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想起這畫中玄機
就在冷清秋兩夫妻,沉浸於新生命的喜悅中時,葉嘉言還在書房中埋頭苦幹。
書房內,三面皆是書架,密密挨挨地擺放著著各式書籍、資料。
電腦桌前,葉嘉言對著整理著「錦繡金玉」專場的資料。
拍賣會定在八日後,圖錄馬上要下廠印刷了,預展也將同步展開。
門輕輕打開,周懿行捧著熱氣騰騰的牛奶,放輕腳步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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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弄完資料啊?」
葉嘉言接過牛奶,抿了一口。
「要不早點睡吧,別太累了。」
葉嘉言搖搖頭:「下午去簽購房合同,耽誤了些時間,現在必須把這些資料弄好。這個專場拍賣,必須萬無一失。」
比她之前的任何一場都重要。
簽署拍賣協議之後,「委託人」王靈均那方,又提出一個補充條款,指定由葉嘉言拍賣。歐瑞宏答應了,但也寫上了「如有不可抗力因素可協商更換拍賣師」的一條。
聞言,周懿行不無擔憂:「我覺得時間太緊迫了。我們要確保銜接好每一個環節,最好能在專拍之前,把肖虎那個窩點一舉端掉。這樣,才能安心地進行拍賣。」
「難說。肖虎狡猾多端,他的窩點又隱蔽。」
一刻鐘後,葉嘉言輕輕舒展雙臂,喝下最後一口牛奶:「快了,要弄好了。」
周懿行溫柔覆上她的肩頸,輕輕揉捏:「對了,你的新房打算裝修成什麼風格?能不能讓我參詳一二?」
葉嘉言:「哈哈,當然可以,你不住嗎?」
鼻尖蹭過她發梢,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我還以為,你有新房子了,就不要舊房子舊人了。」
葉嘉言眼波流轉,玩笑中帶著一絲認真:「那可不一定,要看你表現。」
手中卻一刻不停,繼續做收尾工作。
周懿行故作委屈地哼哼,作勢欲將她攬入懷中:「我現在就表現給你看。」
葉嘉言連忙抬手阻擋,哭笑不得:「哎哎哎,我在做正事。」
周懿行一本正經:「我就是在做正事啊。」
「十分鐘。」她商量。
「不行,五分鐘。」
「你真是難纏……」
葉嘉言抓緊進度,五分鐘後拊掌大笑,關掉電腦。
「好啦,明天可以下廠印刷了,喂喂餵……」
她連聲驚呼,還沒說完話,就被他撈到懷裡了……
晚上,葉嘉言又做了一個夢。
夢裡場景駁雜。
一時,是父親戴著龍佩,在街道間被人追趕;一時,是看不清樣貌的人,把龍佩鑲進鎏金銅鋪首里;再一時,卻是一張面目模糊的畫,像生了雙腳似的向她走來……
葉嘉言掙扎在夢境中,久久不醒,輕聲呻喚。
直到,臉上挨了一下。
被痛醒了。
葉嘉言迷迷瞪瞪的,周懿行以為她在生氣,忙解釋:「你被魘住了,我才拍你的。」
「Berit……Berit……」
「Berit怎麼了?哦,你說那個鎏金綠度母?不是早簽收了嗎?姚總都供起來了吧?」
「不是,照片……手機……」
她語無倫次,但周懿行依言去做。
手機沒關機,到手後她馬上解鎖,急匆匆去翻手機相冊。
時間相隔甚久,她翻了好一陣才找到Lars幫她和Berit合影的那一張。
客廳裝潢大氣,充滿北歐風情。
沙發側邊,有一幅油畫。
葉嘉言把照片放到最大,見那油畫上畫著一對鑲嵌貝殼的鎏金銅飾。
是鋪首無疑,而且和要拍賣的鋪首的紋飾一模一樣!
銅質邊框、銜環,通體鎏金,素麵,但兩側有雕琢對稱的捲雲紋,琢工細膩。
唯一不同的,是畫裡鋪首的中心,鑲嵌著五光十色的貝殼。
「我真是傻!這麼早就見到了鋪首,卻從沒想過,它和我有什麼關聯。」
葉嘉言驚喜交加,難怪她當時覺得那畫很獨特,有一股說不明的吸引力。
周懿行啼笑皆非:「你看看你,說的什麼話!你又不是破案天才,怎麼可能記住每個細節。」
他想了想,道:「也幸好你多看了幾眼,否則現在不可能想起這畫中玄機。」
對吧?他們照的是合照,油畫只是被順帶照進去了。
葉嘉言不作聲,在手機上翻查國際時差。
「比我們晚七個小時,我們這裡十二點鐘,那奧胡斯的時間,是下午五點鐘。」
「你要打電話給Berit嗎?」
「嗯,不弄清楚原因,我睡不著。」
「好吧,你免提。」
巨大的發現,也沒沖淡他的睡意,但他必須得陪她。
Berit很快接起電話,她和葉嘉言聊了十多分鐘。
周懿行旁聽著,一絲不敢大意,生怕聽漏了什麼。
原來,這幅油畫,與Berit的丈夫William有關。
七年前,他在集市上淘到了一對鎏金銅飾。
雖然裡面沒有鑲嵌,但William對這充滿中國風情的銅飾十分喜歡。
沒多久,他找人鑲嵌了貝殼進去,終於讓它「完整」了。
後來,William患了急症,彌留之際打算讓鎏金銅飾陪葬,還請畫師繪製了寫實風格的油畫,便於Berit睹物思人……
聽完這些,葉嘉言心情沉重,便對Berit說,陪葬的鎏金銅飾很可能已被人盜了。
Berit在電話那頭,驚呼失聲。
葉嘉言只得建議她去查證。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葉嘉言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波瀾。
周懿行面容緊繃,義憤填膺。
「簡直喪心病狂!連剛死的人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