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是狐狸精
皇上下令徹查周進士之事,結合仵作記錄和現場分析,是周進士騎的馬在慌亂中踩到了牛芒草才導致馬匹發瘋跌下山崖。
周進士的死與四皇子並無直接關聯,但卻因他的下人追趕而起。
所以皇上撤了他在朝堂的官職,並罰俸半年,軟禁三月,婚事延後。
另外,皇上還下令追封周進士為五品郎中,且重建陵墓,以示緬懷安慰。
賀公公緩聲說完後,深深看向孟雲冉:「郡主可滿意否?」
雲冉心裡清楚,人死不能復生,發生之事也改變不了。魏遲堂堂皇子母族顯赫且受皇上珍視也不可能傷及筯骨。
可她想到的,也僅僅是為周子墨討個公道。
如此已是極好了。
關注ʂƮօ55.ƈօʍ,獲取最新章節
雲冉垂首:「多謝皇上明察秋毫,還了周進士一個公道。」
賀公公眼裡閃過憐憫的情緒:「可惜啊,經了這事,錦華郡主原本能要的,卻是不能了。」
「臣女不在意。」
雲冉搖頭,封位宅邸黃金珠寶乃身外之物。比起如今的她來,又算得了什麼?
回了雲深閣後,沉玉長舒一口氣:「無論如何,二小姐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馮嬤嬤有些擔憂:「但這樣一來,只怕我們在孟家更難熬了。四皇子與大小姐的婚期延誤了,他們定要找二小姐麻煩。」
雲冉垂下眸子,從盒子裡拿出一張房契:「這是我前幾日讓房牙子買下的宅子,就在城西的石頭巷裡。房子不大,但足夠我們住了。」
馮嬤嬤有些驚訝:「二小姐,我們怎麼能離開孟家?」
「是啊二小姐,四皇子不允你嫁別人,我們如何能離開?」
雲冉低聲說:「我近日忽然想起,當初和親去突厥時,大王子就死了,所以名義上我算是寡婦,而非單身女子,若是與孟家撕破臉皮,就不必留在這裡。」
馮嬤嬤皺眉:「只是這樣,要讓整個臨安城看笑話了。」
「笑就笑吧。」雲冉面色淡淡的,「他們何時不笑?」
沉玉聽後捏緊了拳頭:「就是,我瞧著巷子裡那些婦人,該鬧時還不是得鬧。我們二小姐就是太講道理,才會被她們欺負。」
嘴笨的春杏聽了,也忙不迭地點頭。
馮嬤嬤聽了她們所說,也想起老夫人去世前曾叮囑過,不要在意那些市井閒話,自個兒過得痛快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二小姐如此做,也沒錯!
她深吸一口氣:「罷了,二小姐,老奴就聽你的。」
大家商議好後,心情也好了不少,馮嬤嬤去廚房查看中午的菜色,沉玉和春杏也收拾起了衣櫥。
午後,葉青青來了,一來就說起四皇子的事:「朝堂上下鬧得可凶了,支持四皇子的那些官員都像被霜打了似的。」
當今皇上共有四子,太子魏巡為皇后所生,溫良且聰慧過人,只可惜在剛立為太子不久,就因天花去世。
四皇子魏遲為淑妃所生,文武雙全能力出眾,且母族勢力強大,是皇上最珍視的兒子。
六皇子魏逍,生母姓林,只是一名家世低微的答應,沉寂數年也沒得過寵幸,後來皇上在一次酒後寵幸了她,生了魏逍。
只是魏逍生來患有先天心疾,所以皇上並不待見他,一年到頭也宣不了他幾次。
後來林答應在他八歲那年病逝了,此時皇上才覺得對她有些薄待,才追封成了婕妤。
另外還有位九皇子,是剛入宮的朱貴人生的,年紀小得很,堪堪三歲,不成氣候。
所以在眾朝臣心目中,四皇子魏遲就是那雷打不動的太子人選,一多半的人悄悄站了隊,另一部分人呈觀望態度,只看皇上態度。
所以此次皇上重罰四皇子,引起了軒然大波,大家都對錦華郡主極為不滿。
「現在外面都在傳魏遲被你蠱惑了才會匆匆追出城,還說你是狐狸精。」葉青青不屑道,「他們都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呢。」
「狐狸精……」雲冉啞然,「真是匪夷所思。」
「我聽了也覺得離譜,他是自己上趕著非要纏著你,這些人怎麼就看不清呢?」
「因為我在世人眼中就是任人踐踏的腳底泥吧。」雲冉苦笑,「怎配被人高看?」
「都是一些昏庸之輩!」葉青青越說越氣。
她的婢女在一旁小聲地說:「這幾天我家小姐為了這些,都跟人吵了幾架了。」
雲冉苦笑:「青青,不值當,他們愛說就說吧,我不在意的。」
「還有你那大姐,真的是太不要臉了。」葉青青氣鼓鼓的,「她在外面裝得一副大度樣子,裝得與魏遲情比金堅,真真把你狐狸精的名聲落實了。」
雲冉眸中漸暗……孟雲翡的所作所為,她真的很難忘掉,那些事如同骨中刺一樣,隨時游離在身體中,令人疼痛異常。
葉青青罵了他們一頓後,又笑了起來:「這下也好,他們本來三月要成親,這下足足拖到了六月,真是笑死了。」
葉青青樂呵呵笑了好半天。
雲冉羨慕葉青青,她有著葉家的寵愛,敢愛敢恨愛說愛笑,拿得起也放得下,是個肆意歡快的姑娘。
不像自己這般陰鬱晦澀,心事重重。
葉青青離開時,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對了,三日之後就是德妃娘娘的生辰,到時我們一同去吧。」
雲冉應了一聲:「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我先來孟家接你。」
雲冉送走她後,趕緊回去繼續繡起了玉簪花扇面……
她從前跟著繡娘學了雙面錦繡,後來去突厥生疏了,現在重拾起來,費了很大的功夫。
德妃娘娘事事幫她,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屢次伸出援手,她無論做什麼都覺得太淺薄了。
這玉簪花的花樣是她自己手繪的,清雅別致不說,寓意也好,代表著相思深重,她曾在敏卉公主的畫像中見過。
只差三日了,她得熬夜趕工才能堪堪繡完呢。
此後幾天,雲冉沒日沒夜地趕那扇面,熬得昏昏乎乎的,每晚只睡兩個時辰。
不知道是熬夜久了還是本就氣血衰弱,竟夜夜做起了噩夢,而且全是一模一樣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