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抓人回城


  確是有馬蹄聲轟隆隆地傳來,夜色中越發清晰。聽起來數量還不少。

  聲音傳到前方,周子墨皺眉傾聽片刻,下了馬車走到雲冉馬車旁:「後面像是有馬匹跑來,郡主你聽見了沒?」

  雲冉嗯了一聲,面上也露出擔憂的神色。

  周子墨低聲說:「興許是正巧路過的。天色已黑,為安全起見,我們先退至一旁,瞧瞧情況吧。」

  此時雲冉心裡已覺得不妙了……她已絞盡腦汁回憶起出來這一路的狀況。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可能有人在暗中早盯著我們。」雲冉看向身後的黑暗,「聽那些馬匹的聲音越來近了……若真是追我們的也沒處躲,周公子,你最好騎馬前行,避開事端在驛館等我們。」

  「郡主,不行,我得留下來。」

  雲冉搖頭:「沒必要硬碰硬,出了臨安城,我們更無援助,分開行動會更順當。」

  在雲冉的堅持下,周子墨只能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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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剩餘的幾個小廝留了下來,讓他們保護雲冉她們。然後叮囑她小心再小心,隻身帶了隨身小廝騎馬先離開。

  雲冉坐在馬車裡靜靜地等著,並沒有想過躲。

  無處可躲,馬車速度實在太慢,這邊又沒什麼岔路,大晚上的能躲哪裡去呢?

  也就幾乎一眨眼的功夫,那些馬匹就跑至跟前了。

  雲冉一看就看見了最前方的魏遲,不免諷刺地笑了起來:「四皇子殿下,倒是巧得很,竟在這裡遇到。」

  魏遲視線冷漠掃過這幾輛馬車,言語帶著不善:「倒也不巧,聽聞郡主晚上出城,怕你遇到歹人,追出來護著罷了。」

  「殿下倒也這麼好心了。」

  魏遲的聲音從齒縫中逸出:「你的命是我救的,自然要毫髮無損,才能放心。」

  「我不過是在臨安城待著心煩,想出去散散心,殿下多慮了,請回吧。」

  「散心?」魏遲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前去檢查。

  雲冉臉色一沉:「你要做什麼?」

  「你說呢?」魏遲上前兩步走到她身邊,低著頭俯身看她,「你還真是讓人不放心得很啊。」

  沒一會兒,他的手下揚聲道:「殿下,馬車裡有許多書籍,屬下們檢查了一番,上面有周進士的名字。」

  「呵呵……」魏遲原本還算平靜的面孔浮上一層陰霾,「這就是所謂的出去散心?孟雲冉,你竟然要騙我幾回?」

  雲冉別過頭去,不想多看他一眼,甚至打算回馬車裡去。

  但魏遲怎麼可能放過她……他伸手拽住她,白晳修長的手骨頭凸起,下頜線條緊緊繃著,深沉如墨的眸子像是即將捲起狂風暴雨。

  「你作何解釋?」

  「我為何要解釋?」雲冉不耐煩道,「我是你什麼人需要解釋?你不要跟我提什麼姐夫,姐夫管不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我不是你姐夫。」魏遲低著頭,惡狠狠看著她,眼中的火焰快要噴涌而出:「我早說過,你是我的。」

  雲冉厲聲道:「醒醒吧殿下!那日當著皇上的面,我已經說清楚了。我選了周公子了。」

  「所以你們……」魏遲的眼神掃向末尾的馬車,聲音冷冽如寒冰,「要私奔,對嗎?那個姦夫呢?他逃了嗎?」

  雲冉深吸一口氣:「放手吧,殿下。我們早就是過去的事了,無論是恨與怨都過去了。」

  「憑什麼?」

  「就憑你早已和阿姐訂了親,就憑你的母妃不待見我,更憑我們互相憎恨的那兩年,還不夠嗎?」

  魏遲沉默不語,眸子裡暗意更深,末了,他示意起四海:「帶人騎馬去尋,把周子墨給我帶回臨安城。」

  「魏遲!」雲冉氣得無語,「你非要傷及無辜嗎?」

  「無辜?」魏遲的聲音帶了幾分戾氣,「互通情書之人,又怎會無辜。來人,將錦華郡主帶回四皇子府。」

  「你、你瘋了嗎?」雲冉氣得胸口微微起伏,一口氣喘不上來,俯下身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可魏遲已經不管不顧了,翻身上了馬。而他的那些手下也抽出劍來,逼迫他們上了馬車。

  馬車上,春杏嚇得渾身發抖,滿臉擔憂:「怎麼辦?我們好不容易才出來,這下……」

  雲冉剛想說話,又咳了幾聲。

  馮嬤嬤眼疾手快,拿了潤喉的藥丸遞過來,這邊又倒了些溫水:「別急,先緩緩……」

  此時馬車已被迫調了頭,重新轉向了臨安城。

  「完蛋了,我們白跑了。」春杏咬著下唇,懊惱不已。

  雲冉面色慘白如紙,也覺得無比頹敗,她不是不想以死一搏,只是……她實在害怕了,有安昌侯的例子在先,她不想用周子墨的性命來賭。

  「無論如何,先回去。」雲冉低聲說,「先隱忍著,等尋到機會,我會去見皇上。我就不相信,他無所顧忌到連皇上的話也不聽了。」

  「可是周公子不會有危險吧?」

  「應該沒有性命之憂。」雲冉低垂著頭,「是我對不起他,讓他又陷入了危險。」

  春杏馬上說:「二小姐,這不能怪你,是四皇子殿下太過分了!」

  馮嬤嬤皺起眉來:「老奴忽然想起,二小姐兩歲那年,老夫人曾帶著一塊兒去寺廟祈福,遇到一個灑掃的老婦,她瞧了瞧二小姐眼角的痣,就說那是情劫痣,日後會為情所苦。當時老夫人聽得極不高興,說她胡說八道,沒想現在一看,竟真如此……」

  雲冉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我剜了它,是不是就不再受這苦了?」

  聽雲冉說得如此認真,馮嬤嬤嚇了一跳:「二小姐,這可胡弄不得,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萬萬動不得。」

  「父母……」雲冉滿心悲涼,「那倒不如剔骨還父,割肉還母。」

  「二小姐,你可別說了,越說越嚇人。」

  雲冉滿腹哀愁,嘆了口氣,緩緩閉上眼睛靠在車廂上,滿心的頹敗與煎熬已經不知如何排解了。

  就在馬車一路前行,靠近臨安城西門時,一匹馬疾馳而來,速度快如殘影一般。

  那馬兒在他們的隊伍前停下,四海翻身下了馬,對著魏遲行禮:「殿下,出事了。周進士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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