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再次出現的楊哥
雷婧和楊梅都不好意思往裡面走,因為這裡除了能看肌肉,肌肉生長方式足夠教科書般震撼,還肌肉露出的部分足夠地多,布料出奇的少。
整個健身房好像是個沒有水的泳池,有男有女。女孩子要看到臉才能確定是女孩子,也有的女的穿著高跟鞋,長發飄飄,但上下的性別特徵和中間肌肉比起來還是像拼接完成的。
雷婧驚嘆道,「女孩子竟然能練出這麼多的肌肉?」
溫新引著兩人穿過人群,「你以後看朱欣俞就知道了。」
「朱欣俞?她要練?對啊,她人呢?」
擁有肌肉的男男女女們使用著場地里的器材,像是在玩著玩具,時不時有路人經過朝玻璃內往來,無不停駐議論。
「這是什麼健身房?」
還有些人好奇著進來諮詢,門口接待的人遞上單子一一推薦。雷婧還聽見有人問,「那我也能練成這個樣子?我也不要這個樣子,我普通點就行。」
「這些人是我們的教練嗎?你們這健身房這麼多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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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的是什麼雷婧沒聽見,她已經跟著溫新穿過更衣室,來到一處房間門口。
「她倆在談著呢。」
「談什麼?跟誰啊?」
「跟健身房老闆,也不知道朱熠璇什麼時候認識的這號人。」
前邊的健身房音樂和人聲混雜,走到這裡就驟降得安靜。雷婧站在門口就像站在紀夢夢房間門口,不過眼前這個門的隔音比康復中心好很多,雷婧什麼都沒聽見。
「真的在裡面啊?」
「在啊,讓我在外面等的。」
「她來這裡怎麼都沒有告訴我啊。」
「你不是忙嗎,我們準備等你放假了跟你說的。」
「你不也在體校嗎,你不忙?」
「我能有運動員忙嗎?我摸魚的時候多了,再說了我這個身體也不能忙啊。」
雷婧知道溫新的每一句都有道理,但這樣有條理又客觀的道理像把刀,在不斷磨著雷婧內心習以為常卻不起眼的綁帶。
她敲了敲面前的門,輕輕轉動把手,縫隙里能聽到裡面說話聲,在雷婧推門後停止。腳步聲在雷婧推門的同時也朝門口而來。
「雷婧?」
若不是朱熠璇先開口喊,雷婧可能還會愣一會兒,面前的朱熠璇和上次見判若兩人。上一回還帶著學生氣,這次完全是另一個模樣,黑髮染成亞麻黃,過肩炸成兩個麻花辮,光潔的額前有了厚重的劉海,工字背心,灰色休閒短褲。
「朱熠璇?你不冷?」
「冷什麼?有空調啊,你穿這麼多,你不熱?你怎麼來了?」
朱熠璇問話間,雷婧已經將房間環顧,房間裡一張長條灰色布藝沙發,一個簡易的白色辦公桌,辦公桌後正坐著一個男人,隔著辦公桌前還有一張棕色燈芯絨料的摺疊椅,一個少女正緩緩離開椅座朝門口看。
少女是朱欣俞,朱欣俞穿著長褲和長袖,裝扮和樣貌沒多大變化,肩膀明顯比之前見的時候寬。
男人正朝門口看,他眼睛不大,身型略胖,一點都沒有健身房的說服力。雷婧看了男人一眼後又看了一眼,「這是你朋友?」
朱熠璇朝雷婧身後看去,「哦,溫新跟你說的啊,是啊,我朋友,楊哥。我和欣俞現在不在那裡了,以後都在這,這是楊哥剛開的健身房。」
楊哥沖雷婧彎起嘴角,眼眸里都是示好,嘴裡說著,「你還有這個朋友啊,你想來我這裡上班?還是鍛鍊?都可以談的。」
溫新聽著走進來,他側擋在雷婧面前,「她是體工隊的,不會來你這。」
楊哥面不改色,「我們這裡體校還是體工隊的都歡迎啊,體工隊也不能呆一輩子是不是。」
雷婧又看了楊哥一眼,楊哥以為她是對自己說的話贊同,沖雷婧笑得更歡。
雷婧卻有一種生理不適,她轉而看向朱欣俞,「你們談好了嗎?」
朱欣俞抓著手裡的文件夾,「談好了。」
楊哥也站起身,「時間也不早了,我請大家吃個燒烤吧。」
雷婧條件反射地拒絕,「不用了,我們吃過了。」
楊哥堅持道,「燒烤不占肚子的。」
所有人都在拒絕,除了朱熠璇,「走啊,反正健身房今天活動都是人,去燒烤攤說會兒話。」
楊哥拿上外套,朱熠璇跟著就走,朱欣俞走在最後,前也不是,退也不是。溫新皺眉道,「她這什麼朋友啊?」
「我以為你知道。」
「我不知道啊。」
「我總覺得這人在哪裡見過。」
朱欣俞悠悠道,「有次我們三吃燒烤時候遇到的。」
雷婧想了半天,有點印象,「那個要畢業的男的?他這麼有錢?他和朱熠璇怎麼有聯繫的?」
朱欣俞欲言又止,「不知道,但他們好像很熟,她說這男的找工作不是很順利,家裡支援他開的這個。」
朱欣俞沒法不跟著朱熠璇,她手裡剛拿著新合同。雷婧、溫新和楊梅又都是來找朱欣俞的,不想吃也得跟著。楊哥走的是健身房後的小門,出了小門是市中心的老城區,慶成沒什麼夜生活,這個點就是晚上最熱鬧的時候。
一條街上招牌通明,咖啡店關了兩家,小館子酒氣衝天,燒烤店煙火繚繞。
朱熠璇毫不介意肩膀被楊哥搭著,但也沒有多回應。燒烤店的燈光將朱熠璇照得更清楚,雷婧瞬間恍惚,這和之前那個充滿力量,少年氣蓬勃,跋扈倔強的仿佛兩個人。
老闆不停上著燒烤,楊哥不停高談論闊,朱熠璇不停矯揉造作。另一邊的四人默不作聲。
雷婧抓住朱欣俞的手,「你們最近發生了什麼?我們不是說好鋼鐵四人組,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我想說的,不過有些事電話說不清楚。」
雷婧下意識掀開朱欣俞的袖子,胳膊上的青紫還沒散去,「是在那裡不習慣吧,但那邊怎麼放你們走的?」
「我哪有什麼選擇,是那個地下的老闆讓我們兩個走的。」
楊梅警惕道,「你是說,你們不是主動走的?你說的老闆是我們之前去的地下搏擊那個嗎?」
「是,是他趕我們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