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兇手顯現
四人等到吳碧清走,又等到白婷婷母親回家,這才鬆了口氣。病房裡恢復痛苦與希望並存的死寂,顧悅緩緩低將病床邊的圍欄拉起,好像把體工隊宿舍在這裡縮稱一個橢圓。
宿舍四人平時交流都不算多少,但起居多日的默契還是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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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婧先問,「你們發現什麼了嗎?」
顧悅小聲道,「今天你們在體育館看見陳嬌教練沒有?反正我沒有。」
「我也沒有。」
「今天教導主任來過,但她不是一個人來的,不過進病房的只有她一個人,她走的時候我媽剛好看到,說教導主任身邊還有一個女的,那女的被叫作『代班教練』。」
「你們的意思就是今天陳嬌應該是在現場指揮的,但她沒去,反而出現在醫院,但是又沒有進來,所以你們覺得她很奇怪?」
「我第一天比賽的時候陳嬌教練在現場的。」
「我第二天的時候她也在,中場給我說分析的都是她。」
「但是第三天預選賽決賽的時候她反而不在。」
「對,就是這個意思。最關鍵是正常人來了都會進來吧?她明顯是想來看看白婷婷是什麼情況,但是她又不想白婷婷知道她來過。」
雷婧和楊梅對視一眼,「我之前跟你說過她那天晚上在宿舍門口問白婷婷情況的,當時我覺得有點奇怪。」
「對,你說過,後來你又說應該沒什麼事。」
「後來我問了體校教練,知道了陳嬌以前的事,我覺得她可能是因為自己當年莫名其妙與比賽無緣,所以現在想儘可能地拉一把別人的。」
「你說的只能說是一個可能,當年的事說白了只有當事人才真正知道怎麼回事。但現在的事情是,陳嬌的行為舉止就是很奇怪。」
「我們最好不是把一個關心想學生的教練想錯了才好。」
「她不是都去做寵物的體能訓練了嗎?這次不知道怎麼的被我們教練喊來的,她這麼多年到底在做什麼,和什麼人在一起我們都不知道。」
「你們不會是要說,陳嬌和白婷婷的傷有關吧?話說,你在墓地到底碰到了什麼?」
白婷婷和顧悅對視一眼,將情況再次複述,順便說了下報警後警察的意見。
「所以我覺得打傷我的人認識我,如果不認識我的話,為什麼費這麼大的事致我於死地?當時天已經黑了,就算正面走都不一定能看清臉,何況他們在我後面一排。」
楊梅分析道,「可是他們也看不清你啊。」
「對,所以我懷疑是他們一開始只是想把我打暈,後來看到我的臉後發現認識我,才在我的心窩和肋骨處用力,他們還是練家子,用力少,但力量足夠大,位置又準確。而我能認識到人也都是體育屆的。」
「那就是這些人並不確定你聽到了多少,又發現你可能會認出他們,指正他們。」
顧悅交換信息,「但我跟她確認過,她說肯定不是校長,校長的聲音和身型她都能確定。」
「對,我進體工隊之前校長、教導主任還有教練,一起和我說過話。」
雷婧突然開口道,聲音有些顫抖,「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體工隊了。」
雷婧說完拉著楊梅掀開病床邊的圍欄,楊梅發現雷婧不止聲音顫抖,她的手臂也在顫抖。雷婧一直走,穿過病房走廊,穿過護士站,甚至穿過了電梯間,她徑直朝著安全出口處走去,用力推開已經關上的大門。
白婷婷太陽穴、大腦、心胸和肋骨都有傷,但最終是因為肋骨的微創手術住在外科,十三樓。雷婧就這麼一個個台階踏著,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連跑帶跳的前進,一個個樓梯的轉彎口刮來一陣奔跑揚起的風,舒緩著雷婧突然豎起的每個毛孔。
在最後一個拐彎處一片漆黑,雷婧沖向面前縫隙處的光,用力推開,她和楊梅一前一後已經到達了住院處的一樓。
雷婧顫抖著的血管也恢復正常。
「你知道白婷婷倒下的地方後一排是誰的墓嗎?」
「這你能知道?」
「我爸的墓就在她爸後面一排。」
「這麼巧?這麼……不是……你是說……那剛才她說的人是……」
「鄭勇,能說出那樣的話的事鄭勇,鄭勇竟然跑到我爸的墓地前說,他根本就是魔鬼,他沒有愧疚,甚至一點不害怕,什麼壞人晚上睡不著覺,假的,壞人怎麼可能有良心,有良心的就不是真的壞人了。」
「你確定嗎?」
「鄭勇到底是誰?鄭勇不是校長到底是誰?吳勇?鄭勇?校長旁邊那個人,一直看我們,他是不是就是鄭勇?他改了姓?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爬到那麼高的位置,只有短短七年,不可能。」
明明夏天就要來了,但雷婧走在醫院花園裡卻有一種深冬的陰寒。花園裡只有住院處玻璃亮起的燈,並沒有按其他的路燈,雷婧走著沒聽到楊梅的回應,回頭看,楊梅就在她身邊,楊梅聽見了,她正在看著雷婧。
月光下雷婧在楊梅的眼裡確認著,楊梅不知何時掏出手機點亮屏幕,她正打開信息對話框,抬頭是鄭斌的名字,信息卻不是新的。
不可能的事變的可能。
「吳勇?是吳勇?」
楊梅一字一句道,「鄭斌沒騙我,他真的有危險。」
楊梅的話已經給了雷婧答案,瞬間雷婧什麼都明白了。
「我們都有危險。他不應該認識白婷婷,可現在他認識,」
「說明他查過我身邊或者你身邊的所有人,因為我們是一個宿舍的,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了白婷婷。」
「白婷婷肯定見過他,所以他怕白婷婷也認出他的聲音。」
「是,一切就說得通了。那當務之急是鄭斌,他如果不是發現自己有危險,他不會讓我們去找鄭蘭。」
仇人具象化,還從地痞混子變成西裝革領的狼,雷婧握住楊梅的手,這一回不是試探,是一加一大於二。
「鄭斌有沒有跟你提過,鄭勇是怎麼變成吳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