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阿彌陀佛,祝你成功


  這教授有點變態……

  岑雲章臉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間,半晌才猶豫著反問:

  「是嗎?你怎麼會這麼想?」

  好在祝明月剛剛又低頭喝了一口黑咖啡,深深地想不通為什麼會有人發明黑咖啡這種又苦又酸的東西。

  還是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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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早上來一口,她整個人都打激靈,確實是提神醒腦。

  祝明月艱難咽下嘴裡那口,這才騰出嘴來回應對方。

  「哦我也選了這門課,不過我上周請了病假沒來,結果教授竟然就因為我第一節課沒來就讓我重修,本來就是一門選修課,聽說他掛科率還巨高,你說不是變態是什麼?」

  不是變態是什麼?

  岑雲章臉上勉強掛著的笑都要掛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氣,摘下眼鏡,掏出眼鏡布,開始擦眼鏡片。

  等他擦完眼鏡片,自覺心情平復了很多。

  岑雲章問:「那教授不是讓你重修了嗎,你今天還來上他的課啊?」

  祝明月「嗐」了一聲:「我來掙扎一下,看看當面求情有沒有用,畢竟我不想明年一邊準備論文還要一邊補學分,那破選課系統有多難用你不知道嗎?」

  岑雲章面無表情:「確實。」

  祝明月向他打聽:「你上周上完課感覺怎麼樣?教授人還行嗎?我當面向他求情有用嗎?」

  岑雲章皮笑肉不笑:「我覺得教授人不錯,沒那麼……變態,你試試吧。」

  祝明月「哦」了一聲,低頭啃了一口三明治。

  岑雲章抬手看了一眼時間,8:52,第一堂課開始的時間是9點,在不趕時間的情況下從咖啡廳走到教學樓大概需要6分半。

  他站起來,一邊拿自己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一邊問祝明月:

  「要上課了,你不走嗎?」

  祝明月沖他揮了揮手:「我吃完早飯再去,反正教授不認識我,他都讓我重新了,也肯定不會點我的名。Bye。」

  岑雲章唇角勾了勾,一板一眼地回復她:「再見。」

  祝明月吃早飯的空隙給祁在思發了個消息打探情報:

  「Prof點名了嗎?」

  祁在思:「沒,他直接開始上課了。你在哪兒呢?」

  「我在咖啡廳,一會兒課間過去,你旁邊有位置嗎?」

  「有。你來當面求情嗎?」

  「昂,死馬當活馬醫吧,他總不能真是個變態吧?」

  祁在思偷偷抬頭看了一眼講台上的Prof. Cen,覺得對方今天看起來……心情還挺不錯的。

  如果更具象化一點的話……大概像一隻準備使壞的狐狸?

  笑眯眯的樣子,再配上他那副斯文敗類的金邊眼鏡。

  祁在思想,Prof.Cen要是狐狸的話,一定是千年的狐狸,成精的那種,專騙路過的讀書人,掏心挖肝。

  想著想著,她腦海里天馬行空,講台上拿著課本的Prof. Cen好像真的變成了一隻穿著長衫的大狐狸精。

  祁在思剛舉起手機,想給祝明月拍一張狐狸精照片,教授的視線就掃了過來。

  她條件反射地放下手機,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噹之勢把手機塞進了桌肚裡,正襟危坐。

  以上動作絲滑連串,完全是高中三年偷玩手機養成的條件反射,感受到老師的視線掃過來就下意識想把手機藏起來。

  然後祁在思後知後覺:

  不對啊,我不是上大學了嗎?

  大學生上課玩手機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我在緊張什麼?

  想到這兒,眼看著講台上的狐狸……Prof. Cen轉過身去寫板書,祁在思偷偷摸摸拿出手機給祝明月回消息:

  「我祝你成功。」

  不過偷拍她是真的不敢了。

  祝明月等到第一節課間休息的時候才過來,她進教室前先往講台上看了一眼,然後才偷偷摸摸進來坐到祁在思旁邊。

  「教授呢?」

  「剛出去了。」

  祝明月舒一口氣,開始往外掏筆記本:「還好還好,你筆記借我抄抄。」

  祁在思答應了一聲,隨後疑惑:「你不是還沒找教授求情嗎?現在就補筆記?」

  祝明月奮筆疾書:「你懂什麼,一會兒下課後我帶著筆記去找教授求情,更能凸顯出我的誠懇好學。」

  原來是戰術,祁在思肅然起敬。

  不一會兒,上課鈴聲響起前一秒,那位傳言中變態的Prof. Cen踩點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仿佛電影中的慢鏡頭似的,祝明月首先看見的是對方的皮鞋,然後是筆直的西裝褲腿,長得不合理的一雙腿往上,是裁剪貼合腰身的西裝外套,收腰的設計顯得穿著者寬肩窄腰,但又不會太過緊繃。

  再往上是對方隱約透著胡茬青的光潔的下巴,下顎線條鋒利削薄,唇色淺淡,高挺的鼻樑上竟然還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形狀鋒利。

  斯文禁慾的一張東方面孔。

  年輕,英俊,是很優越的長相。

  即使是在西裝的包裹下,也不難看出對方骨架優越,胸口襯衫布料下是若隱若現的胸肌線條,身形悍利。

  即使是在美國,也是很有魅力和吸引力的輕熟男類型。

  但也不至於看呆了吧?

  祁在思不明所以,輕輕用胳膊肘碰了碰祝明月:

  「嘿?教授再帥你也不至於看呆了吧?」

  回過神來的祝明月默默把筆記本推回給祁在思:

  「我不是看教授看呆了,我是看到了我慘澹的未來。」

  祁在思:「?」

  人和人的悲歡並不能相通,祁在思並不能體會到祝明月此刻的絕望。

  她還試圖給祝明月鼓勁:「不至於啊,你一會兒下課跟教授求求情唄,他今天心情看起來不錯。」

  祝明月呵呵:

  「心情不錯?」

  「你要是在上課前聽到一個學生罵自己變態,然後這個學生還馬上要來上自己的課的話,你的心情會不錯嗎?」

  祁在思再次:?

  她的目光在講台上的面帶微笑的Prof. Cen和講台下一臉面如死灰的祝明月之間來回遊移,終於後知後覺感知到了祝明月的絕望。

  「姐妹,我不懂你,」她拍了拍祝明月的肩膀,目露同情,「我已經沒辦法祝你成功了,我建議你現在就去物色個網速快的風水寶地,回頭給自己搶個好過的選修課補學分。」

  至於這門課?

  有些東西是不能強求的,比如愛情。

  也比如期待剛剛被學生當面罵變態的教授會大發慈悲。

  阿彌陀佛,東方神佛管不到西方的阿美莉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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