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安排手術
李秀禾一時語塞，看著女兒這幅倔強含淚的模樣，她真的不忍心再說什麼交代的話。
但是她的情況她自己清楚得很，身體的病痛日復一日的折磨著她。
在蘇靜言面前，她永遠用微笑掩飾自己的苦楚，不讓蘇靜言察覺到分毫。
事到如今，就連醫生都笑了病危通知書，她也想得個解脫，還蘇靜言一個自由，這或許就是她作為一個無能母親，最後能為蘇靜言做的一點小事吧。
「你就收下吧……」
「你再這樣我生氣了，你去了我也跟著你一起去算了！」
蘇靜言以死相逼，李秀禾才堪堪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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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了這麼久，終於消停了。
蘇靜言嚴肅著臉給李秀禾擦拭身體，不斷的在她耳邊警告。
「以後要是再讓我聽到你說什麼不治了的瘋話，我也跟著你一起死算了。」
李秀禾這下害怕了，她說這些的目的就是為了能讓蘇靜言沒有負擔好好活著，可不是想讓蘇靜言跟她一起死的。
她還是不說了。
蘇靜言一整天都陪在李秀禾身邊，李秀禾還一些不適應，催促著她離開。
「你要是有事情就儘管去做你的事情，別讓我耽誤了你。」
「我沒事，我哪裡都不去，我就在這裡守著你。」
苦口婆心勸說無果，蘇靜言就是油鹽不進。
算是體驗到了蘇靜言的貼身守護，視線每時每刻都停留在李秀禾的身上。
「囡囡，你放心，媽不會再說什麼死不死的話了。」
李秀禾實在是被盯得頭皮發麻，可惜蘇靜言的屁股硬是沒從板凳上挪動一下。
蘇靜言不信，駁回了李秀禾的請求。
「我不信，媽你上次可是都準備跳樓了，我怕這次我一個沒注意，您又跑到天台上去了去。媽，我只有你了。」
最後這句話，真情流露，蘇靜言定定的看著李秀禾。
李秀禾放棄抵抗，守著就守著吧，好好珍惜一下最後和女兒的相處時光也沒什麼不好。
「那你陪我去樓下走走吧，我在床上躺了一天了，你媽我不是個安分守己的性格，實在是難受啊。」
李秀禾這也是真情流露，她原先就喜歡在醫院裡溜達，現在也算是恢復的差不多了，也可以下床走動了。
蘇靜言架不住李秀禾軟磨硬泡，也還是鬆口答應了。
樓下花園。
下來散步散心的病人不少，也有不少病人家屬。
小小的花園人滿為患，歡聲笑語夾雜著談笑風生，算是冰冷醫院裡小小溫情角落。
這裡有人情味，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也可以在這一方小天地上高談闊論。
李秀禾很快就打入其中，和那些陌生人打成一片。
醫院沒有學校劃分三六九等那麼嚴重，只是大家都生了病，又恰好在這個花園裡相逢，這便是緣分。
緣分這個東西，誰都說不清楚，只知道當它來臨的時候，好好珍惜就是了。
「李秀禾，快過來，看我新繡的鞋墊，厚不厚實。」
她們剛到，就有人在叫李秀禾了。
蘇靜言有些詫異自己母親的社交圈子，還真是廣泛。
必須承認的是，李秀禾待人和善，本開就是招人喜歡的老實人模樣，這一切倒也沒有那麼意外。
「來了來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兒，蘇靜言，在京大念書呢！」
說起蘇靜言，李秀禾眉宇間的驕傲自豪一點也不想遮掩，巴不得讓全部人都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不僅人長的漂亮，而且還會念書，以後肯定有大好前途。
眾人的反應也很合乎意料，紛紛誇讚李秀禾命好。
「你個婆娘，有個這麼好的女兒，還真是羨慕你。」
「是啊，我有個兒子，也算是郎才女貌，李秀禾，咱們接親家怎麼樣？」
「還是和我接親家！」
有幾個和李秀禾年紀相仿的大娘七嘴八舌的，已經扯到讓蘇靜言做她們的兒媳婦了。
李秀禾連忙出來打圓場。
「誰都別打我家閨女的主意，她還在念書呢，況且婚姻大事，還是要我家閨女自己喜歡才是最好的，不讓就算是首富的兒子來求娶，我也不答應。」
大家也跟著一起笑，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別的話題上。
「媽，你就在這裡和這些大娘們聊天啊，我有點事情。」
蘇靜言一直在觀察李秀禾的狀態，覺得已經沒有問題，就想去看看沈固安。
李秀禾忙著和小姐妹們聊天說笑，也知道蘇靜言身處其中有些無所適從，就叫她有事就去做。
蘇靜言叮囑幾句之後就走了，留在這裡也插不上什麼話。
那些阿姨聊的全都是些她不知道並且不感興趣的，李秀禾和她們在一起才是聊得來。
心裡放心不下沈固安，那她就去看一下他。
沈固安的病房很安靜，已經是傍晚時分了，落日餘暉，將整個房間鍍上一層金色。
沈固安臉上的稜角也被餘暉照射的分外好看。
蘇靜言一走進去就被他俊美的容顏給吸引了，病態的白色錦上添花，讓沈固安看起來頗有一種病態美感。
「沈教授，我又來給你念期刊了，你醒了嗎？」
「小蘇。」
沈固安的心聲再次響起來，蘇靜言只覺得恍如隔世。
好久都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了，最近一門心思全花在李秀禾身上了，沈固安這邊有林姐還有沈母。
她那點微乎其微的關懷何足掛齒，蘇靜言也就沒有自討沒趣了。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蘇靜言的聲音有些興奮，手術成功，沈固安的意識又再一次恢復，這說明是好事。
「我很好，手術似乎很成功，看來我離甦醒越來越近了。」
聽到沈固安這樣講，蘇靜言內心自然是歡喜的。
他醒來她會很高興，而且，沈固安醒來了，李秀禾的病就有著落了。
兩全其美的事情，讓蘇靜言的嘴角不自覺上揚。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時間一晃就到了第二天。
蘇靜言還是不放心李秀禾，一進門就看見醫生和護士圍在李秀禾病床周圍。
「不管成功與否，我們都要盡力試一下了，手術安排在今天下午，一定會延長你的生命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