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後位讓給你


  原本已經豁出去的烏蘭,此時看向面前的沈榕寧,不知為何心裡竟是有些懼意萌生。

  從上一次與這位沈皇后比箭,就已經著了對方的套,深知對方絕對是個高手。

  此時再一次對上,她居然還能沖她心平氣和地笑出來,這份定力和段位不是尋常女子能比的。

  可烏蘭已經沒有其他的路可走。

  這世上大概最令人動心的事便是一見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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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是個任性的,這輩子想要的東西一定要拿到。

  如今開弓沒有回頭箭,弄了這麼大的陣仗,若是沒有個說法,她以後如何自處?

  烏蘭仰起頭,眼角的淚早撲簌而下,看起來便像是受了萬般的委屈,無處訴說的淒涼。

  「臣女如今已經是殘破之身,臣女無話可說。」

  一邊的拓跋韜氣得臉色發青,想他一世英名竟是毀在了一個女人的手裡。

  他忙看向沈榕寧壓低了聲音道:「寧兒,你相信我,我沒有碰她。」

  「之前我與你大吵一架心情煩悶,便出來喝酒。手下將我送到這福來客棧,找個房間便讓我歇一歇,醒醒酒。」

  拓拔韜不禁同沈榕寧解釋道:「方才我喝的酩酊大醉,怎麼可能非禮她。」

  「反倒是我醒來後,她卻脫了個精光趴在我的床榻上想要圖謀不軌。」

  「我倒是沒怎麼說她,她反而是來勁兒了,寧兒,你相信我,她長得那麼丑,哪裡及得上你的萬分之一。」

  拓跋韜這一番話說下來,原本還咬著牙撐著的烏蘭頓時臉都發白了。

  哪個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容貌?

  拓拔韜這般貶一捧一的做派,讓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

  聽聽方才自家皇帝說的還是人話嗎?而且同沈榕寧說話用的還是我,不是朕,這像什麼話?

  況且拓跋韜說沒有非禮,就沒有非禮嗎?

  兩個人出現在一個屋子裡,這孤男寡女一間屋子裡又能清白到哪裡去?

  這麼多人瞧著呢,皇上難道想賴帳?

  一邊的薩仁頓時著了慌,撲通一聲跪在了拓跋韜的面前,高聲道:「皇上,臣就這一個女兒,懇請皇上全了臣的體面。」

  「臣的女兒清清白白的一個姑娘家,如今若是被人傳出這等閒言碎語,以後可怎麼活?難不成真的要讓臣的女兒出家做個姑子,去郊外庵堂里,青燈古佛了此一生嗎?」

  拓跋韜死死盯著他,眉頭皺了起來,忽然輕笑了一聲:「既然你要讓自己的女兒去常伴青燈古佛,也不是不可以。」

  「我們北狄倒是也可以去與草原之神作伴,大不了用朕的劍抹了脖子,也算是全了她的一番情意。」

  拓拔韜越說越離譜,薩仁暗自磨了磨後槽牙,可面前的人是皇上,他也不敢說什麼。

  如今他能帶著女兒這般囂張,便是因為十三部落所在的綠洲與拓跋氏家族是同盟關係。

  早些年拓拔韜出兵攻打前太子,綠洲十三部落出兵助他一臂之力。

  如若不是這一層關係,他也不敢這般。

  畢竟拓拔韜再怎麼生氣,也不能隨意處決了綠洲十三部出來的女孩,不然的話拓跋皇族就會少一個強大的同盟。

  如今十三部洲所在的綠洲,部落之間明里暗裡的爭鬥也是層出不窮。

  到了他這一代,克列部落除了生出來一個國色天香的女兒,卻連個像樣的地盤都沒有。

  他將全部的身家都押在了女兒的身上,如今女兒好不容易離北狄的皇妃更近一步,他焉能不激動?

  這一遭扛下來,一旦女兒進了宮,按照女兒的手段怎麼可能不得寵?

  只是現在皇上被沈榕寧迷了眼,看不清楚誰才是真正的美人。

  薩仁此時所有的話都被拓跋韜堵了回去,再也忍不住竟是哭了出來。

  一邊的左丞相和右丞相等人看著不忍,忙上前一步同拓跋韜行禮道:「皇上,事已至此,懇請皇上將薩仁之女送入後宮,以安撫朝臣。」

  不然今日之事傳出去,皇上強搶民女又始亂終棄,多少對皇上的名聲不好。」

  拓跋韜不禁震怒,咬著牙道:「朕搶什麼搶?朕需要女人還用得著搶?還是這種貨色?」

  「朕說過朕沒碰過她,憑什麼朕沒做過的事,就要承擔責任?」

  左丞相上前一步道:「皇上,大家都眼見為實,如今事已至此,不管皇上碰沒碰過,也只能請皇上冊封烏蘭姑娘為妃,到時候也好堵住悠悠眾口。」

  「左丞相,此話差矣,」沈榕寧緩步上前,下意識站在了拓拔韜的身前護著。

  她雖然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可那聲音卻冷得像冰,一字一頓道:「天下蒼生皆平等,即便是皇上貴為天子,也不能做這冤大頭。」

  「此等事情,若是就此窩窩囊囊應承了下來。」

  「皇上以後豈不是開了先例,但凡想要謀求富貴的,都將自己的女兒送到皇上面前碰瓷兒,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皇上即便要納後宮,也得徵得皇上的同意,他是天子,咱們都是服侍天子的,既如此又怎敢違背天意,誣陷天子?」

  「諸位都是對中原的文化懂點皮毛的,天人感應,君權神授。」

  「若是對皇帝如此不忠,隨意攀咬,難道不怕上天譴責,降罪於諸位嗎?」

  沈榕寧這話說得有些重了,面前的人一個個臉色發白,忙跪在了拓跋韜的面前。

  「臣等不敢!」

  「臣不敢!」

  「臣惶恐。」

  沈榕寧輕笑一聲,上前一步定定看著地上跪著的薩仁道:「你女兒的清白很重要,豈能如此不清不楚就送進宮內。」

  「即便是進了宮,因此等事情也遭了皇上厭棄,不是得不償失?」

  「既然要給你女兒一個清白,那咱們就將事情也端在檯面上,正大光明地說一說。」

  沈榕寧冷笑了一聲,一字一頓道:「因為和皇上共處一室,便說是皇上非禮。」

  「現如今咱們這麼多人也都是與皇上共處一室,豈不是互相非禮,那是畜生都不做的事,你們也能拿到檯面上說?」

  沈榕寧的話語剛柔並濟,四周的人頓時倒抽了一口氣。

  沈榕寧轉身看向了一邊跪著的烏蘭:「你口口聲聲說皇上非禮你,咱們現在就請女醫過來驗身。」

  「若是真的壞了身子,本宮的後位也讓給你,如何?」

  沈榕寧話音剛落,四周頓時一片譁然。

  便是拓跋韜都有些傻眼了,這小混帳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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