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三靈脈
老山醫在前面趕路。
後面木芸芸攙扶著木白,正在安慰。
嬴澤氣的不行:「你也是,好好的給幼崽吃什麼洗髓丹。」
「這個時候說這些於事無補,快些去看幼崽要緊,放心,有我在。」
木芸芸雖然急,不過心裡還是很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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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醒靈脈那會兒,那是真的要被疼死了。
這都是正常的。
不過到底是發生在幼崽身上,她還是要過去看看的。
帝羲早早就到了。
他和夜羽把稷兒放到了小塌上,旁邊的小奴隸聽到院外的動靜紛紛讓開一條路。
「來了,來了,大族長來了。」
「老山醫也過來了,大家快讓讓。」
院子裡瞬間擁擠起來,小奴隸識相的退了下去。
木芸芸邁步進門,見幼崽疼的滿頭大汗,小臉都白了。
老山醫上前一步,正準備探入他的靈台。
而就在這時,一顆小水球迎面打了過來,把他山羊鬍都打濕了。
「咦。」
老山醫眨眨眼。
「水系靈脈?」
木芸芸心一松,總算是放心下來。
她就說,就是疼一會兒,疼疼就好了。
木白也是,心疼幼崽就心疼幼崽,這樣大張旗鼓的。
「幼崽皮實的很,你瞧瞧你,這麼不經嚇。」
嬴澤瞪她:「你還說,幼崽還小,等大了再覺醒靈脈也不遲。」
「好了好了,是我擔心太過,都別吵了。」
木白也放鬆下來,沒事了就好,沒事了就好。
他方才真是擔心壞了。
「大家快散了吧,這裡不用人看著了。」
老山醫退後一步,把山羊鬍上的小水珠給擦了擦。
夜羽站起來:「勞煩老山醫跑這一趟了。」
「小事,幼崽還小,不舒服也是正常的,當阿父的不免關心則亂,來看看也好。」
老山醫說完就準備走了,而就在他剛剛邁出一步的同時,地面上一個小土包突然冒了出來,直接讓他栽了一個大跟頭。
「老山醫,你沒事吧。」
夜羽眼疾手快,直接扶住他。
老山醫擺擺手:「沒事,沒事。」
他低頭一看,小土包在地縫縫冒出一個小尖尖,像個堅硬的小石頭,不注意還真發現不了。
「這是......土系靈脈!」
「什麼!」
一屋子人瞬間倒抽一口涼氣。
嬴澤一臉不可置信,他死死抓住木白。
「聽到了沒有,稷兒竟然是雙靈脈!」
雙靈脈!
當年嬴華覺醒雙靈脈可是震驚了整個元洲!
木白耳朵都被他吵炸了。
他愣愣的,還沒反應過來。
「雙靈脈,怎麼會......」
「老山醫,著火了,著火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人喊了一聲。
只見獸皮上突然燃了一角,星火之勢方才眾人都沒發現,如今才大了起來。
帝羲趕緊把獸皮拿起來,火焰在獸皮上燎燒,周圍人大氣不敢喘。
「是......是火系靈脈......」
夜羽喃喃一聲。
她的幼崽,天資果然出眾。
木芸芸也很高興。
「三靈脈,我家稷兒竟然是三靈脈!」
她高興的捏了捏木白的手:「稷兒天資這般出眾,性子也謙遜,還是你教養的好。」
木白直接傻了。
「我不知道......」
他原先只是想讓幼崽有自保之力,沒想到這些......
大家又等了一會兒,見沒有靈氣溢出這才放心下來。
不過三靈脈已經很讓人震驚了。
木芸芸從來沒有這樣高興過。
幼崽有出息,她這個阿母當然驕傲,恨不得九洲四海都知道。
不過她還是有點理智的。
「這樣高興的大事,也要讓全族上下都知道才是,去,把庫洞開了,把喜錢發一發,重重有賞。」
木白不想讓幼崽太顯眼。
「發什麼喜錢,這太招搖了。」這讓其他院子的幼崽怎麼看?
「你也太小心了,這怎麼就招搖了,幼崽有出息,難道你不高興?」嬴澤白了他一眼,他這個當亞父的難道還會害幼崽?
他又不是沒自己的幼崽。
他幼崽以後一定也有出息。
說不定和她阿母一樣,還是五系靈脈呢!
走著瞧!
木白無奈,見木芸芸在興頭上,也沒再推辭。
等喜錢發下去,眾人慢慢也散了。
有幼崽的也想回去見見自家幼崽覺醒靈脈覺醒的怎麼樣了。
木芸芸沒走。
她把木白拉過來,一起坐在幼崽跟前。
「少儀忙著大宴的事情,又要照顧幼崽,分身乏術。」
木白點頭:「這我知道。」
少儀沒過來,他理解,他以為她怕自個兒介意這個。
木芸芸一看他就是沒懂,索性把話挑明了。
「幼崽天資出眾,總不能還這樣成天照顧弟弟妹妹,我準備把稷兒身邊的人換了。」
「換了?」木白不懂,本能要求情:「伺候稷兒的小奴隸們幹活勤勉,也盡心盡責的很。」
「我不是說這個。」
木芸芸有她的顧慮。
「我準備在本家子弟里挑幾個伶俐的。」
「一來,可以陪著幼崽修煉。」
「二來,也有督促之意。」
「幼崽成天在外瘋耍也不像話。」
木白聽的愣愣了。
氏族中,對天資出眾的幼崽確實會這樣安排。
就像嬴澤身邊的骨朵。
還有嬴華身邊的嬴明。
都是從本家子弟中挑選的佼佼者。
「你對稷兒寄予厚望,我怕他太過有壓力......」
他只要幼崽平平安安長大,不想有那麼多野心。
木芸芸對這話有點不瞞。
「稷兒是長子,即便未能覺醒靈脈,我也對他寄予厚望。」
她嘆了一口氣。
「幼崽庸庸碌碌你難道就高興了?」
「我......」
木白捏緊衣角。
不是稷兒天資出眾,而是她的幼崽必定天資出眾,要是太過招搖,很可能......
他深吸一口氣,第一次眼睛堅定,再沒有怯懦的樣子。
「我只希望幼崽平安長大,哪怕庸庸碌碌也沒什麼,稷兒也是這樣想的,還希望大族長不要強人所難。」
「強人所難?」
木芸芸笑容收斂,簡直不知所謂。
「你真是把幼崽教壞了,九洲氏族,弱肉強食,我雪鼬一族即便爬到如今這地位,照樣被人輕賤,要是以後幼崽們立不住,被人蠶食也是指日可待!」
「芸芸!」木白牽住她的手,幾乎算是懇求了:「以前我們在歸雨林食不果腹,如今吃飽穿暖還有富餘,這樣的日子不好嗎?你何必太過爭名奪利?」
「我爭名奪利?」
木芸芸甩開他的手,一臉不敢置信。
「我不爭名奪利,以後幼崽長大,只會被人罵下賤外族,處處受人冷眼。」
「那就回歸雨林,芸芸,我們回歸雨林好不好?這樣就不會被人欺負了。」
「回不去了。」
四個字,落地有聲。
木白愣愣著看著她,雙手都在發抖。
木芸芸盯著他。
「我雪鼬一族成立氏族,身後有多族供奉,從成立氏族開始,此生後代榮辱並進,又豈是兒戲?」
「我不管!」
木白突然站了起來。
他瘋了一樣。
「我不管這些,你要爭名奪利隨便你,不要帶上我兒子!」
「你!」
木白狠狠擦乾眼淚,上前就要去抱幼崽。
「我要帶幼崽回去,我要帶幼崽回歸雨林。」
木芸芸一臉錯愕,她拉住他:「你瘋了!」
「放開!」
木白奮力把她推開,只是他沒有覺醒靈脈,輕飄飄的力道對木芸芸來說無足輕重。
木芸芸不知道他發什麼邪火,直接把他和幼崽拽開。
「來人,快來人!」
院子外的小奴隸聽到動靜,慌慌忙忙的進來。
他臉上正高興呢,懷裡的喜錢發的多多的,以後大族長肯定會常常來他們院子。
只是,等他高高興興走進屋,就見他家大人瘋了一樣和大族長撕扯在一起。
「你放開,我要帶稷兒走,你給我滾開!」
他嚇的魂都飛了。
「大人,大人你冷靜一點!」
木芸芸不敢傷他,只讓小奴隸去喊人:「你家大人受了驚嚇,找幾個人過來看住他。」
小奴隸點頭如搗蒜:「我這就去。」
出大事了!
真的出大事了!
大人怎麼了,和大族長吵什麼!
小奴隸們過來,又是哄,又是勸,先把兩人分開,別打起來才好。
「大族長消消氣,不要和我家大人計較,大人平日裡性子可好了。」
木芸芸本來就沒生氣,只是擔心罷了。
「他是心疼幼崽,我怎麼會和他計較。」
不過,所謂言傳身教,要是幼崽在他身邊教養,以後能有什麼出息。
「你們也勸勸你家大人。」
「這是自然,大人還在氣頭上,怕是不方便伺候大族長了。」
「無妨,我先回去了,稷兒醒了告訴我一聲,我來看看。」
「是,大族長。」
......
「老大,出事了。」
虎二壯那大嗓門響的滿院子都能聽見。
帝羲蹙眉,小十四還在鬧脾氣,說洗髓丹吃了肚子疼,遲遲不肯覺醒靈脈,他正頭疼著,沒想到虎二壯慌慌忙忙的闖進來。
「怎麼了?」
「老大,木白大人和大族長打起來了。」
「怎麼可能?」就木白?
木白這個人,性子軟的和兔子似的,也會咬人了?
虎二壯也覺得不可能,不過是他親耳聽見的。
「好像是大族長想要好好栽培稷兒大人,木白大人不願意。」
「他瘋了!」
受母親栽培的幼崽,在母族什麼地位,他難道不知道?
虎二壯擦擦汗。
他也嚇了一跳呢。
「大族長被氣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還能去哪裡?」帝羲嗤笑:「除了他的院子,她還想去哪裡?」
也是。
虎二壯知道自個兒說錯了話,正準備溜了。
可就在轉身那一刻,迎面走過來的人嚇了他一跳。
「大......」
「怎麼了,又慌慌張張的,有完沒完。」帝羲罵了一句,想讓他趕緊滾。
「誰又惹你生氣了?」
木芸芸邁步進來,羽裙跨過門檻,垂落在地上。
虎二壯趕緊請了一個禮:「大族長。」
他低頭看向自家大人,見自家大人愣在原地,拼命沖他使眼色。
帝羲怎麼可能看他。
木芸芸上前,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了?」
「你怎麼過來了?」
不是要去那個人的院子,跑他這裡來做什麼?
「沒事就不能過來?」
木芸芸坐下來,自己倒了一盞茶,一飲而盡後這才感覺輕鬆不少。
帝羲把茶盞搶過來,不准她喝。
「我這裡的茶可不好。」
「怎麼會,我喝了感覺挺好的。」
帝羲心裡苦澀的厲害,這段日子她不聞不問,當沒他這個人,如今倒像是沒事人一般,那他遭受到的冷落和委屈又算什麼?
「大族長不去岐月大人的院子來我這裡做什麼?」他本也不是藏著掖著的人,心裡的話直接了當就講出來了。
虎二壯一口氣沒上來,那眼睛都要眨酸了。
他咳了咳。
「大人。」好不容易過來,提這個做什麼。
帝羲斜睨他一眼:「還不滾?」
虎二壯心裡一汪淚,趕緊跑了。
木芸芸這才感覺氣氛不對勁起來。
「生氣了?」
帝羲不想和她囉嗦。
木芸芸摟住他:「這段日子太忙,讓你受委屈了。」
「我能有什麼委屈,不過就是受人冷眼,聽那些奴隸說有的沒的,我都習慣了。」
「誰敢說有的沒的。」
帝羲深吸一口氣,把她手甩開。
「你這幾個月,連影子都見不到,也不怪人拜高踩低,處處給我臉色瞧。」
木芸芸臉一沉:「真的?」
帝羲直接把茶葉倒在案台上。
那茶葉碎碎的,早就沒有了新芽的顏色,沉的很。
「早前,夜鳥族去神農氏,採買了不少新茶來,奴隸們分到各個院子,到我這兒,就拿這些東西糟踐我!」
木芸芸蹙眉。
「太過分了。」
「過分?」帝羲想笑:「你要不偏心太過,他們怎麼敢對我過分!」
木芸芸沒想到這些,更何況,虎族有私產,這衣食起居當不用看人才對。
「怎麼不用?」帝羲反問:「我是不想收這茶,可若不收,外人又怎麼看我?」
「是我錯。」木芸芸一臉愧疚:「等明日,我一定好好管管下面的人。」
「我說的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