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遷廠
距離「夕有凡衣」崩盤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東星服裝廠再次恢復到了往日半死不活的狀態。
車間裡，機器雖還在運轉，但那有氣無力的轟鳴聲，仿佛是在苟延殘喘。工人們無精打采地操作著，眼神中滿是迷茫與無奈。
曾經因為與「夕有凡衣」合作，他們看到了工廠起死回生的希望，可如今希望破滅，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黃廠長站在車間的角落，眉頭緊鎖，看著這一片蕭條的景象，心中滿是苦澀。
他不停地唉聲嘆氣，嘴裡喃喃自語：「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曾經，「夕有凡衣」的訂單如雪片般飛來，工廠日夜趕工，工人們的臉上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
可現在，訂單寥寥無幾，倉庫里積壓的貨物越來越多，資金鍊再次面臨斷裂的危機。
此時，一名年輕的工人走到黃廠長身邊，猶豫了一下說道：「廠長，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我們要不要再找找其他出路？」
黃廠長苦笑著搖搖頭，「能找的我都找了，現在市場競爭這麼激烈，我們東星服裝廠又背負著這麼多債務，誰還願意跟我們合作啊。」
黃子軒承認，沈凡的出現是東興服裝廠的唯一希望，此次的崩盤沒有任何人有錯，他對沈凡也並沒有任何怨恨。
一切也只能怪天不遂人願，大概是老天爺都不想讓東星繼續經營下去了，才會掐滅這最後的曙光。
沈凡如今還去了林江市，早已不在東華市了，兩人現在也只偶爾在電話中聯繫一下。
黃廠長望著車間裡神情低落的工人們，心中滿是不忍。他深知，工廠一旦倒閉，這些跟著自己多年的兄弟們都將失去生活來源。他咬咬牙，決定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要再拼一次。
黃廠長再次撥通沈凡的電話，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略帶苦澀地開口：「沈凡吶，我知道你現在在林江也忙，但東星服裝廠實在是撐不下去了。工人們都眼巴巴地望著，我……我實在沒辦法了才又打擾你。」
沈凡接到電話後心情也無比複雜，自己的承諾未能兌現讓他心中也很不是滋味。雖然如今已經有了些許底牌，拿到了落芳集團5%的股份，可還是不能讓東星重新恢復生機。
「黃廠長，我想和您商量個事。」沈凡的語氣堅定。
雖然東星服裝廠是東海市曾經的驕傲，但是如今在東華市已經沒有了什麼發展的機遇，隨著「夕有凡衣」的崩盤，只會一步步走向破產。
「什麼事？」電話那頭的黃子軒有點疑惑。
沈凡看向窗外「我想讓你把服裝廠遷到林江市來，這裡會有更多的發展和機遇，雖然『夕有凡衣』現在還處於停運狀態，但是我一定會想辦法讓網店重新恢復運營。」
聽到提議的一瞬間，黃子軒內心是拒絕的。畢竟東星服裝廠在東華市紮根多年，這裡有熟悉的環境、人脈，還有工人們的家都在這裡。
遷廠談何容易，那意味著要拋棄過去的一切，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其中的風險難以預估。
「沈凡啊，遷廠可不是小事。且不說這搬遷的費用從哪來，工人們願不願意跟著去都是個大問題。大家在東華都生活慣了，突然要去林江，他們心裡肯定不踏實。而且，到了林江人生地不熟的，真能有發展機遇嗎？」黃廠長憂心忡忡地說道。
「遷廠的費用交給我和落芳集團，林江具有更廣闊的市場，如果東星想要邁向新的台階，向外擴張也是必由之路。」沈凡繼續勸解道。
「我相信工人的思想工作交給黃廠長您手絕對沒問題的，對吧？」
黃廠長沉默了一會兒，深知沈凡所言句句在理，可這遷廠一事牽扯太多，實在容不得他不慎重。
「沈凡，我明白你說的這些，可這畢竟關乎著廠里上下這麼多人的生計和未來，我不得不謹慎啊。這樣吧，我先跟工人們開個會，把你的想法和計劃跟大家詳細說說，聽聽他們的意見，你看怎麼樣？」
「行，黃廠長，您這麼做很穩妥。您也多跟大家講講林江那邊的優勢和機遇，我相信大家會理解的。有什麼問題咱們隨時溝通。」沈凡露出微笑，他知道黃子軒已經做出了決定。
掛了電話後，黃子軒立刻著手準備召開全廠大會。會議當天，車間裡坐滿了工人，大家臉上都帶著疑惑和擔憂。
黃子軒走上台，清了清嗓子，說道：「兄弟們，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是有個重要的事跟大家商量。想必大家也都知道，咱們廠現在的情況很嚴峻，『夕有凡衣』倒了之後，訂單銳減，再這麼下去，咱們可能都得失業。」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工人們的臉上滿是焦慮。
黃子軒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接著說道：「不過，現在有個機會擺在咱們面前。沈凡建議咱們把廠遷到林江市去，他說林江那邊市場廣闊，發展機遇多，而且他和落芳集團願意幫咱們解決遷廠的費用問題。」
「遷到林江？那怎麼行，我們一家老小都在東華，去了林江人生地不熟的，以後可怎麼辦？」一個中年工人站起來大聲說道。
「是啊，廠長，這風險也太大了，萬一到了那邊發展不起來，咱們不就全完了？」另一個年輕工人也附和道。
黃子軒看著大家，耐心地解釋道：「我知道大家擔心什麼，我也跟沈凡溝通過這些問題。他說了，會給大家提供一些補貼，幫助大家在林江安頓下來。而且林江的服裝產業發展得很好，咱們到了那邊，說不定能接到更多更好的訂單，大家以後的收入也能提高。」
「廠長，話是這麼說，可這畢竟是背井離鄉啊，不是小事。」又有工人說道。
這時，一位年紀稍長的老師傅站了起來，「大家先別急著反對。我覺得廠長和沈凡的想法是對的，咱們在東華現在確實是走投無路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去拼一拼。沈凡這孩子之前幫咱們廠走出困境，我相信他這次也不會害咱們。」
老師傅的話讓不少工人陷入了沉思，車間裡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來。
黃子軒趁熱打鐵，說道：「兄弟們，我知道這對大家來說是個艱難的決定。這樣吧，大家回去跟家人商量商量，三天後給我個答覆。不管最後大家怎麼決定，我都尊重大家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