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看見了白玉龍佩!


  剛下火車,電話打進來。

  冷清秋接起電話:「喂,嘉言,我剛下車。回頭聊。」

  掛掉電話,她立在原地,忽而發現自己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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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流往右,而她往左,像一隻不合群的孤雁。

  冷清秋自嘲地笑了笑,她果然心亂了啊。

  剛上車,她就跟葉嘉言留言,說要跟她分享心情,結果這妮子一直沒回她。

  她只能等電話。但這電話來得太不巧了。

  擠出了火車站,冷清秋叫了的士。她自己的車拿去保養了,還沒取回來。

  約莫等了十餘輛車,冷清秋才坐上的士,此時獨屬於她的世界才被打開。

  她給葉嘉言打過去。

  「什麼好消息?嗯——怎麼說好呢?就是,我看上了一個人,我要追他。」

  葉嘉言在電話那頭怔了怔:「什麼?以前認識嗎?」

  冷清秋心說,讀書時只聽說那時的錢主任和他兒子不合,但沒見過他,便搖頭:「不認識。」

  「呃,何等人物?竟讓你一眼看中了?」

  「一見鍾情,不行嗎?」

  「行。等下——你不是去剪彩麼?今晚怎麼回來了?」

  「一兩句說不清,回家跟你說。」

  「我下午不是沒回你消息嗎?在收拾行李。放心,牛仔我安排好了,有人來投餵。不過,既然你回來了,我就取消訂單。」

  「你要出門?」

  「去一趟北京。我今早看盛宏的拍賣圖錄,看見了白玉龍佩!」

  隔著電話,冷清秋也聽得出她心緒激動,忙叮囑她萬事小心,趁著周懿行也在北京,務必把這事兒搞清楚。

  掛掉電話,冷清秋眉頭擰了擰。

  那白玉龍佩,在幾年前連同葉嘉言的父親一起失蹤。葉嘉言怎能不著急?

  她曾說,她如果做了拍賣師,也許能深度接觸藝術品市場,並順著這條線索找到她父親。

  說來也是巧。秋拍剛結束,葉嘉言休假數日。剛好,周懿行在北京參加一個海派旗袍推廣活動。

  這妮子,這半年來表現也著實優秀。

  先是趕上了春拍的尾巴,加了一場「朱碧山蟹杯」的定向拍賣會,一戰成名,引得媒體爭相報導。

  其後,她又在秋拍中主槌雜項。那幾日,冷清秋因媽媽忽發疾病而臨時請假。歐總便讓葉嘉言救場,在書畫鑑定師喬林的幫助下,順利完成了一場書畫拍賣。

  一個新人,在一次秋拍中,同時主槌兩個品類,這在煙雲樓里是不曾有的經歷。

  一時間,公司傳出一些流言蜚語,說葉嘉言和歐總關係非同一般。

  難聽的話傳到耳中,葉嘉言自謂「越描越黑」,索性不做理會。

  倒是喬林,聽說葉嘉言被誹謗,便藉由工作之便,故意與葉嘉言出雙入對,鬧得她很尷尬。

  因為,她和歐總真沒事兒,但對喬林還真有情。當然,這只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對於喬林火辣辣的告白,葉嘉言曾困惑地問及冷清秋。

  冷清秋還記得,幾天前,她跟葉嘉言說:「這沒什麼奇怪的,人的感覺會變。也許,他只是現在才對你來了電,以前沒發現你的好。」

  葉嘉言搖頭:「我以前追他的時候,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我傷心了。」

  然後,葉嘉言說,喬林被她拒絕後,只消沉了一日,第二日便聲稱「我們彼此都拒絕過對方一次,扯平了。君子不奪人所愛,但我會一直等你」。

  的士緩行,車載音樂輕柔舒緩。

  冷清秋本為葉嘉言的北京之行憂心,但她接連想起近日諸事,又覺人生充滿變數,實是況味無窮。

  念著念著,她不禁輕聲一笑。

  而後,在後視鏡里現出的士師傅凝視她的一雙眼。

  那雙眼睛在笑。

  過了一會兒,師傅忍不住問她:「小姐姐,問你個事兒,可以嗎?」

  「嗯,您說。」

  「我想問,像您這麼好看的小姐姐,還需要去追求別人嗎?我尋思,追您的人,都能從金山區排到崇明區了吧?」

  這話說得!從上海南排到上海北,至於嗎?

  冷清秋啞然失笑。

  師傅也是個女生,容貌雖不算很美,但白白淨淨的,說話又甜。

  是很多男生會注目的那種類型。

  「我覺得啊,需要。」

  「是想把握主動權嗎?」

  「我只是跟著感覺走,沒往這兒想。」冷清秋俏皮一笑,「但你提醒我了,這個還真可以有。」

  頓時,師傅和乘客都笑起來。

  暮色四合,溫柔地包裹車裡的人。

  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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