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你是他的血脈


  元先生冷冷看著面前神色明顯慌亂的拓跋韜,一字一頓道:「所有人心裡都和明鏡兒似的,只有皇上您想極力隱瞞這件事,可又怎麼能瞞得住呢?」

  「老奴陪了大皇子將近二十年,在老奴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跟隨大皇子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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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沒有皇上您這樣心狠手辣的人物出現,如今整個漠北的王那是大皇子,而不是您。」

  拓拔韜笑了出來,死死盯著面前的元先生,突然想到了什麼:「朕知道你是誰了,你是拓跋敬德身邊的那個小書童。」

  「按理說你和拓跋敬德的年歲是一樣的,怎麼像是到了耄耋之年。」

  「朕聽聞江湖上有一種人修煉邪功,功法大成後,身體便會迅速蒼老說的就是你吧?」

  元先生頓時眼眸間掠過一抹森冷,死死盯著拓拔韜道:「那還要多謝皇上呢。」

  「當初老奴護著大皇子離開王城,眼見著就能逃離皇上的魔爪,可沒想到皇上居然玩陰的。」

  「給我們所有人都下了毒,那內鬼已經被老奴打死了,可惜大皇子被你捉了去,竟是砍了頭。」

  「即便如此,你都沒放過他,將他的頭懸在了王城的城門口……」

  元先生眸色一閃咬著牙:「三個月之久,皮肉都爛沒了,成了枯骨,還不讓他下葬,你竟是恨他至此。」

  元先生臉上掠過一抹悲憤,聲音都微微發顫:「皇上果然是心狠手辣之人,手足之情也該多少顧及著點吧?」

  拓拔韜冷笑了一聲:「手足之情?去他的手足之情!」

  「他當初怎麼對待朕的母妃,你們都瞎了嗎?」

  「他當初數次派出殺手追到大齊要殺我,你們也看不到嗎?」

  「心胸狹窄,猜忌手足,圖利好色,他殺過的手足不比朕殺得少!」

  「朕念你是個忠僕,雖然能力不行都老成了這個樣子,還想著替他報仇。」

  「也不想一想,二十多年前的漠北,在你家主子一手遮天的情形下,朕都能砍下他的頭。」

  「如今朕在這漠北經營了二十多年,你還妄想要置朕於死地?」

  「是你們太天真了,還是太狂妄自大?」

  「朕看你是個忠臣,留你個全屍,自裁,還是朕親自動手?」

  元先生踉蹌著向後退開,死死盯著面前的拓拔韜,眼神里蘊然出無盡的悲涼。

  他突然仰起頭大笑了出來:「好好好,老奴始終是鬥不過皇上的,只是盡人事安天命,罷了,罷了。」

  「好在大皇子的血脈留了下來,皇上岔開話題說了這麼多的不相干,不就是不想聽這接下來的話嗎。」

  「老臣也不能再瞞著了,該是說出真相的時候了。」

  元先生突然轉過身,朝著拓跋宏的方向緩緩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頭,高聲道:「王爺,老奴陪著王爺的這些年,也算是對大皇子盡了心。」

  「說來也是可笑,大皇子留下的那些種,一個個都死在了皇上的手裡,唯獨剩下了王爺一個。」

  「因為你是大皇子的血脈,所以我等才極力輔佐你。」

  「今日這一場局也是替你做的,本想殺了拓跋韜替你報了殺父之仇,再扶你坐高位,也算全了我等這些年的執念,可惜,可惜啊。」

  拓跋韜臉色陰沉了下來:「來人!動手,有些腌臢東西不肯自己去死,那朕送你們一程。」

  一時間廝殺不斷,元先生這邊徹底落敗,再無回天之力。

  元先生仰頭大笑了出來:「怕什麼?皇上在極力掩飾什麼?是你殺了宏親王的親生父親?還是掩蓋當年的靜妃娘娘和大皇子之間的不清不楚嗎?」

  「你可知你的母妃進宮之前,第一個擁有她的男人就是大皇子,並不是你的父皇。

  當年你的母妃身份低微,雖然她的父親帶著北狄貴族的血統,可她的母親是中原來的一個歌舞伎。

  當初靜妃娘娘只是部落裡頭的一個歌舞伎生下的女人,只是長得太過美艷,名聲遠揚。

  當初大皇子替先帝去你母妃所在部落徵收賦稅,第一眼便看上了你的母妃,只可惜你母妃的父親為了巴結先帝,將你母妃這樣的美人雙手奉給了你的父皇,成了你父皇王帳里的一個禮物。」

  拓跋韜突然高聲打斷了元先生的話:「她不是禮物,她是朕的母妃。」

  「是你們這幫骯髒無恥的人染指她,反過頭卻將所有的過錯堆在她的身上,她何其無辜?」

  「什麼叫喜歡,她都被陷害打入冷宮?拓跋敬德那個畜生還不放過她。」

  「你的主子在冷宮裡對朕的母妃做過什麼,你不是不清楚。」

  「朕殺他,他一點也不虧,這是喜歡嗎?喜歡就可以肆意凌辱,喜歡就可以逼迫她懷上孩子,卻為了所謂的名聲依然將她扼殺?」

  「這就是男人虛偽的喜歡?朕要讓他死,天經地義!」

  元先生愣了一愣,他從來沒有站在女子的角度考慮過問題,他只想的是權謀和朝爭。

  不曾想堂堂北狄皇帝居然從同情女子的角度去想事情,他倒是意外,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沒想到我北狄的皇帝還是個痴情種子,怪不得會將大齊的太后也能弄到手。」

  「不過你苦苦尋了這麼多年的同母異父的弟弟,確確實實是大皇子的孩子。」

  「你殺了他的父親,卻將他捧上高位,拓拔韜,今日老奴倒是要看一看你該如何自處?」

  「你,你胡說什麼?閉嘴!」拓跋宏終於緩過神,死死盯著面前的元先生咬牙切齒道:「本王待你不薄,當初你落魄街頭是本王將你接回府中,好吃好喝供著你。」

  「不想你今日挑撥本王的王妃造反,如今又編排本王的身世,本王焉能放過你?」

  拓跋宏氣急,沒想到自己府中養了一頭狼。

  他轉身抽出一邊護衛的長刀狠狠刺進了元先生的腹中。

  可元先生竟是連躲都沒有躲,挺著身子迎向了拓跋宏這一刀。

  元先生兩隻手緊緊抓住了拓跋宏刺過來的刀,抬眸定定看著他,沒有抱怨,沒有仇恨,反而是一種很詭異的解脫。

  他定定看著拓跋宏話還未說出口,那血就從嘴巴里涌了出來,許久才顫著聲音道:「前朝大皇子是你的父親,你的父親左臂處有一顆形似梅花的紅痣。」

  「這顆紅痣也是會血脈相傳的,你瞧一瞧你的胳膊上有沒有?」

  拓跋宏那一瞬間頓時愣了神。

  他怎麼沒有?不光他有,辰兒和韻兒身上都有。

  他突然慌得不知所措,不想面前跪著的元先生抬起手緊緊抓著拓跋宏握著刀柄的手,突然身體向上一挺。

  親自將那刀在自己的身體貫穿而過,隨後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拓跋宏嚇得一個踉蹌,癱坐在地,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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