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6章 受死！
「所謂善惡，不是天定，也不是人定，而是一種共識。」
古月老祖道，「共識？誰的共識？如何定義這種共識？」
「譬如，司馬台的行為在他們種族中就是善呢，大善。亦或者從天道的角度，他們吞噬掉那些舊勢力的殘留，否極泰來。或許過程血腥了一些，但也是加速殘宇的消亡。」
「善惡有時候和美醜一樣，你覺得美，但其他人覺得丑。就像冥，人族覺得她是美人，詭族美人這麼認為。」
聲音落下，寧長安再次陷入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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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詭族到底不樂意了。
「冥真的是美人嗎？感覺不到一點啊。」
眾人：「……」
古月老祖繼續說道，「以詭族為例，在詭族和人族交界處，詭族殘殺人族，人族看起來，是為惡；但在詭族，則是善，詭族在誕生的時候，使命便是將世間所有生靈、大道詭化，這種行為並沒有什麼問題。」
「亦或者老虎吃雞，老虎為了飽腹，是為善；但雞被吃，是為惡。這善惡又如何定義？」
寧長安道，「你說的這是規則，並不是善惡。」
古月老祖道，「既然是規則，則是冷漠的，如同天道。但一旦沾染了善惡，便是主觀。」
「你不要說是大多數人的共識，所謂的大多數，有幾人是清醒的？」
「這世間芸芸眾生，哪怕修煉到破道境，大多數生靈也是渾渾噩噩。為何？他們依舊無法左右大勢。」
「這善惡是愚蠢的，是盲目的，是廉價的。」
「你以大多數人的共識作為善惡的標準，這是不是公平的？」
古月老祖這是預判了寧長安的預判。
寧長安再次陷入思索。
片刻後，他說道，「天道規則和人道規則是不同的。但對於善惡的評判，是逐步完善的，不是一蹴而就的。」
「就像混沌初始，世界初開，什麼都沒有，光明黑暗，但逐漸濁氣下沉，清氣上升，天地格局開始。」
「正如善惡，剛開始或許是朦朧的，但漸漸明朗。」
「公平可以慢慢尋找，豈能因噎廢食？」
古月老祖又說道，「正如你所說，天道和人道不同，所以天道不會定善惡。生靈覺得天地遙遠，但天地就不再遼闊了嗎？生靈覺得雨多成災，天道就不雨了嗎？」
「所以你所說的善惡，終究還是需要有人評定的。」
「是你，亦或者文聖老書生，還是亞聖墨白，還是說你的老師齊春靜，亦或者你的師父陸玄？」
「但凡是人為，終究又偏頗。他們作為權衡，也不會永恆。」
「所以你的善惡之道，且不說還沒有成型，即使證道，大概率也會曇花一現。」
寧長安道，「事在人為。世間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古月老祖淡淡道，「不過我倒是又一個方法，為儒道增添一個權衡，千秋萬代，永世不朽。」
寧長安問道，「什麼？」
古月老祖呵呵一笑，「蠱道。蠱者，容天下之道，納眾生之靈，蘊諸天規則，無所不包，無所不容。」
「蠱物是冷漠的，如同天道，不存在人為。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眾人皆是一愣。
好傢夥！
古月老祖在這裡說了半天，這才圖窮匕見！
這是想把寧長安拐跑。
方媛連忙說道，「長安道友，還是不要和這個老東西論道了，他陰得很。而且，你沒有發現，你身上已經沾染了和這個老東西的因果了嗎？」
寧長安低頭一看。
「哧哧哧！」
他的身上多出了很多因果絲線。
他抬頭一看，古月老祖露出了一種古怪的微笑。
或許論道的輸贏他並不在意。
這才是真正目的。
陳長生道，「我討厭這種感覺。」
他一直致力於斬斷因果。
但這古月老祖怎麼喜歡和人締結因果呢？
這讓他非常難受。
古月老祖道，「寧長安，或許未來你可以來找我，當然，那必須是你儒道大成之後。現在你還不夠資格。蠱物，或許可以助你。」
寧長安道，「我會考慮的。但我或許不會和你合作，我會和方媛合作。因為我不喜歡你。」
古月老祖道，「但我喜歡你。」
寧長安：「……」
眾人：「……」
古月老祖古怪一笑，「開個玩笑罷了。你和方媛合作，我同樣求之不得，此乃善哉，妙事！」
「你我論道結束了，算是打個平手吧。」
寧長安轉身向著詭玄老祖走去。
詭玄老祖桀桀一笑，「小娃娃，細皮嫩肉的，我可沒有時間和你論道，老子是粗鄙武夫！」
他直接一拳向著寧長安轟了過來。
「轟！」
浩蕩的詭異之力被催動，整個天地都變得無比昏暗，他身前的諸多詭道異象在顫抖，最終衍化出一個巨大的黑色拳印。
這拳印壓迫感極強，內部蘊含著深淵大道，毀滅大道，蝕化大道，異象滋生，黑雲滾滾。
寧長安撓了撓頭。
面對這種情況，他還真的不擅長處理。
畢竟他覺得人人都能和和氣氣。
但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這讓他想起了同學崔單，他提出的理論是，先打一拳，打得時候論道。
管你認不認，你輸了就得認。
「嗯……」
寧長安收斂心神，只能硬接詭玄老祖這一擊。
「轟！」
他的身上，浩然正氣如同滄海一般匯聚而出，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化作一條純白色的神龍護佑在他的身前。
神龍之上，有大量的儒道文字，閃爍著神芒，道韻玄奧。
大氣運加持！
「砰砰砰！」
寧長安被黑色拳印不斷擊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詭玄老祖嗤笑道，「喲，還真是大氣運者，承載了儒道濃郁的氣運啊。那更不能讓你成長起來了。」
「畢竟當年文聖那老傢伙，就主張鎮壓我諸天詭族。」
寧長安口中開始吟誦了起來。
「學海無涯，書山有路。」
「蒼茫天下，正氣長存！」
「啟蒙諸天，任重道遠！」
「……」
隨著他的吟誦，那條咆哮的白色神龍氣勢越來越強大了。
這時，方媛突然動了，她一襲長裙鼓盪，撕裂虛空，向著古月老祖殺了過去，「古月老祖，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