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拆穿魏逍
魏逍說話的時候,定定看著她,眼裡的溫柔快要溢出來。
他滿懷期待,他在等待著雲冉的回答,哪怕是事隔了一年也要等的回答。
可是雲冉卻只是搖頭:「魏逍……不,現在應該叫你平王了,我說了很多次了。我只當你是弟弟。」
「弟弟?」魏逍諷刺地笑了笑,「你會跟你的弟弟……孟照塵那種樣子?」
雲冉心裡有些惱怒,但也再次提醒他,「過去的事都過去了,無端回憶牽扯他人都沒意義。平王你請回吧……你應該回你的封地去,若是被皇上知道你擅自離開,你知道他會如何的。」
「可是我這次,就是一定要帶你走的。」魏逍語氣沉沉。
「一定要……」雲冉深吸一口氣,「魏逍,一定要帶我走的原因……是因為那些突厥人,是嗎?」
「什麼?你……」魏逍心中一凜,不可置信看向她。
「是因為那些突厥人吧。」雲冉垂下眸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可你有沒有想到,我可能也知道一些關於你的事情。」
「關於我的事情……你在說什麼?」魏逍朝她走近一步。
他心裡都是不可置信,為什麼孟雲冉會知道?難道她夢裡預見了什麼?
可是怎麼可能?自己與突厥人做交易都十分小心翼翼。但他轉念一想……如今是如今,未來是未來,孟雲冉是不是看見了以後的事?
他倒是好奇起來:「雲冉,你預見了什麼?」
孟雲冉抿緊嘴唇,往後退了一步。
說來很巧,她昨晚的確是夢見了魏逍。
她夢見他提了劍闖入乾清宮,劍上還滴著血,他一字一句對魏遲說:「我就是和他們串通了,那又如何?我就是要看著大周滅亡,就是要看著你珍視的一切,一點一點消失!」
這個夢讓雲冉毛骨悚然。
自驚醒後,她一直在反覆思索……先前羅副將他們就說過,突厥有奸細安插在大周軍營中。
所以他們知道看守糧草的人的規律,知道哪裡的防禦薄弱,知道何時下手才能一擊致命。
他們滿以為揪出了那絡腮鬍大漢就好了,誰想,身為平王的魏逍也和突厥人有牽連。
所以雲冉今天一直魂不守舍,勉強拿了紙來練字,心裡也是七上八下。
她不敢將夢告訴給周侍衛和顧行之,因為這事涉及太大。
她正尋思著怎麼辦時,沒想魏逍就來了。
雲冉心裡清楚得很,他哪裡是什麼單純的念舊和思念。他分明就是想帶走她、控制她,以期大周戰敗!
所以她警惕不已,甚至提及魏遲,言語裡全是警告。
此時,她盯著步步逼近的魏逍,橫了橫心:「魏逍,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是,請你收手吧!你可是大周的平王!」
「平王?」魏逍眼裡閃過一抹諷刺的笑,「你以為我那四皇兄封我平王的意義為何?」
「為何?」
「這個平字,是壓迫是抑制,他是時刻提醒我收斂,提醒我退避三舍。」魏逍顰眉按住胸口,「包括對你也是如此,他強硬地攆走我,生怕我靠近半分。所以這個平王何其可笑!」
雲冉沉默了。
她並不知道魏逍與魏遲發生過的具體過往,但也曾聽魏遲說起過這個彆扭的六弟。
現在看來,何止是魏逍彆扭,魏遲自己也諸多問題。
這渾水淌不進去,但又必須勸慰。
雲冉深吸一口氣:「無論你們發生了什麼,在國讎家恨面前都算不得什麼。魏逍,收手吧。這場仗我們必須贏。」
「看來我今日是白來了。」魏逍眼裡閃過濃濃的失望,「你一直幫著他說話。你還在意他。」
「不是……」
「分明就是。」魏逍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紅暈,身體也在微微發顫,「是就是,你還狡辯什麼……」
雲冉滿心無力:「跟他沒有關係,一點關係也沒有國。」
「你心裡分明還想著他……」魏逍眼尾泛著紅,明顯受傷了,「你巴不得我死,我死了就清淨了是不是?」
「魏逍,不要無理取鬧了。」
「我無理取鬧?」魏逍悽然笑了兩聲,然後轉過身去,「也罷,你們最終都是看好他,你們覺得他哪裡都好……罷了。」
雲冉愣愣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魏家兩兄弟,看著都是品貌非凡的男子,可是接觸深了才知道,這兩人各有各的執拗和病態。
一個霸道專橫一個陰柔敏感,個個要人命。
魏逍敏感異常,他總是避開道理,他不想提道理,他只在意他的情緒和感受。雲冉和他能怎麼說?
可雲冉終究還是有些心疼他。
他經歷的苦楚不比自己少,雖為皇家子嗣,可從未感受過親情之愛,比自己還要悽慘些。
所以在他離開一會兒後,雲冉急急追了出去。
她想暗示他,告訴他他並不是孤獨的,想暗示他其實有個孩子。為了孩子的命,這場仗也必須要贏。
只是太晚了些,那輛馬車已經消失在了前方,連影子也看不到了。
雲冉垂眸站在院外,任由嘩嘩的雨水淋在身上。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一聲驚呼響了起來:「孟雲冉,你不要命了?跑去淋什麼雨,快點回來!」
雲冉轉過身,看著舉著油傘向自己踉蹌走來的顧行之。她擠出了一個笑:「沒事,我現在回去了。」
雲冉心想,下次吧,下次再有機會見到魏逍時,就想辦法和他再談談。
她猜想魏逍還會再來應該會……來吧?
可是此後的好多天,她都沒得到一點點消息。倒是那個夢反覆出現過好幾次。
這讓她心裡莫名發慌,馬上托人去打聽,卻沒想,人沒打聽到,反而知道了一個令人驚愕的消息。
突厥人不知何故,悄然將邊境線向里撤退了二十里。
這一舉動十分蹊蹺,尋常都是步步逼近,恨不得將對方收入腹中,哪有無故撤退的道理啊?
小陳將軍拿不準,派了手下來詢,可雲冉也一頭霧水。
她夢裡並沒有此番場景。
她對著桌上手繪的地圖,反反覆覆地看著,越看越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