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人面獸心
教練整個人呆住，「陳嬌父親和小男孩，你是說他有戀童癖？不對，這也不是戀童，這……這……男的和男的？」
「是啊，他一直都是好父親，好老師，好男人的形象，在這一刻全部撕碎了。」
「那就是說，陳韻安也是？不過陳韻安當時已經二十一歲了啊，不是小男孩啊。」
「陳韻安曾經是個小男孩。」
陳韻安小學的時候，陳嬌父親就是他學校里的體育老師。他很喜歡這個體育老師，他不像其他體育老師那樣會罵人凶人，也不像其他科目的老師那樣總給人壓迫。
他為人溫和，對學生又平等。學生和老師都喜歡他。陳韻安在辦公室還經常聽見老師們說，「誰跟陳老師結婚真是八輩子修來的哦。」
所以在陳嬌父親喊他去體育用品室拿東西時，他快樂得像只小鳥。陳韻安蹦蹦跳跳來到體育用品室時沒有告訴任何人。這種可以不上課，又可以給陳嬌父親效勞的機會他可不願意和別人一起。
體育用品室在一樓最邊上一間，這裡平常沒有人來，從外面看也看不見裡面，因為二樓的延展出的平台會把一樓的光影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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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韻安被要求搬十五個仰臥起坐墊子到操場，為下節課做準備。他在一堆海綿里徜徉，沒有聽見有人進來，也沒有聽見鎖門的聲音。
等他有插覺的時候，陳嬌父親已經把他按在仰臥起坐墊子上。陳韻安起初還以為是老師和自己在玩遊戲，直到他的褲子被脫下，他的皮膚被皮帶鞭打。他才覺得不對勁。
陳韻安回家之後第一時間就告訴爺爺奶奶，但爺爺奶奶卻沒有人覺得是個問題。
爺爺說，「你是不是在學校犯錯誤了？」
「我沒有。」
奶奶說，「你是男孩子，你又不是女孩子，男孩子還怕什麼丑，老師跟你鬧著玩的。」
「那不是鬧著玩。」
陳韻安找不到父母，他是留守兒童，於是他將這件事告訴了教導主任，告訴了校長，告訴了其他老師。
老師們並沒有像爺爺奶奶那樣不信，他們將體育老師叫來，體育老師堅決不承認，說從來沒有這樣的事。陳嬌父親平時的好名聲，加上他的堅決讓所有人忽略掉了陳韻安的訴說。甚至有老師開始說，「小孩子是不會撒謊，但小孩子會胡說八道啊。」
「是啊，陳老師那麼帥，怎麼可能？」
「對，你們看過那個實驗沒有？就是小朋友睡覺的時候，老師給他們貼上創口貼，等小朋友醒了問他們創口貼怎麼回事，這些小孩都說得有鼻子有眼睛的，有的還說是老師打的。」
「我知道這個，所以我說當老師不容易。」
陳韻安不服氣，他不覺得那些是自己胡說八道，他不是幼兒園小孩，他是個九歲的小學生了。所有人都不信，他就拼命說，逢人就說。假的說得多了就會成真的，何況這就是真的。
陳韻安的攻擊讓陳嬌父親處境不好看，誰也架不住被一直說，於是很快，他被人發現在辦公室里上吊，用的是一根尼龍跳繩。
當然發現得及時。但這一下子，讓陳嬌的母親也知道了。陳嬌母親衝到學校里哭，說陳嬌父親多麼顧家，對她和孩子多麼的好，為什麼所有人都相信一個胡說的小男孩，而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斷。
就這樣，在那場漩渦里，最終贏的是陳嬌父親，而陳韻安被逼著寫檢查，否則就要給他退學。
陳韻安被父母和爺爺奶奶說是個麻煩，說他不懂事，說他成天好日過多了胡攪蠻纏。後來陳韻安就不說了，他把這些埋在了心裡，但他從來都沒有把這件事忘記。報仇的種子在那個時間就在他的心裡埋下了。
不過陳韻安能力不夠，他沒有好的教育資源，也沒有好的營養。考上大專的師範專業已經是他用盡的所有努力。可是他還是遲了，陳嬌父親比他想像的命好，他沒到年齡就病退了，還拿到了教師應該有的退休工資。
從九歲到二十一歲，教師這個職業工資漲了好幾次，還成了公務員待遇，陳韻安怎麼咽得下這口氣。但很快他就感嘆到什麼叫天無絕人之路，在他打工的機構里，他發現了一組體育生的名字，其中有一個叫陳嬌。
無論是「陳」還是「嬌」都是大眾的名字，可這也足夠讓陳韻安興奮，因為他知道體育老師後來升職調任到慶成教育局，也知道他的女兒叫陳嬌。
陳韻安開始多方打探搜索慶成體工隊陳嬌的關鍵詞，終於在新聞里找到了陳嬌的照片。
陳嬌五官沒變，只是頭髮變短了，眼神變堅毅，乾瘦變成肌肉。不過怎麼看陳嬌也是個稚氣未脫的少女。於是陳韻安千方百計地努力工作，甚至把給體育生培訓當成學習機會，這才讓團隊將他加進培訓名單。
「天啊，這個男的心機好深，他是預謀接近的陳嬌？可是後來又怎麼會對你做那些？」
「他是預謀的，陳嬌也是。」
那次的培訓不是必須的，原本陳嬌和紀夢夢說好了一起去北邊海濱城市玩，但陳嬌在看到課程宣傳的時候改變主意，因為她也看到了陳韻安的名字。
「這是男的還是女的？」
「是個男的實習老師吧，跟你們差不多大的，都是年輕人。」
「陳」和「安」也非常大眾，但中間加一個「韻」，就變得不那麼大眾了。兩人碰面的時候，雙方眼裡都有光，那不是愛情萌芽的情愫，那是復仇開始的號角。
陳嬌在父親中風住院後選擇了和陳韻安分手，陳韻安卻捨不得了。他說他可以照顧陳嬌父親，他會贏得陳嬌父親的認可。
但陳嬌卻拒絕了，「我知道這些都是你做的。」
陳韻安不可置信，「你知道？我不是故意利用你的，你是你，你爸是你爸。」
「可是，我在利用你啊。」
「你說什麼？」
「我知道你是誰，陳韻安，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我爸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