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與大哥成親前不是……
棲月再次醒來,已經是一天半後的事情。
她人倒是沒什麼大事,就是精神有些委頓。大概類似於強烈醉酒,完全記不清自己當時都發生了什麼。
沒關係,長公主會幫她回憶。
「你說你是大將軍王,要與蟲族老怪決一死戰。」
棲月的笑容僵在臉上,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我真是做了不少蠢事啊。」
「沒完呢,」長公主輕挑眉,說道,「你說你是長風他爹。」
「……」棲月將因吃驚而張大的嘴閉上,儘量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一定是賀小公爺逗我,我平日裡脾氣很好的。」
長公主點頭回憶,「那倒是。」
棲月鬆了口氣,她就說嘛,好好地,她做什麼給賀長風做爹。
長公主毫無預兆地來了一句,「因為長風笑話恂恂!」
棲月愣住。
……恂恂。
長公主從來稱呼陸恂為行簡,這聲恂恂由何而來,棲月突然間就不想知道了。
她覺得自己體內餘毒未清,一時連著腦仁都開始疼起來。她現在亟需臥床修養,至於那晚發生了什麼,其實也不必知道那麼齊整。
「殿下,妾頭有些暈,還是回去在休息一下。」
換做以前,長公主可能就被她這表象哄了,可相處這些時日……當下也不攔她,只是道:
「恂恂走前,托我照顧好你,你現下醒來,我已著人去信。」
「殿下,」棲月果然回頭,可憐巴巴道,「您說夫君會不會收拾我?」
長公主忍笑道,「誰叫你唱曲兒唱得那麼難聽。」
這裡頭還有唱曲兒的事?
棲月已經忍不住頭皮發麻,接著聽長公主描述當夜情形,「難聽就算了,還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唱完先問一句,『恂恂,月月唱得怎麼樣?』接著自問自答,『月月唱得真棒!』」
長公主將自己都說笑了,棲月真是傻得可愛,「你家恂恂全程看完你自導自演。」
很好,棲月成功被自己尬到了。
她的記憶明明還停留在給陸恂送螢火蟲的時刻,那時氣氛很好,他們也前所未有的和諧。
可一盅邪惡雞湯,將一切徹底粉碎。
「賀小公爺呢?」
罪惡之源,罪魁禍首,禍端元兇!棲月此刻除了將尷尬轉為憤怒,就要被自己丟人現眼難受死了。
長公主笑道,「你昏睡的第二日,小四便跟恂恂一起走了。」
棲月敏銳地略過小四這個別稱,別問,那就跟她沒關係。
「咱們明日也要回京。」
別莊地處偏僻,棲月雖不嚴重,但畢竟也是中毒。回去後請太醫給她好好瞧瞧,免得體內餘毒未清,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第二日天蒙蒙亮時,一行車馬返程。
蘭先生前日也走了,據說是有事不能耽擱。
棲月精神還是不好,可比她更萎靡不振的是常媽媽。來別莊的第二日,長公主便以規矩不夠為由,著人給常媽媽教習規矩。
不是要給世子夫人教規矩嗎?
那就先將自己的練好。
長公主皇室出身,身邊的嬤嬤都是宮裡出來的,其他不論,規矩一板一眼,全刻在骨子裡。
於是常媽媽這幾日都在接受極為嚴苛的訓練。行止坐臥,教得常媽媽反倒不會走路吃飯。
一整個滄桑憔悴。
即便如此,長公主府上的教習嬤嬤還說,「你行止粗陋,若想教世子夫人規矩,還得再學兩年才可。」
嚇得常媽媽連連搖頭,再也不敢托大,只等著回顯國公府後便去請辭。
回到府上,先去嘉樂堂請安。
她面色蒼白,王夫人只不痛不癢地敲打兩句,「去個別院居然能中毒,怎麼劫難全叫你遇上,改明去玉虛觀請個平安符,也好去去晦氣。」
這是說她命不好唄。
棲月眉眼低垂,不為所動,「是。」
回到玉笙院,最開心的是兩個小的。
圍在棲月腿邊,玥兒說個不停,時哥兒也跟著張嘴「啊啊」叫喚。棲月將他抱起來,「你個小懶蟲,再不肯開口說話,母親便要少愛你了。」
時哥兒至今不肯開口說話,也請擅長兒科聖手瞧過,都看不出來問題。無一例外,太醫建議,「多與他說說話,說不定哪天他就願意開口。」
這也是急不來的事情。
玉笙院從主子到僕從,有事沒事都會與時少爺說兩句,他心裡門清,就是死活不開口。
「這孩子要不就是太傻,要不就是太精。」陸嬌評價道。
棲月才回來,她便來了。見棲月逗時哥兒講話,陸嬌問道,「你這麼喜歡小孩子,怎麼不自己生一個?」
很多時候,陸嬌說話都不過大腦。
不生,是因為不想嗎?
先不論她與陸大人的特殊情況,如果他們當真是平常夫妻,三年未曾生產,必定是有哪裡出現問題。
這是私隱。
棲月叫人將時哥兒抱下去。
陸嬌這時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寶貝似的遞給她,「這是生子秘方,我才得的,特與你分享。」
她保證道,「保管你一舉得男。」
棲月正喝茶,還沒來得及咽下,被她這神來一句驚到,茶水嗆到嗓子眼裡,猛地掩唇咳嗽。
陸嬌只當棲月被自己說中心事,「這有什麼不好意思?我雖成親不到一年,我那婆婆便時常催促,你都三年了,著急也是應當的。」
棲月好容易緩過勁,就聽陸嬌又冒出一句石破天驚之語:
「你與大哥成親前不是都那個了?要不還是找個太醫瞧瞧,估計是你不行。」
棲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炸著毛一時之間不知先反駁哪個。
「你說誰?」
「說你啊,」陸嬌好誠懇,「時哥兒不是大哥的?那就說明是你的問題。」
「時哥兒眼看就大了,」她絮絮叨叨,沒完沒了,「庶長子!他若是個精的,吶,別怪我沒提醒你啊,以後有你有苦難言的日子。」
她那張小嘴抹了鶴頂紅,聽得棲月兩眼一黑又一黑。
棲月問,「你說什麼?」
「時哥兒是庶長子……」
「前半句!」
她與陸恂成親前哪個了?
「說清楚!」
陸嬌這才發覺自己說漏嘴,做賊似的掃了遍周圍,明明屋裡就只有她們倆,還記得捂住嘴,「我也是無意聽到的,你放心,這件事我跟誰都沒說過!」
棲月:……
天塌了。
原來真是白菜先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