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原告被告?
鐵局長是什麼人?
在京都警局摸爬打滾四十年,期間審訊過無數嫌疑人,只是一秒的猶豫,立刻看出不對。
「大衛!王大勇和容知意都已經全招了,不然你以為我們是怎麼找到你的?」
這種時候打的是心理戰,比誰更穩。
大衛頂著一頭黃色捲毛,眼下烏青一片,藍眼睛裡有探究。
常年混跡賭場,接觸的都是滿嘴跑火車的老油條,自然不會那麼輕易相信鐵局長的話。
他對容知意印象還不錯,之前在漂亮國留學,好幾次他沒錢吃飯,只有容知意肯借錢給他。
回國後他也向她借過兩三次,這麼多年沒見,她依舊願意借給他。
倒是王大勇大衛回想起往日相處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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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奸耍滑,貪小便宜......
「局長,我只是介紹人,我跟那兩個女人無怨無仇......這單生意我一分錢沒賺!」
事前大衛沒想過會被抓,短暫愣神後想明白。
他只是介紹人,並未參與,也沒收取費用,王大勇倒是答應事成之後給他買兩條華子和好酒。
口頭上的,他又沒拿到手。
最多被拘留幾天,還管吃管喝,就是不能搖骰子,日子無趣些。
厲司年來時正好聽到大衛前面一番話,鷹眸停留在男人身上,似乎要穿出一個洞!
「鐵局長,這位是我們厲氏集團總裁,也是車禍另一位女性受害者的家屬。」劉奔身穿職業西裝,面上掛著標準微笑。
厲司年主動握手。
鐵局長十分給面子伸出右手,臉上的笑容明顯比對容老爺子時真誠多了。
讓剛探視完出來的容家人氣得半死!
同樣是商人,厲家沒比容家高貴幾分,憑什麼局長態度差別那麼大?
不過容老爺子到底經歷事多,很快平復,上前。
「厲家小子,真是好久沒見你了,我還記得你小時候那會宴會跟在你媽身後總不愛說話,沒想到現在個子這般高了,哎,真是不服老不行啊!
上次喊你來吃飯,你家助理推辭太忙,沒時間,今日見到了可不能再推辭了!」
容老爺子臉上笑容慈祥而又溫暖,仿佛正常關心晚輩的長輩。
容善君亦揚起笑上前,想要拍厲司年肩膀,被躲開,手停留在半空,有一瞬間的尷尬,隨即放下。
「啊...哈哈,司年啊!你怎麼會來京都,是醫院出了什麼事,來處理嗎?」
魔都世家對厲司年戀情有所耳聞,知道女方是蘇市的,此刻在京都,下意識沒往車禍上想。
厲司年面若冰霜,車禍是容知意蓄謀,還好蘇葉命大,現在孩子也沒了,對容家人沒什麼好臉色。
「人證物證俱在,三日後京都法院開庭,容知意和容家是被告,我是原告,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被告?」向卓玉一時沒反應過來,蹙眉出聲。
「你為什麼要告容家?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
聽到妻子提醒,容善遷這才反應過來。
「知意說的那個叫蘇葉的女人,是你女友?!」
探視時,何婕讓容知意交代事情來龍去脈,看著面前的叔叔嬸娘,心底還是有些犯怵。
只說了出於嫉妒,秦天奇專門跑到蘇市找蘇葉,她早就氣不過。
蘇葉和厲司年的關係一句沒提。
秦天奇當時也在,得知事情真相,心中責怪容知意不懂事,畢竟這件事因他而起,也不好再說什麼。
最生氣的莫過於容老爺子,他一直不看好秦天奇,家世是不錯,但是誰也不會喜歡一個把自己親孫女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
厲司年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笑容,在眾人注視下點頭。
「你們不該對她下手,動手之前就該想後果,厲氏和容氏的梁子今日結下了!」
容氏自從錯過上個和厲氏合作的項目,股份大跌,在市醫院的排名也落出前三,這些時日他和幾個兒子都在想辦法再次搭上厲氏的大船。
今日一事簡直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容老爺子想到未來容氏將在厲氏的針對下寸步難行,一時氣急攻心,暈厥而倒!
容善遷在聽到厲司年的話後,面色蒼白,沒反應過來,直到耳邊響起一聲聲急呼,慌忙扶住父親。
這話若是旁人說,他或許不屑一顧。
但是這個人是厲司年,二十歲接管厲氏,短短五年,讓厲氏從四大世家墊底成為龍頭老大,如今魔都除了陸家,其他世家都要仰仗著厲氏吃飯。
厲司年頭都抬,轉身離去。
鐵局長在一旁看熱鬧,心情暢快。
臨到退休,給他捅那麼大一個簍子,擱誰心裡不變態?
他還算好的,至少幫他們打了120。
蘇葉醒過來,已經是下午,她沒有驚動任何人,眼眸直直地盯著天花板。
鄧曉莉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不能長時間坐輪椅,中間來看過兩次,每次最多二十分鐘,陸淮安就會勸她回去。
躺在病床上怎麼都不安穩,沒一會又爬起來。
「淮安,我要去看葉子。」
陸淮安:「好。」
鄧曉莉剛推開門,就看到床上人兒睜著雙眸,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眨眨眼。
「葉子!」
陸淮安推著輪椅走到病床邊,關上房門,留給她們獨處的時間。
香菸燃盡,走廊盡頭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陸淮安把香菸隨手掐滅,丟進垃圾桶:「她醒了。」
「嗯。」厲司年輕聲應下,面上有些疲憊,點燃香菸,「她還好吧?」
隔著房門,他似乎能夠看到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的人兒。
明明思念的要命,這會卻害怕推開房門,不知用什麼模樣面對蘇葉。
這個孩子對她來說,來的很不是時候吧?
陸淮安眼底有淡淡的青色,靠在牆上,「你是說身體狀況還是?面色紅潤多了,應該沒大問題。」
厲司年五官隱匿在黑暗中,煙霧繚繞,看不出神色,「她、有沒有說什麼?」
陸淮安搖頭,「我進去的時候,她一句話沒說,我在她們放不開,就出來了,之後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