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呵!還真是個斯文敗類!


  先前,在微信里,周懿行問她什麼時候回。他買了夜宵。

  葉嘉言很難壓制,與他相談的念頭。

  至於夜宵,她恐怕沒心情去吃。

  刷卡進房間時,葉嘉言聞到一股燒烤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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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滋滋,略有焦糊之感,是她很喜歡的一種味道型。

  見葉嘉言回來,周懿行迎上來,親親她臉頰:「你不是說口淡得很嗎?我今天忙完,看見有燒烤攤,就給你帶了肉串回來。」

  說罷,他愣了一下,手指撫上她臉頰:「怎麼這麼涼?」

  「天冷。」

  「那趕緊吃東西。」他拉她過去。

  「心情不好。」

  「唔,你那邊不順利嗎?」

  「還好。」

  「別不開心了,沒有什麼不是吃一頓燒烤不能解決的。」

  他繼續拉她,但她一動不動:「會胖。」

  「沒事兒,就一頓。」

  見葉嘉言還冷著臉,周懿行也覺察到一絲不對,溫聲道:「有什麼話一會兒再說好不好?我知道,晚宴吃不飽的。」

  這話倒也沒錯,她現在飢腸轆轆。

  於是,她坐下來,就著周懿行買的奶茶,一頓狼吞虎咽。

  周懿行喜歡她這乾飯的樣子,一邊欣賞,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肉串。

  直到,對方輕輕打了個嗝,驀然抬首:「今天的慈善拍賣和晚宴,在宜春園舉行。」

  「我知道,你今早不是說過嗎?怎麼樣?園子大嗎?」

  葉嘉言怔住。

  周懿行未必知道,黃立行剛買下了宜春園。

  「宜春園的主人是誰,你知道嗎?」

  他搖搖頭:「不知道。」

  「是黃立行,他以前叫黃鏡炆,」葉嘉言覷著他臉色,「和你媽媽的名字很像。」

  周懿行倒吸一口氣,點頭:「他是我舅舅。我不喜歡他這個人。」

  「他今天跟我說了一些話,但語焉不詳。」

  「說了什麼?」

  「說你對他有成見,」葉嘉言取了一張濕巾擦嘴,「我都不知道怎麼回復他。」

  「他昨晚來過電話。」周懿行盯住她,「是你接的。」

  葉嘉言看向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嗯。你點開錄音。我有電話錄音的習慣,但沒及時跟你說。我也知道你不喜歡他,怕影響你心情。」

  周懿行點開錄音。

  聽罷後,他苦笑:「我也有電話錄音的習慣。我不知道他跟你說了什麼,但你一定好奇,那天晚上我和誰在過道通電話。」

  「是你舅舅?」

  周懿行點開之前的錄音。

  「你到底想幹什麼?玩這種把戲有意思嗎?」

  「我玩什麼把戲了?哦,你是說,出讓白玉龍佩?哈哈,好外甥啊,做我們這行的,有幾個人玩古玩,不是買進賣出呢?我現在需要用錢,就把它賣了,不行嗎?哦,你要說,我答應過你會留著白玉龍佩?那我就要跟你掰扯掰扯了,你不是也答應過我,要把白玉鳳配給我,好湊成一對嗎?你都失言了,那我也不需要遵守約定吧?放心吧,舅舅沒生氣,反正龍佩也上拍了,鳳佩我也不要了。」

  「真是懷璧其罪!你最好別騙我,否則後果自負!」

  放完錄音,周懿行嘆了口氣,但沒說話。

  他想,葉嘉言需要時間來笑話這巨大的信息量、

  而他,也要想想如何與葉嘉言解釋。

  但葉嘉言似乎很快就做完了閱讀理解,幽幽道來:「起初,我主槌遼臥鹿紋金雞冠壺。黃立行看到了我佩戴的白玉鳳配,就想得到它,好讓龍鳳雙佩合體。但不知道為何,他不跟我直言,反倒是讓你刻意接近我,讓你勸說我出讓鳳佩。你明明答應了他,但最終卻沒對我下手,所以你舅舅對你很不滿。」

  閱讀理解大致沒錯,但周懿行皺起眉:「下手?我從沒想過,要對你下手。」

  「他說,『你不是也答應過我,要把白玉鳳配給我,好湊成一對嗎?』」

  她複述得一字不差。

  「不是這樣的,你不知道內情,他威脅我!」

  「威脅?」

  「我媽讀高中的時候,父母就過世了。三個兄妹離散後,各自謀生,我媽去學做旗袍。大舅,也就是黃立行,最初做花絲匠人,然後轉做風投,後來聲名鵲起,大富大貴。必須承認的是,舅舅有錢之後,扶持了弟弟妹妹。」

  「哦,挾恩圖報,道德綁架。」

  「是,他跟我說,他收藏的白玉龍佩雖然值錢,但若龍鳳合體,才更值錢。作為回報,我要想辦法,勸說你出讓白玉鳳配。」

  周懿行頓了頓:「幾十萬塊而已,我不是還不起,但錢好還,情難還。那時,我覺得,我只是接近你,找機會勸你出讓鳳佩,也不是巧取豪奪,不算是違背道義,我就沒怎麼拒絕。」

  這話聽得葉嘉言冷笑連連:「這算哪門子威脅?」

  周懿行一噎。

  他想了想,接著說下去:「可我結識你之後,從沒問過你是否要出讓鳳佩。你知道為什麼嗎?」

  葉嘉言蹙著眉。

  「固然是因為,我和你交往之後,得知這鳳佩是你對爸爸的念想。但更重要的是……」

  葉嘉言一錯不錯地盯住她。

  「因為我喜歡你,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我們有緣分。」周懿行噙著笑意,眼神逐漸迷離,「你竟然穿著我做的旗袍,還改成了你喜歡的樣子。」

  葉嘉言垂眸。

  眼前虛空里,浮出她和周懿行,在豫園初遇的情形。他偷拍她的旗袍,她以為他是個斯文敗類……

  呵!還真是個斯文敗類!

  也許,他自以為自己沒傷害過她,但無可否認的是,當初他接近她卻別有用心。

  等等,不對……

  葉嘉言寒著臉,背上也出了一層汗。

  說出的話,也像淬了冰:「你怎麼知道,我當時在豫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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