穎而出,臣妾哪裡能比得過?」
拓拔韜勾了勾唇湊到她耳邊低聲道:「那個丫頭看你夫君的眼神勾人得很,你就不緊張?比過她,夫君任你差遣。」
這邊拓跋韜並沒有立刻回答烏蘭的請求,而是與身邊的沈榕寧低聲交談。
烏蘭這才將視線看向了拓跋韜身邊坐著的沈榕寧。
這個女子居然蒙著面紗,看不清眉眼,可從那身上躍然而出的氣韻來看倒也有著上位者的尊貴。
不知為何,看著面前的貴人和身邊這個女人眉來眼去,低聲笑談。
烏蘭瞧著心頭竟是頗有些不舒服。
她也覺得這不舒服的感覺來得有些莫名其妙,可就是覺得如此俊美的男子為什麼身邊要有女伴?
烏蘭在克列部落里那也是出了名的大美人,一向被人追捧慣了,此時第一次被男人冷落,頗有些不開心。
不知為何她大著膽子竟是上前一步,看向了面前的拓拔韜道:「我可以讓公子二里的距離。」
「公子先跑,瞧著你那邊拴著的馬也是好馬,不如比試一場。」
「今日是祭酒節,大家賽馬比騎射的節日,貴人坐在這座位上喝悶酒,有什麼意思?」
「放肆,還不閉嘴!」薩仁忙上前去扯自己女兒的胳膊,這怕是失心瘋了吧?
原本是帶著女兒過來見見北狄的皇帝,混個臉熟。
他的女兒就像草原上的明珠,其他部落酋長的小子都曾經求娶過他的女兒。
可他將手中的明珠養這麼大,總得讓這顆明珠發揮最大的作用。
從昨天他就得了密報,北狄的皇帝已經來了這片綠洲。
他看著女兒那嬌美如畫的眉眼,暗想說不定這也是一場富貴呢。
以後他克列家族的勢力,不僅僅局限在綠洲,說不定還能擴及整個漠北高原呢。
以前他們也聽說過北狄皇帝後宮空虛,不久前就聽聞北狄皇帝迎娶了一位神秘女子,並且直接將那女子封為皇后。
既然拓跋皇帝喜歡女人,那他們這些部族就有機會將自己的女兒送到王城裡去,到時候整個部落也會跟著飛黃騰達。
今日便是個機會,他便占了這先機,可哪裡想到自己這個傻丫頭張嘴閉嘴便是要和皇帝比試騎射,簡直是不可理喻。
拓拔韜看向眼前不依不饒的烏蘭,剛要說什麼,不想烏蘭忽然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坐在拓跋韜旁邊的沈榕寧,高聲道:「這位便是貴人您的女伴吧,既然貴人不願意比,那我與這位姐姐比一場。」
「姐姐難道只願意做貴人身邊的花瓶?膽小怕事,不敢應戰嗎?」
拓跋韜頓時沉了臉色,剛要說什麼,沈榕寧輕輕壓住了他的手,沖他低聲笑道:「小孩子的話,莫生氣。」
拓跋韜沒想到本來逗個樂子,不曾想竟是來了這麼一個蠢貨,而且如此的囂張。
方才對她的那點好印象,頓時煙消雲散。
可瞧著沈榕寧想要下場玩,拓拔韜頓時眉眼間又染上了一抹笑意。
無數次他都替沈榕寧出頭,現在總算有一個女人替他出頭的。
想到此拓拔韜竟是覺得心頭頗有些美滋滋的,看來自己的愛妃應該是吃醋生氣了。
拓跋韜這些日子與沈榕寧相處分外融洽,可唯一讓他覺得不舒服的是沈榕寧的那個神態。
每次他都熱烈得像火一樣,而沈榕寧總是矜持得像一塊冰。
如果不是那些肢體的交織糾纏,拓跋韜都以為這個女人不喜歡自己。
他第一次從沈榕寧的臉上看出了吃味的表情,頓時一顆心也輕鬆了起來。
拓拔韜緩緩挪開,沈榕寧起身看著面前的烏蘭淡淡笑道:「既然是祭酒節,騎馬的話姑娘剛才已經騎了那麼長時間,強度也大,此時我再與姑娘比騎馬,倒像是欺負姑娘。」
「不如我們比射箭吧。」
沈榕寧話音剛落,不管是面前站著的烏蘭,還是一邊的拓跋韜都是臉色微微一怔。
沈榕寧久居大齊的後宮,而面前的烏蘭是從小精於騎射的漠北女子。
若是比試賽馬,拓跋韜有的是法子讓沈榕寧的那匹馬聽話,跑出最好的戰績。
可現在沈榕寧提出竟然要比射箭,拓跋韜都有些愣怔了。
沈榕寧卻轉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臂膀,緩緩走下了觀禮台,站在了紅衣小姑娘的面前,看著她笑道:「大傢伙兒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即便是比試,每個人只比一支箭,一箭定成敗。」
沈榕寧說罷走到一邊的箭袋拿出了兩支箭,遞了一支給烏蘭,看著她道:「開始吧,誰先來?」
烏蘭這下子倒是不會了,往往比射箭都是要射夠十支才算,再不濟也射三支,可現在面前的這個女子,竟是只射一箭。
她心頭頗有些緊張,可看著面前這個女子,不像是他們漠北的,倒像是漢家姑娘。
她一向瞧不起中原那些女子的溫柔婉轉,比不得他們漠北姑娘的爽朗,她接過箭笑道:「我先來。」
烏蘭覺得自己從小練習騎射,陡然一箭就能給對方一個下馬威,讓這個中原女子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他們草原的女子表達感情向來直來直往,喜歡便熱烈地追求,才不像中原女子這般扭扭捏捏。
沈榕寧輕笑了一聲,做了個請的姿勢。
一邊的薩仁此時臉都有些發白,不過隨即一想,既然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讓皇上瞧瞧自家女兒的本事,說不定也能將身邊的那個不明來歷的中原女子比下去。
他也沒有多加阻攔,轉身忙命人拿了一張弓上來。
這張弓也是小巧精緻,很適合女子用,而且這張弓是烏蘭曾經也用過的,早已經用慣了,天時地利人和他女兒都占了。
烏蘭像一隻驕傲的孔雀,微微仰起下巴,拉開了弓搭箭,剛要瞄準不遠處的靶心。
卻不想沈榕寧拿起了一邊侍女端著的果子,隨即卻朝著靶心走去。
她將果子頂在自己的頭上看向了面前的烏蘭,緩緩道:「這樣射才有意思,不是嗎?」
「寧兒,」拓跋韜頓時站了起來,所有人都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