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強迫嫁他


  「那我若是死了呢?」輕飄飄的聲音從雲冉嘴裡說出。

  魏遲聲音冰冷:「活著娶人,死了娶鬼。生生死死你都別想離開。」

  雲冉冷冷地笑:「那若是你死了呢?」

  門口的管事聽見了,呵斥起來:「大膽,郡主你豈能對殿下不敬!殿下他……」

  魏遲用眼神示意他住口,然後輕描淡寫道:「若是我死了,變成鬼也會纏著你。孟雲冉,無論如何,你逃不掉的。」

  雲冉無力跌坐在榻上。

  她心中似有千般言語、萬般無奈,卻無從訴說。心中仿佛住了一隻妖獸,怨氣橫生,滿眼荒蕪。從此了無生機。

  魏遲走後,春杏與馮嬤嬤急急進了屋子。

  主僕三人相對無言,眼裡滿是惶恐不安。三人至今都想不明白,昨日還好端端的周公子怎麼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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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小姐,你、你怎麼樣?」

  馮嬤嬤走過來剛問了一句,雲冉就悲從中來。

  她趴在馮嬤嬤肩膀上,泣不成聲。她好恨自己,若不是自己,周子墨不會鋌而走險被逼上絕路。

  她也好恨魏遲,人為什麼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就為了泄憤,就可以揮刀向無辜之人。

  她更恨這個不見光明的世道,在這裡,好人未必有好報,壞人倒是風生水起。

  「二小姐,我們怎麼辦啊?」春杏也坐在一旁默默垂淚。

  雲冉搖頭,滿臉儘是哀愁之色。

  原本有的一點生的希望已蕩然無存,那點希望或許是舊毒解後的一絲幻覺,而現在,這絲幻覺已經破滅了。

  ……

  四海一大早就帶了仵作去驗屍。

  周子墨的屍體已於昨晚運回了城郊義莊,派了人嚴加看守著。

  趁著驗屍的功夫,又急急護送顧行之出城,去查看那匹馬的情況。這一看,還真看出了名堂。

  這馬的小腿上,被扎了許多細如毛絲的小刺。

  顧行之一看便認出,這是一種叫牛芒草的植物,這東西無毒,但一旦扎進皮膚,奇癢無比,如同千萬隻蟻蟲在身體爬行蠕動一般。

  看來就是這東西導致馬匹發狂,激動失措地跌下了山崖。

  而這種植物這個季節很少的啊……顧行之懷揣著疑惑,坐了馬車順著昨日的馬匹的痕跡一路往回看。

  後來,還真在距離出事地大約幾里外的地方發現了端倪。

  好幾叢乾枯的牛芒草放置在了路中央,上面有馬蹄踩踏的痕跡。

  「看來,有人暗中搞鬼。」四海皺起眉來,「可是大半夜的,會是誰?」

  「會不會是山匪?」顧行之嘀咕起來。

  四海搖頭:「莫說這裡離臨安城近,安全無虞。就是有山匪,也沒必要使這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主意。真搶劫,馬匹才是硬通貨呢。」

  顧行之聽得頭大……面對這些東西,他腦子向來是不夠用的。

  他從小迂得很,一門心思鑽研毒術、醫術,人情世故、權謀算計對他來說,深如潭底般複雜。

  「顧神醫,我們回去吧,得趕緊將這事稟告給殿下。」

  顧行之點了點頭,撩開帘子上了馬車。

  他有點心煩,本想替孟二小姐解了毒,就可以離開雲遊四方。可誰料又發生這些破事,這下四殿下又有理由拖拽著他了,屬實氣人。

  而這邊義莊裡,仵作忙碌了一個時辰,也有了結果。

  周子墨體內未見毒物,身體卻有多處骨折挫傷,五臟六腑更是像嫩豆腐碎掉一樣,失血破損嚴重。

  確是符合高空墜崖的特徵,與其他原因無關。

  四海聽仔細後,快速回了四皇子府,將這些事情一一道來。

  魏遲聽完後,臉色陰沉得可怕:「這件事會是誰從中作梗?此人不願孟雲冉離開,攪渾了這池水,是為了什麼?」

  四海猜測道:「會不會和孟家有關?」

  「不可能。除了孟照塵,其他人巴不得她離開孟家。」魏遲搖頭,「孟照塵也根本不知道她的動向。」

  就在大家陷入沉默時,門外傳來了管事的聲音:「殿下,門口有個叫沉玉的丫頭哭著嚷著說要見孟二小姐。」

  「沉玉?」魏遲記起了這個丫頭,微微皺眉,「讓她去吧。」

  沉玉拖著微跛的腿走進了雲冉屋中,進門就嗚嗚地哭:「二小姐,昨晚我等了一夜,真真嚇死我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昨夜的情形實在太亂,她們無暇顧及這丫頭,這會兒馮嬤嬤馬上安慰,並且問:「你是怎麼回城的?」

  沉玉眼睛紅紅的:「奴婢張望了一晚上,然後天亮的時候,有個穿著白衣的公子派人來詢,然後就將奴婢送了回來。」

  「哪家公子?」

  沉玉搖頭:「不知道,他很清瘦單薄,但那張臉卻十分好看,就像神仙一樣,奴婢還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呢。」

  馮嬤嬤埋怨起來:「你這死丫頭,這種時候還犯花痴。」

  沉玉竭力否認:「沒有,但那個公子真的很好看,就是看著很柔弱,病懨懨的。」

  「算了,這人不重要。」馮嬤嬤嘆氣,「二小姐,我出去打聽一下,周公子現在何處……」

  雲冉黯然失神,遲遲沒有回應,等到馮嬤嬤走後,她才淺淺應了一聲。

  馮嬤嬤是兩個時辰後才回來了,面上一片哀戚:「老奴去義莊瞧見了周公子的屍身,可是……」

  「怎麼?」

  「那屍身被仵作剖解過,看著不成樣子,老奴心裡實在是難受。好好的一個孩子,竟然就這麼……」馮嬤嬤雙眼通紅。

  「剖解?」春杏聽得瞪大了眼睛,「為何死了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我聽那看守義莊的人說,四皇子殿下疑心周公子的死有蹊蹺。」

  雲冉顫顫巍巍站起身來:「剖解結果如何?」

  「就是正常的墜崖而亡,說是臟腑都摔碎壞掉了。」馮嬤嬤憤然道,「分明就是被他們追趕過急才導致,能中什麼毒!」

  沉玉聽著也生氣:「這真是欺人太甚!」

  她雖然從未見過這位周公子,可是聽著馮嬤嬤說,也是個溫文爾雅的好人,奈何好人沒好報。

  雲冉久久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全身已經僵冷,冷汗滲出時,她狠狠咬住了唇,可也抵擋不了心底升起的寒意。

  此後幾天,魏遲每天都會來上兩次,每次都問上相同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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