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未雨綢繆
紀夢夢在醫院突然出現泌尿感染，需要抗生素治療，醫生哪裡聯繫得上陳嬌，電話就打給了上回留了電話的謝教練這裡。
電話內容很簡單，需要用藥就需要繳費，當然也可以轉到正規醫院，轉移也需要費用。而紀夢夢沒法給自己做主，她正在發燒中。陳嬌記得上回醫生說陳嬌幫紀夢夢預存過錢，卻被告知這個錢是下一個月的費用，並不是治療費用，治療的費用是額外的。
謝教練應該趕緊去取上陳嬌說的銀行卡，可她沒有。她拿著手機跟看守所的人道，「你看這是福佑居醫生打來的，你再幫我跟她說一次，住在這裡的人出事了。」
拿人手短，辦事也是滿面春風。看守所玻璃照著兩個表情迥異的人。監視的工作人員多輕鬆，格子間裡的陳嬌就多緊張。
「狼來了三次就沒人信的，你最好不是騙我。」
「我沒，醫生打電話說泌尿感染髮燒了，要抗生素之類的，要我去付費……」
「那你還在這裡幹什麼？你快去付費啊。」
「你知道今天周幾嗎？今天周三，昨天周二，都是需要上班的時候，我是請假來幫你們的，當然也是幫我自己。你注意你的態度。」
「對不起，我剛才太著急了，卡里的錢你需要報酬你可以用，錢夠的。」
「是錢的事情嗎？我是那種人嗎？我又不知道紀夢夢的病史，上次我問你的事情，你也沒有說清楚……」
「她沒有泌尿系統的病，但她可能沒有洗乾淨，或者我沒有去和護工打招呼，護工有時候不幫她換衣服。」
「她好像也沒有到不能自理的地步。」
「她肢體是好的，但是她精神時好時壞的，尤其是我不在，她不知道這些天是怎麼過的，你快去好不好？」
「你告訴我我就去。」
「你威脅我。」
「你不要道德綁架，我幫你是我人好，我不幫你是應該的。再說了現在我卷進來，你不告訴我，我隨時都可能有危險，也可能出現一個你這樣的人，放狗咬我，你沒看到吳碧清在醫院裡的樣子，我可沒有她那麼有錢的家庭。」
「我告訴你你也什麼都做不了，還可能打草驚蛇。」
「為什麼會覺得打草驚蛇？因為那個人是體工隊的人？是體工隊能接觸到的人？是會出現在我面前的人？」
陳嬌不說話，反而讓謝教練眼眸一亮，「看來我和吳碧清猜對了。」
「吳碧清？」
謝教練壓低聲音，捂住嘴唇的形狀，「是不是吳勇？」
陳嬌瞳孔放大，沒有回答，謝教練猛然間周身冰凍，「真……真的是他？為什麼？」
「發生了什麼？你們為什麼會猜他？」
「那個爛尾樓背後的老闆是吳介人，吳介人和吳勇在很多場合都出雙入對的，還有吳碧清說，如果她出事了，吳介人很可能會將產業完全託付給吳勇。」
「什麼都不要做，你們鬥不過他。」
「你為什麼幫他？」
陳嬌看著身後看守的人小聲對著話筒道，「因為他能讓我不止做這三年牢。」
「什麼意思？和爛尾樓那個男的有關？」
「我告訴你，我還做什麼牢？我相信你，但請你也相信我，有些事我們沒必要互相知道得過於清楚。」
謝教練這回沒再追問，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好，我現在去找紀夢夢，下一次我還會再來看你，無論如何我不會像你一樣任人宰割。」
「我說了你鬥不過他。」
「我一個人可能不行，但如果還有吳碧清呢？或者還有其他人呢？我不相信一個人可以一直無法無天。」
「不要，你如果有事紀夢夢怎麼辦？」
「你放心，我不是傻子，但如果我什麼都不做不計劃，我早晚會有事。體育競技就是十年訓練，一招致敵，我不是急躁的人。」
謝教練這回先掛了電話，她遵守兩個人的約定去福佑居看紀夢夢。紀夢夢泌尿系統過去確實沒有問題，但她的下體經常有炎症，甚至還有撕裂的痕跡。護工說紀夢夢來的時候就是這樣，而且紀夢夢非常排斥觸碰下體，所以儘管紀夢夢會自己洗澡，但經常可以避開三角區域。
陳嬌拜託護工幫她做清潔，但護工只要碰到紀夢夢的三角區域紀夢夢就會大喊大叫，以前陳嬌在的時候會一邊安撫一邊讓護工用水沖洗，可陳嬌很久沒出現了，護工沒有能力，也懶得多事。
紀夢夢不僅有輕微的泌尿感染，還有了點盆腔炎。謝教練沒能和紀夢夢說上一句話，她全程都在模糊的發熱中。謝教練望著紀夢夢額頭凹凸不平的顫動，她小聲道，「你放心，所有人都會好的。」
謝教練名叫謝國君，她從小就做一步看十步，她學習拳擊是因為小學時候每天被她追著打的男生被足球教練選走了。當時學校里所有的老師都在誇讚，他們把一個客觀事實的成績差，主觀感受的品行低的混世魔王誇成了光耀學校的英雄人物。
謝國君以前都被說，能管住混世魔王真了不起。後來成了，男孩子早晚超過女孩子。
謝國君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評判的，但那個時候她就覺得她在這樣的環境下沒有前途，她怎麼打得混世魔王滿學校跑，就要怎麼打的他在體育界哭。
後來謝國君走上了拳擊的路，一度進入國家錦標賽，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但在青春期荷爾蒙支配下，她輸掉了距離世界最近的一場比賽，她沒有再來一次，她立刻籌劃轉行做教練。
每一次計劃都堅定詳細，每一次的轉變也都伴隨著新的計劃。
現在謝國君放棄了再次出差學習的機會，她覺得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脅，她認為陪伴多年的體育競技出現濃霧。
她開始列起了新的計劃，計劃最關鍵的人是吳碧清，紀夢夢，還有六個名字後面畫著問號的人。
雷婧？楊梅？白婷婷？顧悅？吳介人？於偉望？
「很多看著巧合的事，也許都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