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肖虎的挑撥


  本想閃避,但不知為何,葉嘉言挪不動步子。

  一時間,腦中閃過千念,感覺cpu都要燒乾了。

  但她決定迎「險」而上。

  假裝從一旁經過,趁其中最熟悉那人眯眼打量她時,葉嘉言驀地睜大眼,故作驚訝:「誒?張總?好久不見!」

  被喚住這人,怔了一秒鐘,咧嘴笑起來:「哎呀,是小葉!可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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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家路窄。

  這人是張印權,她曾經的老闆。與他談笑風生那人,則是她更討厭的人——肖虎。

  早知今天就不來了!但來都來了,萬不可退縮。

  良禽擇木而棲,她沒什麼對不起張印權的。至於肖虎,誰沾誰倒霉,不用管他。

  她甚至沒招呼他,當他是空氣。

  於是,葉嘉言笑眯眯:「是啊,早知道您在這兒,我就和您一起逛園子了。」

  她篤定,張總不會同意。

  他倆既是商業上的合作夥伴,想必也會談點不足為外人道的事,怎可容她在旁窺聽?

  果然,張印權臉上一干,哈哈一笑:「我還有點事兒,改日再談不遲。」

  想來,是覺得葉嘉言把他給「甩了」,面子上有點過不去,他又明知故問,問她怎麼就突然不續約了。

  葉嘉言羞澀一笑:「哎呀,張總,我畢竟只是個女孩兒,事業心也沒那麼重。和男朋友朝夕相守,我就很開心啦!」

  她這毫無野心的模樣,在場三個人都不信,但話還得這麼說。

  彼時,張印權問她不續約的原因,她就是這麼說的。不同的是,那時她不過找一藉口,現在是真有男朋友了。

  見她這小女兒情態,張印權差點笑出聲,但他只含著合宜的微笑,裝作依然熟絡的樣子:「在一起就好,別忘了擺酒的時候給我送張帖子!」

  「那必須。」她莞爾一笑。

  忽然,她掩住嘴打了個噴嚏,帶著一絲歉意,道:「我先回去準備一下。」

  「你要主槌嗎?」張印權很自然地問了一句。

  「不是,今天是給辛喆先生作陪。」

  「哦!」張印權沖她伸出大拇指,「辛先生這人很高冷的,你這都能搭上,不錯不錯!」

  這話有些刺耳,葉嘉言只作未覺,又是一笑:「彼此投緣而已。」

  故意搬出辛喆的名字,也是有用意的。

  畢竟,「笑面虎」肖虎在一旁,這人深不可測。她曾深深得罪過他。

  邪不能壓正,這話沒錯。但在絕對實力的碾壓下,蓄積能量方可日後一搏。

  道別後,葉嘉言慢步走出琉璃閣。

  卻不想,肖虎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哎,老張,我跟你說,文徵明那幅畫,太可惜囉!」

  葉嘉言腳步一滯。

  她確定,肖虎是在對她說,雖然他口稱「老張」。

  「什麼畫?」

  「嗐!有一個上海的老太……你就說吧,預展都成了,眼見著就要賣個高價,偏偏有的人要多管閒事。太可惜囉,畫賣不出去囉!」

  肖虎故意半含半露地說,葉嘉言只能聽清,他想讓她聽清的部分。

  頓時,直衝脊背的寒意冒出來了,渾身血液似再次倒流。

  但她腦子卻如磨盤般飛轉。

  肖虎在說什麼?

  那幅畫,那幅叫《春樹暮雲圖》的畫,是他手下畫者的手筆?

  那一晚,在巷子裡恐嚇她的人,是他派來的?

  本可完美隱身,但他為什麼要說出來?

  答案只有一個,他在威脅她!

  這裡的三個人,都活躍在藝術品市場上,不可能完全不打交道。

  得罪了肖虎,她的日子不會好過。所以,她必須想出對付她的法子。

  「嘖,自作孽不可活……」肖虎又低低說了句。

  葉嘉言蹙眉,但她沒有作聲,腳步沉穩地邁出琉璃閣。

  「目送」葉嘉言離去,肖虎「嗤」地一聲笑出來:「她這是歷練出來了?這麼沉得住氣?」

  「她啊……」張印權哼哼,「仗著自己有才華,剛來的時候逮著人就㨃,人緣可差了……只有我才肯教她做人。」

  「結果呢?人家把你給甩了,哈哈!」

  「嗐!別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老張,不是我說你,你對她太看重了,」肖虎的挑撥之意毫不遮掩,「以她的資歷,哪這麼快能通過實習,主槌什麼春拍秋拍的?她呀,就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張印權喉頭一哽。

  有些話,他沒有必要,也不可能和肖虎說。

  葉嘉言雖稱要與男友朝夕相守,實則是嫌棄他與肖虎為伍。

  但這能和肖虎說嗎?

  說到底,也是個人抉擇罷了。張印權很想得開。

  藝術品市場那麼大,人人都有自己的門道,道不同也不可為謀的嘛!

  不過,既然合作夥伴在說她壞話,張印權也必須隨波逐流。

  「說起她就生氣,」張印權做出一副被辜負的愁態,「有件事忘了跟你說。之前,那個朱韞生,不是和我們公司碰過嗎?」

  「嗯,然後呢?」

  「他又撤拍了,我還讓葉嘉言去和他溝通呢。」

  「我想起來了,沒成。」

  「是啊。誰知道,」張印權失悔跺腳,「她跳槽去煙雲樓後,竟然說通了朱韞生,把那朱碧山蟹杯拍了個高價。一戰成名!」

  「朱韞生?不對吧,應該是朱寒山。」肖虎糾正他,覺出自己失言又立刻找補,「我也是聽人說的。」

  「都一樣啦,反正是兩父子。」張印權面生慍色,「我在想,這妮子,在跳槽前就留了一手,哼,不然呢,後面怎麼就拿下朱家父子了?」

  二人又在背後蛐蛐幾句,無非是說葉嘉言城府極深,不是個好相與的。

  末了,還是肖虎收了話題:「不說這掃興的人了,還是談談我們的生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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