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愛是什麼
她眼神里是他從未見過的茫然，他失去過雙親，他明白，雖然李立文不靠譜，但確是她父親。
「等這裡結束，我陪你去吧！」
明曉曉愣了愣，轉頭看了看他，他的眼神沉定，有一股力量，讓她安下心來。
良久，她笑了笑「好！」
由於光線太過昏暗，屏幕里的嫌疑人又抱著頭，實在難以確認，李隊長找出季紅的照片和視頻認真比對，的確十分相似。
他轉頭對著旁邊的警察道：「把那天參會的名單找出來，看有沒有季紅。」
聽到他的話，程束道：「李隊長，這恐怕查不出來，程家的酒會雖然是按邀請名單進場，但畢竟是商務活動，如果真的朋友不請自來，也是會讓進而且沒有簽名登記也是有的。你按名單可能查不出什麼。」
明曉曉也著急道：「是啊，李隊長，我可以肯定那人就是季紅，我對她太熟了，不會認錯的。」
李隊長對著兩人，一臉嚴肅，「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我們辦案講的是證據，我們不能平白無故地抓人，所有細節，每一個節點，都得有可靠的證據才行，我們必須公正對待每一個人，哪怕他是嫌疑人！」
兩人沒再說話，李隊長又問了他們一些酒會上的情形，便讓他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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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警局，明曉曉還是一臉茫然，程束拉著他的手，「走，我今天上午的會議都推了，我們現在去看李總吧！」
說完也沒等她反應，便將她推上了車。
寬敞的病房裡，李立文孤獨地躺在病床上，全身泛白，一動不動，身上插滿了各種儀器，嘴上戴著氧氣面罩，不過幾天，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明曉曉站在床前，心裡五味雜陳。
片刻，房門開了，一個老頭拿著一沓單據走了進來，看見明曉曉先是一愣，後紅了眼眶，「小姐，你來了！老爺他……唉」
明曉曉將一束花放在床頭，走過去接過他手上的單據，「陳管家，他……怎麼樣？」
陳管家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老爺腦出血，能救過來已是萬幸，醫生說不一定能醒過來，就算醒過來，也是神志不清或者癱瘓了。」
「怎麼會這麼嚴重？」
陳管家眼神暗了暗：「我實在不知，那幾天老爺和夫人一直爭吵，吵著吵著老爺就把夫人趕了出去，不久就接到夫人的電話，讓我來醫院，老爺搶救了三天三夜才被送出來，唉，我還以為……」
明曉曉環顧了四周，沒有什麼物品，也沒人生活的痕跡，「季紅呢？」
陳管家眼神閃爍：「夫人她……從給我打過電話後就再沒有出現了。」
明曉曉皺起眉，早知道她不是好東西，沒想到這麼絕情，她拿起手上的單據看了看，吃了一驚，「為什麼都是催款的？」
陳管家泛紅的眼中湧出淚來，像委屈的孩子終於見到了大人，「平安夫人給我們的家用不多，這次全都給老爺交了醫藥費，還是不夠，但老爺昏迷不醒，夫人又不知去向，我們實在不知道到哪裡找錢了。」
明曉曉緊皺著眉，眼神滿是怒意，知沒想到她這麼惡毒，頓了片刻，她從包里拿出一張卡，「陳管家，拿去，不夠的再打電話給我。」
陳管家如獲大赦地接過，千謝萬謝，「小姐，這些年，老爺對你……唉，我們也看在眼裡，這回老爺病了，我也想過要給你打電話，但是實在說不出口啊。沒想到小姐你不計前嫌。以前是老爺子瞎了眼啊，找了這麼個女人，害了你也害了他自己呀！我從小看著你長大，以前家裡多好啊，現在……我們真替你不值！」說著淚流滿面。
明曉曉倒是很平靜，臉上帶著笑意，安慰道：「都過去了，現在他……如果能醒過來就都過去了。」
出了醫院，一路明曉曉垂著頭，一言不發，程束陪著她在醫院草地上走著，輕輕摟著她的肩，「在想什麼？」
良久，她悠悠道：「你說什麼是愛？」
程束笑了笑，將手臂圈得更緊，「也許每個人對愛的理解不同，在我眼裡，愛是等待、陪伴、相信、支持！」
明曉曉愣了愣，轉頭看向他，他也轉頭看著她，眼如星辰，她有些茫然，「我從前以為，愛是偏袒、不可自控的占有、妥協、痛苦。父親對母親的仰望我覺得是愛，母親對父親的容忍我也覺得是愛，可是直到父親背叛了她，我才知道那都是自欺欺人。後來他不顧一切和季紅結了婚，我以為他們是真愛，可沒想到卻是徹徹底底的謊言，我想不通，難道愛也是可以裝出來的嗎？」
程束停下，將她拉過來面對著自己，雙手提起她的肩，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曉曉，愛當然是不能偽裝的，只是有的人以為他懂愛，其實最愛的是他自己。」他頓了頓，「曉曉，不是都那麼幸運，能遇見真愛的。」
明曉曉低下頭，轉身緩緩往前走，她明白，愛難能可貴，但他們都錯過了。
程束走到她身邊，緊緊摟著她的肩，想要給她力量，緊張地望著她的側臉，還好，雖然低落，但不迷茫，她只是需要時間。
走著走著，明曉曉突然頓住，「我得去找一個人。」
程束瞭然，「季紅。」
「嗯，讓她把該吐的吐出來，負該負的責任。」
程束握住她的手，「她身上現在背著命案，跑不遠的，你放心，警察會很快找到她的。」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怕她聽到了風聲把錢全都轉移了，到時候我……李立文後半生的生活怎麼過呢。」
程束頓了頓，「你是想在警察之前找到她，」
「那你知道她可能在哪嗎？」
明曉曉沮喪地搖了搖頭。
程束皺眉思考了片刻，「這樣吧，我托我的律師朋友問問，她要動李家的財產必得通過律師，如果有消息，他應該會告訴我。」
說要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掛完，朝明曉曉笑了笑，「好了，等等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