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浮出水面
地面的綠色沒有八年前鮮艷，沙袋也沒有八年前光澤緊實，不過楊梅八年前沒有來過這裡，現在她在這裡感受不到曾經的輝煌。館內只有兩個穿著拳擊服的女生，一個在練習梨球，另一個在跳繩。
玻璃門在身後關上，楊梅剛從拳擊手套牆走到飛鳥架，裡邊的小門走出來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這裡是拳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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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我來找於偉望老師。」
「哦，你知道啊，於偉望老師很忙，不是每天都會來的。」
「我是體工隊的學生，久仰於老師大名，今天是周日啊，於老師也忙嗎？那於老師一般周幾會來這裡？」
「她今天下午會來，不過下午是有學生要上拳擊課，都是一對一的，你要是找於老師可以報她的課，不過你是體工隊學生？你已經是專業運動員了，不需要來我們這裡了。」
「那不一樣啊，於老師畢竟曾經是奧運會冠軍，那我報了於老師的課就可以見於老師了嗎，冠軍的指導和教練的還是有區別的。」
「但於老師是格鬥冠軍。」
「格鬥拳擊是一家啊，不然於老師怎麼會開這個冠軍拳館呢。」
楊梅用盡了她一年的笑容和禮貌又上揚的說話語氣，哄的負責人心情也是很好。
「我們這裡以前很多人，現在人越來越少了，你等著我給於老師發個消息，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讓於老師給你一節體驗課，於老師對熱愛拳擊的孩子也是很欣賞的。」
正說著於偉望推開玻璃門進入，楊梅和一旁的負責人都驚了一下。
「超越沒來嗎？」
「超越沒來啊，超越不在家嗎？」
「不在，一大早跟我說出去一趟，我還以為她來拳館訓練了。」
「超越好不容易放個假，您還想著她來練拳，您也太嚴格了吧。」
「不是我嚴格，她之前都不是在國內的體系下訓練的，這次國家隊看在她獎項破格招她進去不是白養她，是希望兩年後的奧運會她能創造奇蹟，我們國家特別需要一枚女子拳擊的奧運會金牌。」
「知道知道，但老師您也不能不心疼超越啊，超越自小就懂事，這麼多年什麼時候懈怠過的，她畢竟還是個二十不到的孩子啊。」
楊梅站在一旁吸著清涼補，於偉望正掃視到她，「你是……雷婧身邊的……叫……叫……」
「於老師好，我叫楊梅。」
一旁負責人表情立刻變了，「雷婧？是不是八年前的那個雷婧？她也在體工隊了？怪不得老師你著急，超越沒事吧？」
於偉望擺擺手，「雷婧不足為據，她根本不是超越的對手，倒是你，你來這裡做什麼？」
楊梅放下手裡的塑料杯，「於老師，我來找你的。」
負責人解釋道，「她說想找你指導一下，不過我不知道她和雷婧認識的，我看她練拳的，又很喜歡拳擊，還說可以給她申請一節您的體驗課，我這就讓她走……」
於偉望沒搭話也沒在楊梅身邊停留，她正走向裡間的小門，楊梅快步跟上去，「於老師，你不教我也行，我有事想要請教你。」
「我除了拳擊也沒什麼能告訴你的。」
「老師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改過姓，八年前，我叫鄭梅。」
於偉望的腳步停下，她快速看向身後，負責人正跟著看著兩人，兩外兩個訓練的少女在專心訓練。
於偉望一把拉過楊梅，沖身後的負責人道，「別讓人進辦公室。」
辦公室是一扇黑色的木門，中間左邊一個可以轉動的金色把手，把手上有些斑駁，有些年頭了。把手中央有個突出的金色按鈕，於偉望熟練地將按鈕的凸起按下，她順手打開辦公室的燈。
燈光下於偉望打量著面前的楊梅，楊梅知道，鄭斌沒有騙他。她仰起頭回望，不放過於偉望眼眸里的任何變化。
「像啊，真像，你和你爸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早該發現的。」
「但於超越和鄭勇就不像。」
於偉望下意識向後退了退，轉而上前抓住楊梅的雙肩，「誰告訴你的。」
「鄭斌。」
「他說過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他竟然失約，那你今天就不應該來找我。」
「所以你幫鄭斌是因為這件事？」
「這件事除了當事人，就只有鄭斌知道，我父母和超越都不知道。」
於偉望一貫的冷靜在此刻破碎，她哪裡還像一個歷經風霜的格鬥冠軍，她的眼眸就像一個驚慌失措的少女，軀殼穿越著時間，把她帶回了年少兵荒馬亂的時候。
「我來找你只想弄清楚一些事，這件事不會傳出去。」
於偉望在辦公室的沙發坐下，她在控制身體的顫抖，飲水機咕咕作響，她灌了一杯冷水入胃，好一會兒她招呼楊梅坐到她身旁。
「你拿到巴西銀行的卡了？」
「是，你和鄭斌到底約定了什麼？」
「我們的約定很簡單，他不說出我和鄭勇的關係，我就幫他每個月給卡里轉錢。他每個月會定時給我名下的店鋪消費，但只刷錢不拿東西，我會給你手裡那張卡打等額的巴西幣，直到他不打錢的那一天。」
「你知道如果我拿到巴西卡說明他會出事。」
「我知道，但現在應該還沒有，因為他這個月還打過錢。」
楊梅也在心裡計算，計算於超越的年齡，計算鄭勇的年齡。
「那時候鄭勇應該剛來慶成，你怎麼會看上他。」
「我不想回憶，我可以跟你保證，如果你需要幫忙我都會幫你，但鄭斌保守的秘密，我希望你也能做到。」
「我可以保守秘密，但世界上真的有所謂的秘密嗎？如果有一天鄭斌真的出事了，你的處境也會很危險，他怎麼變成吳勇的？他為什麼要處理鄭斌？這些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這些不是你應該管的事。」
「我既然知道這些，我不可能看著鄭斌出事，不管怎麼樣，他是我爸，就算他不是我爸，他也是一個人，我不可能知道這個人有危險但什麼都不做。」
於偉望站起身，現在她已經完全恢復成平時冷靜的面孔，「但你的力量有限，你還不如鄭斌，鄭斌做這麼多是給為了給你劉後留，你不要自己把路斷了。」
於偉望走向門口轉動把手，她沖門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沖外道，「想在我這學拳擊還是多練練再來吧，就算你是體工隊的，我也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