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謀劃離開
與周子墨告辭後,雲冉徑直去了德妃娘娘的錦繡宮。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55.🄲🄾🄼
此時的葉青青早已等得著急了,見她來了急忙詢問情況。
雲冉緩聲說完後,葉青青不解:「你為何不告訴皇上這封信並非你所寫?」
雲冉搖頭:「孟雲翡不蠢,她沒有留下證據。空言無據者猶如優伶戲子,徒增笑料。更何況,證實了又如何?拒了周子墨就等於選中四皇子。」
「是。」德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雲冉說得沒錯,這種形勢下,已是最聰明的抉擇了。」
葉青青反應過來:「也對,現在確實極好,周子墨對你情根深種,人品也周正可靠,雲冉,這是一樁好婚事啊。」
雲冉低低嘆氣:「若是從前,我會認為是樁好婚事,可是現在……若是留在臨安城,四皇子不會放過我們。」
德妃徐徐走近:「你是想離開?」
「嗯。」雲冉低下頭來,「聽聞淮北需要大量的外派文員,臨安城的官員無人願去,我詢過周公子,他願意主動請纓前往。」
德妃微皺起眉來:「淮北?那裡天寒地凍不說,還極其貧瘠,為何去那裡?」
「娘娘,如此一來,更容易去……而且,那裡天高雲闊,才是自由之處。」
「這樣一說,倒也沒錯。」德妃贊同道。
自由……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令人何其嚮往。
雲冉深知只有逃離臨安城,才能過上正常人的日子,她沒什麼不舍的,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祖母,以及葉青青、德妃娘娘等人。
但有得必有失,她已經沒得選了。
她被命運捉弄太久,久到命懸一線,人生無望了。
現在她想試一試,抗爭一番。
葉青青眼睛紅紅的:「若是從前,我一定留你,可現在……雲冉,你的命真的,也太苦了些。」
「無事無事,熬過這些,以後就是好的。」德妃皺起眉來。
她脫下手裡的鐲子,給雲冉套上:「你三日後離開,想來是無機會相送了,這個鐲子留個念想吧。」
「娘娘……」雲冉雙眼紅紅的,「我會想辦法回來看你……你且多等等我。」
錦繡宮的氣氛陷入了莫名的悲傷,德妃似乎不太願意久久沉浸其中,說了沒幾句就推說頭痛,回了寢宮裡。
她並未休息,而是呆呆站在女兒敏卉公主的畫像前,一看就是許久。
她感覺有愧於雲冉。
確也無力幫助太多,雖說她與弟弟威遠將軍在皇上面前有幾分薄面,可是,細細說來卻比不上有子嗣的淑妃等人,終是無根無基虛浮縹緲。
她心疼這個姑娘,原本一直想著,等風頭過了,就認她做個乾女兒。
可現在一想,似乎沒有機會了。
如今只希望她順利逃出臨安城,遠離吃人的孟家,偏激狠戾的四皇子,平安順遂過一輩子吧。
此時乾清宮裡,皇上正狠狠呵斥著跪在地上的四皇子魏遲:「今日你可知錯?」
「兒臣不知錯在何處?」
「你明知那錦華郡主身份特殊,還要大張旗鼓地求娶,若是她答應了,你日後在朝堂之上如何自處?對你母妃如何交代?」
魏遲低垂著頭,面色平靜如常:「兒臣既然做了就想到了後果。今日是真心求娶。」
「真心?」皇上冷冽的目光看過去:「以前朕當你是個聰明孩子,如今一看,如你母妃所說,真是被豬油蒙了心!」
「父皇,錦華郡主是為了大周國才去的突厥,她有功無過,你們就不能……」
「她有功,朕自會補償。可她萬萬不能嫁入皇家,若是娶了還不知引來多少詬病,更為淪為大周的笑話!」皇上警告起來,「遲兒,你清醒一些吧!」
皇上看他沉默不語,又補充了一句:「還好這姑娘知趣,選了周進士,也算全了大家的臉面。朕會賜她十里紅妝,讓她風光出嫁,你也安安心,收斂下來吧!」
魏遲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完全無力反駁。
從乾清宮出來後,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無法接受這殘酷的事實。
本以為是萬般深思後的決絕,誰料竟被輕描淡寫地否定了。
周子墨從中攪和,母妃聲嘶力竭,父皇冷言呵斥,就連她……她不僅沒有絲毫感動,反動如避洪水猛獸一般!
魏遲正憤慨著,四海從旁側閃身出來,拱手道:「四皇子,剛剛小的跟著錦華郡主,瞧見她……她在花園外等著周進士,兩人說了好一陣子話。」
「說些什麼?」魏遲眼中露出陰森之色。
「小的離得遠,但隱約聽見兩人約定了什麼,仿佛是三日後……」
「這幾日給我死死盯著這二人,有什麼事儘快來報。」魏遲說完後,大步大步離開了乾清宮。
放棄?
他怎麼可能放棄?孟雲冉就是死,也只能死在他手裡。
三年前讓她逃了一次,如今,絕無可能。
……
孟家意外的平靜。
孟氏如釋重負,感覺少了一樁心事。
孟雲翡更是得意非常,覺得只要忍上片刻,日後就不會看見這張令人厭惡的臉了。
只是她得意之時,一旁的余阿婆卻悄悄露出了詭異的笑來,笑雖笑,但她一句話也沒說。
只有孟照塵,聽說此事後在院子裡發了一通脾氣:「什麼?她招惹四皇子就算了,還惹得四皇子求娶?她視大姐為何物啊!」
「還有那個周進士……我倒是不知道,我這二姐竟有這麼多的手段。她究竟怎麼認識這些人的?」
「她就不能安安分分待在家中,非要憑白惹這些多事來?」
他發脾氣時,院裡的一眾下人不敢吭聲,他們是知道小公爺的暴脾氣的,更知道二小姐是萬萬不能提的,只要一提,小公爺總是憤怒異常。
所以大家都平心靜氣,不敢多說一個字。
而這一切傳入雲冉耳中,她毫無反應。
孟家這些人,她早不在乎了,她只等著三日後離開臨安城,遠離這些是是非非。
等啊等,終於,第二天一早,她收到了周子墨送來的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