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一開始就查她
拓跋韜看向面前的趙女醫,緩緩點了點頭:「平身,去,給那位好好查一查。」
「是,皇上,」趙女醫年輕的時候,在北狄的後宮裡伺候過各宮的娘娘們,對拓跋韜自然也是認識的。
她表情上沒有普通百姓見著帝王的慌亂,那股沉穩的氣度讓人瞧著便心安。
她風評一向很好,辦事剛正不阿,即便是在前朝那麼骯髒的後宮也能保持基本的潔身自好,這一點讓很多人都自愧不如。
趙女醫緩緩起身,轉過身看向了一邊癱坐在地上的烏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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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命身後兩個捧著藥箱的藥童上前,將烏蘭從地上扶了起來,攙扶到了床榻邊坐下。
因為要給女子檢查身子,門口處站著的各位老臣自然不能厚著臉皮看著,紛紛退出了天字一號房,來到了隔壁的天字二號房。
右丞相等人瞧見天字二號房那破了的牆壁,一個個臉色又是沉了一沉,冷冷瞪了一眼站在門口處,顯然有些心神不寧的薩仁。
之前薩仁找到他們時說,他的女兒如今被皇上醉酒之後非禮,失了清白。
他請求各位老臣能幫忙勸說皇帝,將他的女兒納入後宮全了各自的臉面。
之前在綠洲的時候,他經常拿一些綠洲的特產作為貢品送到王城,每次都會留出一部分,送給左丞相和右丞相等二品大員,彼此的關係倒也熟悉。
加上這些人也想通過此事逼迫皇帝開個口子,才能將其他的女子送進宮中。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小子藏著掖著,竟是要帶著自己的女兒設計陷害皇上,這性質就變了。
幾個人恨不得錘他一頓,都不想搭理他。
拓跋韜坐在正位處,臉色雖然較之方才有些平和,可心頭卻也忐忑萬分。
沈榕寧坐在拓跋韜的身邊,輕輕攥了攥他的手。
那邊有趙女醫以及她的隨從在天字一號房,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趙女醫緩緩來到了天字二號房,走到拓跋韜面前躬身行禮。
拓跋韜抬眸看著她道:「結果如何?」
趙女醫定了定神,又看了四周眾人一眼。
拓拔韜擺了擺手道:「說吧,此間的人皆可聽。」
畢竟涉及女子的清白,趙女醫也有顧慮,如今聽皇上如此一說也不顧及什麼。
她緩緩道:「回皇上的話,這位姑娘身子已經破了。」
嘩啦一聲,拓拔韜手中的茶盞摔落,站了起來。
四周的大臣們俱是臉色一變,面面相覷。
站在門口處的薩仁卻是臉上的表情古怪詫異,他不可思議地盯著面前的趙女醫,不知是想起了什麼,整個人竟是呆若木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趙女醫話音剛落,不想隔壁的烏蘭已經罩了一件外袍疾步走進了天字二號房,撲通一聲跪在了拓拔韜面前。
她掃了一眼四周站著的大臣們,高聲哭道:「皇上!事已至此,難道皇上還要逼迫臣女嗎?」
「臣女如今丟了這麼大的臉面,皇上若是不給臣女一個交代,臣女死了算了。」
烏蘭說罷便哭著朝著旁邊的廊柱撞了過去。
門口處的薩仁慌忙將烏蘭攔住,父女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團。
父女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趙女醫卻打斷二人做戲緩緩道:「姑娘切莫尋死覓活,定要好好保重才是。」
「畢竟腹中的孩子已經有兩個多月了,正是最脆弱的時候。」
「若是姑娘想不開,自己撞死不說,倒是連累了腹中無辜的生命。」
趙女醫話音剛落,所有人都驚呼了一聲。
右丞相不禁愣了一下神:「什麼?兩個月的身孕?」
他忙向前一步,定定看向面前的趙女醫道:「趙女醫,你在京城也是德高望重之人,這兩個月的身孕從何說起?烏蘭郡主可是未出閣的姑娘啊!」
趙女醫臉色微微一怔,躬身行禮道:「回相爺的話,民婦絕無半句虛言,這位姑娘確確實實是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好傢夥,兩個月的身孕,這不就直接證明烏蘭這是攜孕肚訛在皇上身上嗎?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向了薩仁父女。
薩仁一個踉蹌,頓時癱在了門口處。
他突然死死抓住自己女兒的肩頭,不禁低吼了出來:「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叫兩個月的身孕?」
烏蘭也是嚇得說不出話來,卻被父親這般一問,頓時慌得口不擇言忙道:「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沈榕寧突然橫插了一句,緊跟著問道:「怎麼就不可能?你懷了兩個月的身孕,竟然也敢誣陷皇上,該當何罪?來人!」
「我說不可能就不可能,兩個月前我和他根本就沒在一起……」
烏蘭情急之下說漏了嘴,忙捂住了唇。
可這句話卻是被所有人聽在了耳朵里。
沈榕寧眼角帶笑,哪裡肯放過她,冷冷笑道:「他?他是誰?你究竟和誰在苟且?」
烏蘭頓時慌得哭了出來:「沒有,我沒有,是皇上啊,我……我沒有懷孕,怎麼可能懷孕?」
沈榕寧根本不放過她,一字一頓道:「他是誰?本宮再問你一次,若是不說,那便是欺君之罪,送入宮裡的慎刑司好好拷問也是行的。」
「不,不,父王,父王救我,父王救我!」
烏蘭矢口否認,可人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哪裡有收回的道理?
所有人都聽得真真切切這位烏蘭居然早就失了身,而且還和別人私下有過這露水情緣。
如今敢帶著孩子過來又訛詐皇上,好大的膽子,看那樣子便是薩仁都不知道自己女兒是什麼貨色。
薩仁一巴掌扇了過去,低吼道:「說!到底是誰?是哪個畜生的賤種?快說,不然本王殺了你!」
烏蘭頓時大哭了出來,點著趙女醫罵道:「是她誣陷我,我怎麼可能有身孕,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
「達斡爾那個馬奴為了我已經吃了絕生藥,怎麼可能讓我懷上孩子?是你錯了,是你看錯了!況且兩個月前,我和他沒有在一起!」
烏蘭低吼了出來。
沈榕寧緩緩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手道:「精彩,當真是精彩!」
「達斡爾是你的護衛,你竟然與護衛私通。」
「你怕事情暴露找人殺他,被本宮的人救下!」
「本宮的人已經去了綠洲十三部,他已經交代了和你私通的行徑,只是你給他吃的斷生藥他倒是不曉得。」
「呵呵,不過等本宮的人將他帶到王城,他也就很快知道了。」
烏蘭頓時瞪大了眼眸,死死盯著面前的沈榕寧。
所有的幻想都破滅了,她沒想到沈榕寧居然查她?
估計從當初她們二人比射箭的時候,沈榕寧就開始查她了。
好深的心機!好狠辣的手段!
在這位沈皇后面前,她像個傻子被耍得團團轉。
趙女醫也是她的人,懷孕是假的,可她卻百口莫辯。
沈皇后頃刻間便將她打入地獄。
烏蘭暴起沖向了沈榕寧:「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