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東南風
「等待增援吧。」
朱瞻基說，「不過……」他露出一絲笑意，「今晚可能要讓他們失望了。」
原來，早在發現敵船的第一時間，朱瞻基就派出了預備的快船，悄悄繞到敵人後方。這艘船的任務就是截斷敵人可能的增援。
「時間差不多了。」
他看了看天象，「按照計劃行動。」
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士兵開始行動。
「記住，」
朱瞻基特別叮囑，「不求全殲，主要是要製造混亂。等他們亂了，就立即撤回。」
士兵們都點頭表示明白。
這些天的訓練不是白費的，他們已經完全掌握了在夜間行動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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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第一波小船就接近了最外圍的倭寇船。
「轟！」
突然一聲巨響，一艘倭寇船的船艙起火了。這是預先安排的信號。
「開始吧。」
朱瞻基下令。
早已經瞄準的火炮立即開火，幾發炮彈精確地擊中了倭寇的主力船。
「敵襲！」
倭寇這才反應過來，但已經太遲了。
黑暗中，他們根本分不清敵人有多少，只能手忙腳亂地應對。
更要命的是，起火的船隻讓他們的陣形大亂，彼此之間還不時相撞。
「撤！快撤！」
有人大喊。
但此時想撤已經不易。
我方的小船來回穿梭，不斷製造混亂。
有幾艘倭寇船試圖突圍，卻撞上了暗藏的鐵索，船底被刺穿。
「援軍呢？援軍在哪？」
倭寇首領急得大喊。
然而，他們期待的援軍始終沒有出現。
那艘預備的快船早已經切斷了他們的退路，還放出消息說有大股官軍水師正在趕來。
混戰持續了大約一個時辰。
等濃霧漸漸散去時，倭寇已經損失慘重。
不僅幾艘主力船被擊沉，剩下的船也都不同程度受損。
「撤吧。」
朱瞻基下令，「目的已經達到了。」
士兵們立即有序撤回。
臨走前，還不忘放出幾支火箭，繼續製造混亂。
等天完全亮時，倭寇的船隊已經狼狽逃竄。
「清點一下戰果。」
朱瞻基說。
很快，結果統計出來：擊沉敵船三艘，重創五艘，俘虜數十人，我方僅損失小船兩艘，傷亡很小。
「比預想的要好。」鄭和說，「不過……」
他指著遠處，「你看那些俘虜的表情，似乎有點不對勁。」
朱瞻基走近仔細觀察。
果然，這些倭寇雖然被俘，卻沒有多少沮喪或恐懼，反而像是鬆了一口氣。
「帶幾個頭目來。」
他吩咐道。
很快，幾個倭寇頭目被帶到面前。
朱瞻基沒有立即審問，而是悠悠地說：「你們是不是覺得，被我們俘虜反而是件好事？」
那些頭目明顯吃了一驚，互相看了看，終於有一個人開口：「大人果然明察秋毫。」
「說說看。」
「實不相瞞，」
那人說，「我們這次來，其實是被逼的。南洋商幫扣押了我們的家人，要我們來試探這裡的虛實。」
「哦？」
朱瞻基來了興趣，「繼續說。」
「其實大家都不想來。」
另一個頭目說，「這地方邪門得很，之前來的船隊都吃了大虧。但商幫威脅我們，不來就撕毀合約，還要對我們的家人不利。」
「所以你們就來送死？」
「不，」第一個頭目說，「我們商量好了，如果實在打不過，就乾脆投降。反正商幫那邊，我們也不想再合作了。」
朱瞻基若有所思：「這麼說，你們和商幫的關係已經到了破裂的地步？」
「何止是破裂。」
一個頭目憤憤地說，「他們簡直是在盤剝我們。明明說好的平分利益，結果他們占了大頭，只給我們一點殘羹剩飯。」
「不止這些。」
另一個補充，「他們還想控制我們的航道。以前我們走的路線，現在都要給他們孝敬。不給就找茬鬧事。」
朱瞻基點點頭：「那波斯商人呢？」
「他們更可惡！」
眾人異口同聲，「表面上說和氣生財，背地裡盡使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好幾個倭寇頭領，就是被他們用毒藥害死的。」
「原來如此。」
朱瞻基站起來，「看來你們也想找個靠山？」
眾人互相看看，終於有人鼓起勇氣：「如果大人不嫌棄……」
「這樣吧，」
朱瞻基說，「我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是安排你們去內地，以後不再涉足海上。二是繼續做你們的營生，但要接受我們的管理，不許再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
「我們選第二個！」
眾人幾乎同時說。
「好。」
朱瞻基說，「那就先把你們安置在附近的島上。等我們查實了你們的話，再做詳細安排。」
等俘虜被帶下去，鄭和說：「大人這是要收服他們？」
「不止是收服。」
朱瞻基笑道，「你想，如果讓南洋商幫知道這些倭寇投靠了我們，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一定會更加猜疑和不安。」
「沒錯。」
朱瞻基說，「這正是我們要的效果。等他們內部的猜疑和不滿達到頂點，就是我們收網的時候。」
幾天後，馬哈木派人送來了一個重要情報：南洋商幫果然坐不住了。
「他們已經開始召集船隊。」
朱瞻基看著密信，「準備對付『叛變』的倭寇。」
「這麼快？」
鄭和有些意外。
「因為形勢比他們想像的要嚴峻。」
朱瞻基解釋，「根據馬哈木的消息，不止是我們這邊的倭寇，其他地方的倭寇也在蠢蠢欲動。大家都在等一個信號。」
「什麼信號？」
「反抗的信號。」
朱瞻基說，「這些年，南洋商幫仗著實力強大，不斷壓榨其他勢力。現在大家都憋著一股氣，就等有人帶頭。」
正說著，阮先生匆匆走來：「大人，觀察到異常天象！」
「怎麼回事？」
「按照古代航海圖的記載，這種天象預示著風向要發生大變化。如果我沒算錯，再過十天左右，會颳起強烈的東南風。」
「東南風？」
朱瞻基眼睛一亮，「那正好可以利用。」
他走到地圖前：「你看，如果刮東南風，南洋商幫的船隊就會被迫改道。他們只能選擇這條航線。」
他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