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撕破臉皮
孟氏看著她，心裡的擔憂緩緩而出：「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妹妹與你一同出嫁，你意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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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窮書生提親了？」
「這個……」
雲翡莞爾一笑：「那人雖家境貧寒，可人品周正。妹妹能嫁給他也算美事一樁。」
「不是的翡兒，我說的不是他……」孟氏看著女兒高興的樣子，實在不忍心說出口。
孟雲翡愣了一下：「難道又相看了別人？這……她前陣子不是病了？竟是這麼按捺不住。」
孟氏吞吞吐吐：「確、確是別人……」
「無論嫁誰，我做姐姐的理應祝福，對於孟家來說，也算喜上添喜。」孟雲翡笑了笑。
孟氏見她不明白，索性橫了橫心：「是四皇子殿下，他剛剛說要同時迎娶你妹妹為側妃！」
這一句震得孟雲翡半天沒反應過來，連張開的嘴都忘記合攏了。
「翡兒，翡兒？」孟氏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沒事吧？」
孟雲翡回過神來，滿臉的不可置信：「母親，你剛剛說什麼？你在跟我開玩笑的是不是？」
孟氏嘆了口氣，將魏遲送孟雲冉回來時的話說了一通：「我也不知道四皇子殿下這是怎麼了？我已讓人通知淑妃娘娘去了，翡兒，你……」
「母親，」孟雲翡眼裡閃過一抹錯愕，「定是她趁著養病，引誘了遲哥哥。遲哥哥是謙謙君子，無奈之下只能應下。」
「這個……為娘的也不清楚。」
「無礙，我去問問她好了。」孟雲翡咬著下唇轉過身去。
孟氏有些不放心，對旁側鄭嬤嬤說：「你跟著大小姐一塊兒去，盯著些，可千萬別生起什麼爭執。」
孟雲翡轉身的一剎那，臉上的神情再也控制不住。怒意如潮水般湧進雙眼。
好啊，她是怎麼敢的啊！竟以如此殘敗之身勾搭了遲哥哥，實在是可恥到了極點。
孟雲翡疾步走出綺夢閣，大步大步往雲深閣走。身後的蘭芝和鄭嬤嬤一路小跑追趕著她，可愣是追到雲深閣才堪堪追上。
一去院裡，就瞧見孟雲冉的房間外站了兩個侍衛，她正要無視硬闖，那兩人就伸手將她攔住。
「滾開！」
可她的呵斥無效，這兩侍衛一動不動，神情十分堅決。
正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馮嬤嬤快步走了出來：「大小姐，你有何事？」
「我要跟我這二妹說上幾句話。」
「二小姐她身子虛弱，已經服了藥睡下了，有什麼事改日再說吧。」
「虛弱？呵呵，好一個虛弱，是費盡心力勾搭殿下，所以才虛弱至此嗎？」
馮嬤嬤聽得皺眉：「大小姐你休要胡說，二小姐只是養病罷了。」
孟雲翡輕笑諷刺：「養病……養的可是相思病、春情症？「
或許之前，孟雲翡還願意裝上一裝，可是今日，她屬實忍不了了。自己這二妹都騎在頭上了啊。
馮嬤嬤聽得面色一沉：「大小姐，你可是名門淑女，說話怎能如此？」
鄭嬤嬤氣喘吁吁跟了上來：「是啊，春日將至，什麼貓啊狗啊都活躍起來了，都嚷著要勾三搭四呢，這一騷浪起來，竟連禮義廉恥也不顧了。」
「你這刁婦胡說八道什麼！」
「呵呵，我胡說？我前些日子一直在四皇子府，親眼瞧見四皇子屢次進了二小姐的屋子，不是被勾引了又是什麼？」
馮嬤嬤聲音高了一些，「上次板子的教訓還未將你打夠是不是？」
說起這些，鄭嬤嬤就一肚子火，這會兒連帶著發泄了出來：「怎麼？大小姐被欺負成這樣，還不許說是不是？說實話怎麼成了無理了？」
馮嬤嬤心生狐疑，越聽越感覺不太對勁。
尋常大小姐也時常來找麻煩，可不會撕破臉皮鬧成這樣，再結合馮嬤嬤所說，像是有什麼事發生了似的。
於是她問：「二小姐怎麼欺負人了？」
一旁的蘭芝按捺不住：「別裝了！四皇子都要娶你們二小姐為側妃了！他親口對夫人說的！」
這一句話讓馮嬤嬤驚愕得半個字也說不出來。這哪兒跟哪兒……
這些人一番折騰後，見實在進不了屋，才悻悻離開。
臨走之時，孟雲翡盯著屋子，放下話來：「我看你躲得了幾時……」
她們的聲音實在喧鬧，吃了藥昏睡中的雲冉也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坐起來，問起進屋的馮嬤嬤：「外面是怎麼了？」
馮嬤嬤臉色一沉，進屋後低聲說：「好生奇怪，大小姐來鬧，說是四皇子殿下要迎娶你為側妃。」
「什麼？」「真的，她們說得有鼻子有眼，我聽著古怪，讓春杏打聽去了。」
過了一會兒，春杏急急跑了進來：「奴婢詢了一個在夫人院中相熟的下人，她說確有此事，整個孟家都快傳開了。」
雲冉端在手裡的茶碗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砸了個四分五裂。
她只覺得毛骨悚然。
魏遲是真的瘋了嗎？如此就夠難纏，還要生生死死地捆在一起？
提及此人，那股濃烈的血腥味、悲愴的委屈感一涌而來，滿腔滿腹都是痛苦與不甘。
若是說才從突厥回來時，她還懷揣著幻想，想要求一個解釋、一個答案。可是經歷了這次次件件的傷害，她除了遠離別無他念了。
為什麼不放過她？為什麼啊？
「二小姐，怎麼辦啊？」馮嬤嬤急急地問，「若是你們同嫁一夫，那以後不得鬧成什麼樣……」
「不會有這一天的。」雲冉堅決搖頭，「永遠不會有。」
想了想，她又低聲說：「我寧可死，也不嫁他。」
此時此刻，綺夢閣的孟雲翡正喚過長順，將剛剛寫的一封信交予他：「你拿了這信去趟周子墨的住處，想辦法交給他，但不能讓他發現你的身份。」
長順一聲不吭，接過去就轉身去了。
他自小被賣到孟家後就跟著大小姐，替她辦事向來不問緣由，此次也一樣。
一旁的蘭芝好奇地問：「大小姐，你是寫的啥呀？」
孟雲翡嘴角浮出一抹笑：「是讓她的新歡快些提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