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夜探棲鸞宮


  夜色如墨,勤政殿外的寒風愈發凜冽,吹得殿門吱呀作響,更添幾分肅殺之意。

  蕭景珩聞言,原本就蒼白的面色,瞬間鐵青,眼中寒芒暴漲,如同寒冬臘月的冰碴,冷冽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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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巫神教大祭司,潛入了後宮嬪妃寢宮?」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以及難以置信的震驚。

  黑影伏在地上,身軀微微顫抖,聲音更顯嘶啞:「屬下不敢妄言,消息千真萬確。屬下親眼所見,那巫神教大祭司,身法詭異至極,避開了皇宮守衛,潛入了...潛入了...淑妃娘娘的棲鸞宮。」

  「淑妃?」蕭景珩眉頭緊鎖,心中疑雲頓生。

  淑妃柳氏,乃是朝中重臣柳承淵之女,入宮多年,素來溫婉賢淑,與世無爭,在後宮之中,向來低調,甚少惹是生非。巫神教大祭司,為何要潛入她的寢宮?

  「可知巫神教大祭司,潛入棲鸞宮的目的?」蕭景珩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黑影搖頭道:「屬下不知。屬下發現巫神教大祭司行蹤後,便立即前來稟報,不敢擅自行動。」

  蕭景珩心中念頭飛轉,思緒如潮。巫神教大祭司,費盡心機潛入後宮,絕不可能是為了閒逛。她定然有所圖謀,而目標直指淑妃柳氏,這其中,究竟隱藏著什麼陰謀?

  淑妃柳氏...柳承淵...

  蕭景珩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他猛然想起,柳承淵乃是朝中重臣,執掌吏部,門生故吏遍布朝野,勢力盤根錯節。

  難道說,巫神教的目標,並非淑妃本人,而是其父柳承淵?亦或是,通過控制淑妃,來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此處,蕭景珩心中愈發不安,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後宮嬪妃,乃是帝王家眷,皇室顏面所系,若巫神教膽敢在後宮之中興風作浪,那簡直是在挑釁皇權,觸犯天威!

  「陸謙!」蕭景珩猛然起身,厲聲喝道,聲音中充滿了威嚴與怒火。

  一直靜立一旁的陸謙,聞聲立即上前,抱拳道:「臣在!」

  「即刻傳朕旨意,調集北鎮撫司所有緹騎,封鎖棲鸞宮,務必將棲鸞宮內外,圍得水泄不通,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蕭景珩語氣森寒,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臣遵旨!」陸謙凜然領命,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疾步而出,傳達旨意。

  蕭景珩目光陰沉,來回踱步,心中焦躁不安。他深知,巫神教大祭司能夠悄無聲息地潛入後宮,其身手之詭異,實力之強大,遠超想像。而棲鸞宮內,淑妃柳氏身處險境,生死未卜,他必須儘快趕往,親自坐鎮,方能確保萬無一失。

  「擺駕棲鸞宮!」蕭景珩沉聲下令,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陛下,您...」黑影聞言,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勸阻。

  蕭景珩目光一掃,眼神銳利如刀,冷聲道:「怎麼,你有異議?」

  黑影身軀一震,連忙伏地叩首,惶恐道:「屬下不敢!屬下只是擔心,陛下您龍體安危...」

  「朕意已決,不必多言!」蕭景珩語氣冷硬,打斷了黑影的話語,他抬步向殿外走去,玄色龍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如同旌旗招展,帶著一股決絕之意。

  陸謙辦事效率極高,不過片刻,北鎮撫司緹騎便已集結完畢,如同黑色潮水般,湧向棲鸞宮方向。

  驍騎營亦迅速做出反應,林震南親自率領一隊精銳,緊隨其後,拱衛著蕭景珩的御駕。

  夜色深沉,皇宮之中,燈火通明,火把如龍,照亮了通往棲鸞宮的道路。

  蕭景珩端坐於御輦之上,面色陰沉,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前方,心中充滿了擔憂與警惕。

  棲鸞宮,位於後宮西北角,地勢幽靜,平日裡甚少有人前來。

  此刻,棲鸞宮外,已被北鎮撫司緹騎重重包圍,燈火通明,刀光劍影,肅殺之氣瀰漫,與往日的寧靜祥和,形成了鮮明對比。

  蕭景珩御輦在棲鸞宮外停穩,他身形一動,從御輦上飛身而下,手中已然握緊了玉龍劍,劍身星光內斂,卻依舊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鋒芒。

  「陛下駕到——」

  隨著一聲高亢的通傳,棲鸞宮大門緩緩打開,陸謙快步迎上前來,抱拳稟告:「啟稟陛下,棲鸞宮已被封鎖,臣已命人仔細搜查,尚未發現巫神教大祭司蹤跡。」

  蕭景珩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四周,只見棲鸞宮內外,戒備森嚴,北鎮撫司緹騎如同鐵桶一般,將整個宮殿圍得密不透風。

  宮女太監們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臉上充滿了驚恐與不安。

  「淑妃娘娘何在?」蕭景珩沉聲問道,語氣威嚴,不容置疑。

  陸謙躬身道:「淑妃娘娘安然無恙,此刻正在寢殿之中,臣已派人保護。」

  蕭景珩聞言,心中稍稍安定,他抬步向棲鸞宮內走去,陸謙緊隨其後,北鎮撫司緹騎則緊緊跟隨,護衛左右。

  棲鸞宮內,氣氛異常緊張,宮女太監們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唯有腳步聲在空曠的宮殿中迴蕩,更顯寂靜壓抑。

  蕭景珩一路來到淑妃寢殿之外,只見寢殿門口,站立著數名北鎮撫司緹騎,手持利刃,神情肅穆,如臨大敵。

  「奴婢參見陛下——」寢殿門口的宮女,見到蕭景珩到來,連忙跪地行禮,聲音顫抖,帶著一絲哭腔。

  蕭景珩擺了擺手,示意免禮,目光轉向緊閉的寢殿大門,沉聲道:「淑妃可在殿內?」

  宮女戰戰兢兢地回答道:「回稟陛下,娘娘...娘娘在殿內。」

  「開門。」蕭景珩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宮女聞言,連忙起身,顫抖著雙手,推開了寢殿大門。

  寢殿之中,燈火昏黃,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幽香,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腥氣息。

  淑妃柳氏,身穿素色宮裝,正端坐在床榻之上,面色蒼白,神情憔悴,眼中充滿了驚恐與不安。

  見到蕭景珩到來,淑妃連忙起身,盈盈下拜,聲音柔弱無力:「嬪妾參見陛下,陛下萬安。」

  蕭景珩目光落在淑妃身上,仔細打量著她,只見她衣衫整潔,髮髻完整,身上並無任何傷痕,似乎並無異樣。

  「淑妃免禮。」蕭景珩語氣溫和,緩步走進寢殿,目光掃過殿內,只見寢殿陳設簡單,並無任何異狀,與尋常嬪妃寢宮並無不同。

  「朕聽聞,棲鸞宮遭遇刺客,淑妃可曾受到驚嚇?」蕭景珩語氣關切地問道,目光溫和,仿佛只是尋常的帝王家常。

  淑妃聞言,身軀微微一顫,眼中驚恐之色更甚,她低著頭,聲音顫抖道:「回稟陛下,嬪妾...嬪妾不知發生了何事,只聽聞宮外喧鬧,便一直待在寢殿之中,不敢外出。」

  蕭景珩目光微凝,他察覺到淑妃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有所隱瞞。難道說,巫神教大祭司,已經對淑妃下手了?

  「淑妃抬起頭來,看著朕。」蕭景珩語氣微沉,帶著一絲威嚴。

  淑妃聞言,身軀再次一顫,緩緩抬起頭來,目光躲閃,不敢直視蕭景珩的眼睛。

  蕭景珩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淑妃的眼睛,想要從中看出些許端倪。

  然而,淑妃眼神閃爍,神情慌亂,卻始終不敢與他對視,仿佛心中藏著什麼秘密,難以啟齒。

  「淑妃,朕問你,今夜棲鸞宮,可曾有陌生人闖入?」蕭景珩語氣加重,帶著一絲壓迫感。

  淑妃身軀顫抖得更加厲害,臉色愈發蒼白,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欲言又止,最終只是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嬪妾...嬪妾不知...」

  「不知?」蕭景珩眉頭緊鎖,語氣冰冷了幾分,「淑妃,你可知欺君之罪,當誅九族?」

  「嬪妾不敢!嬪妾不敢欺瞞陛下!」淑妃聞言,嚇得渾身癱軟,跪倒在地,連連叩首,哭聲道,「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嬪妾...嬪妾...確實見到...見到一個...一個黑衣人...」

  「黑衣人?」蕭景珩目光一凝,眼中寒芒閃爍,沉聲問道,「那黑衣人,是何模樣?做了什麼?」

  淑妃身軀顫抖,聲音斷斷續續道:「那黑衣人...身穿夜行衣,蒙著面,看不清容貌...她...她...」

  「她做了什麼?快說!」蕭景珩語氣急促,追問道。

  淑妃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決心,終於開口道:「她...她給嬪妾...服下了一枚...一枚藥丸...」

  「藥丸?!」蕭景珩聞言,臉色驟變,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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