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契約,斷了
箭矢如雨落下,掀翻一陣又一陣血沫,木芸芸持劍的手揮舞的越來越快,殺意迸出,天地間的靈氣開始嗡嗡躁動,壓的眾人喘不過氣來。
「這!」
族老們大駭。
他們的境界要比尋常人更能感受靈氣的變化。
「瘋了!」
「真是瘋了!」
拿天地靈氣填充氣海!
「她這是想同歸於盡!」
氣海爆破的威力綿延數里,恐怖如斯,他們要執意再戰,多年修習還不毀於一旦!
🅂🅃🄾55.🄲🄾🄼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快跑!」
「跑,跑的越快越好!」
現在不是履行族長之命的時候,命都沒有,還履行個屁!
「想跑?」
木芸芸渾身浴血,周身滔天靈氣瞬間包裹住她,靈脈被迫充盈,氣海再也支撐不住。
既然這樣,那就全釋放出去!
木芸芸心中升起孤注一擲的決絕。
即便玉石俱焚,也不想落到他們手上受盡折辱。
風雪肆意呼嘯。
蒼穹震顫,雷霆隱動。
蘊藏的靈氣枯竭殆盡,困獸之陣形同虛設。
「快跑!」
「快跑!」
眾人倉皇逃竄。
看熱鬧的那些氏族也顧不上其他,紛紛四處狂奔。
木芸芸御空而起,神色冷漠看著人潮之下的眾人。
她閉上雙眼,靈脈再也支撐不住。
「不要——」
突然。
一聲破空而來。
穿透人潮,撕裂風雪,讓她猛地睜開雙眼。
一片狼藉下,萬千鱗甲齊開,在鬼哭暗夜裡明亮的發光。
「贏華大人!」
「阿兄!」
「少族長!」
木芸芸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過來。
只是,晚了。
「砰——」
滅頂的威壓猶如狂潮瞬間湮滅天地萬物。
跑的快的還好,跑的慢的直接被這風裹利刃般的靈氣碾碎,哀嚎聲遍野,周遭一切都焚為灰跡。
風雪驟停。
萬物靜謐。
倖存下來的人遍體鱗傷,一臉心有餘悸。
「瘋了。」
「真是瘋了!」
不知道誰又重複一句。
大家驚魂未消。
還沉寂在剛才靈魂被桎梏的恐懼中。
特別是凌空那虛虛弱弱的殘影,頓時烙印在眾人心頭。
死絕了吧。
死透了吧。
他們互相攙扶起身,踉蹌的趕緊朝場中望過去。
地面陷入一個巨大的深坑,深坑下,贏華矗立在內。
「阿兄!」
帝瑤一臉狼狽的狂奔過去。
「阿兄,你怎麼樣,沒事吧。」
贏華耳目嗡鳴,根本聽不清旁人說什麼。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眼前的一片殘藉,溫熱的血跡從他溫沉的臉龐落下,滴濺在地上,他怔怔的盯著這血。
這,是她的血。
來求母親繞她一次,百般求情下,為她尋到一線生機,終究是來晚一步。
「阿兄。」
帝瑤從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這樣的贏華,讓人害怕,讓人恐懼。
她知道,阿兄過來是想護住他們,也多虧阿兄,餘波的威壓才沒有波及她。
只是,阿兄這個樣子,全然沒有她們倖存的喜悅,反而是一片死寂。
又起風了。
風雪又綿綿下了起來。
雪星子落在地上,蓋住了濺了一地的血。
「死透了。」終於死透了。
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撿了一條小命。
那樣的威壓下,絕對死的透透的了,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快,趕緊回去,回族裡去。」
「巫醫呢,巫醫快過來,這裡有人還活著。」
「母親,長姐撐不住了,你快看看。」
倖存下來的人趕緊查看親眷,死傷遍地,哀嚎遍野。
......
這動靜太大。
炎山城的族人們紛紛從屋舍里跑了出來。
威壓綿延數里,她們等階低,感覺心慌的厲害。
「你聽到動靜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嘭的一聲嚇死人了。」
「是不是地龍出來了。」
眾人嘰嘰喳喳的圍在一起,心口直跳。
「打聽到了打聽到了。」
一個瘦了吧唧的少年從人群中穿過,高聲嚷道。
「是帝江氏,帝江氏出大事了。」
人潮瞬間把他圍住。
「今天不是帝江氏結契的日子嗎?」
「帝江氏能出什麼事?」
那少年咽了一口唾沫,心臟撲通撲通的跳,還有點驚魂未定的樣子。
「芸姬去帝江氏搶親了,族長大怒,設下囚龍大陣把芸姬就地絞殺。」
絞殺!
眾人心口一跳。
難怪,難怪那樣大的動靜。
竟然是囚龍大陣。
不對!
芸姬?
「你說的是夜鳥族那個芸姬?」
夜鳥族風靡九州,最近氏族大宴上,她們或多或少聽到木芸芸的傳聞。
更別說和有贏氏結契了,木芸芸的名聲幾乎在這段日子傳遍了整個炎山城。
所以,當聽到這兩個字,她們第一反應是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是芸姬!」
「不是說芸姬大人天資無雙,確定死了?」怎麼可能!
「死了,死的透透了的,聽說死鬥了許久,芸姬吞噬靈氣玉石俱焚爆體而亡,帝江氏也傷亡慘重。」
「你說什麼!」
少年話音剛落,就感覺胳膊被人死死拽住,他回頭,對上一雙猩紅的雙眼。
「你抓疼我了。」少年想掙開,卻被禁錮的更緊。
「你再說一遍,出什麼事了。」
贏澤死死的盯著他,語氣顫抖,眼神一片慌亂。
「芸姬大人死了,靈氣爆體而出,死無全屍了。」
「你騙人!」
她明明答應過他不會有事,怎麼可能死了。
「你在說什麼鬼話,我們女姬才不會死!」
骨朵想也沒想就反駁回去。
不會的。
不可能的。
那可是女姬。
木火雙靈脈,就是上古神丹都能信手捏來,怎麼會死。
「怎麼不可能,那可是北海囚龍陣,就是九紋獸都能耗死,現在屍骨都化成灰了,我家主人親口說的。」
骨朵不聽。
「我去找女姬。」
她剛剛邁出一步,就被贏澤死死拉住。
「別去。」
「大人!」
「我叫你別去!」
贏澤眼眶通紅。
「儘快通知雪鼬一族,速度遷徙,要快!」
「大人!」
「快!」
她說過,會回來。
他也答應過她,會護佑好她的族人。
......
另一邊。
歸雨林。
帝羲頭有點疼。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日幼崽鬧的厲害,乳母哄了幾次都哄不好。
「女姬不在,幼崽鬧騰是正常的,族長快去睡吧,這裡有我們呢。」
乳母們拿出幼紋獸的乳汁出來哄著幼崽吃點,這都一日了,幼崽也沒喝幾口。
帝羲見幼崽們不配合,也失去了耐心。
「我來。」
他伸出手,準備把幼崽抱起來。
只是剛剛動作,就感覺到滅頂而來的痛楚。
「族長!」
「族長你怎麼了?」
帝羲全身肌骨都在疼。
這痛覺穿透四肢百骸,讓他蜷縮在地,頭腦嗡鳴。
啪——
一聲脆響。
牽動痛覺的那根弦突然扯斷。
萬物俱寂,彷佛剛才撕裂般的痛只是幻覺。
「族長。」
乳母嚇了一跳,從沒有見過族長這樣的神色。
帝羲愣愣的坐在地上。
「契約,斷了。」他語氣喃喃,一陣恐慌。
屬於他和木芸芸的主僕契約,在這一瞬間,轟然斷裂。
帝羲想也沒想就狂奔出門。
「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