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教訓
曹丹攥了攥手掌,這次他不得不違背夫人的命令了。
他拱手行禮,賠禮道歉:「蘭管事,此番多有得罪還望海涵,我馬上就帶我們家夫人離開。」
「曹丹,你幹什麼?」
「我讓你道歉了嗎你就道歉,你還想不想幹了?!」
李銀燕頭髮散亂,表情和神態接近瘋狂,已經是失了智。
「蘭管事,我家夫人這段日子有些精神恍惚,所說之話皆是不由心,還請蘭管事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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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芝眯了眯眼,沒想到這李銀燕的護衛倒還有幾分眼色,挺會做人。
不過陳家若是任由這李銀燕作下去,遲早要遭大難。
「你倒是挺會做事,但陳家在我百草堂鬧事,頂撞我百草堂貴客,這該如何算呢?」
蘭芝語氣冰冷。
「待我回陳家,我會將所有事稟告老爺,屆時我家老爺會親自登門給蘭管事一個交代。」
曹丹拱手道,語氣畢恭畢敬。
按照規矩,他一個陳家護衛隊長,還代表不了陳家,且此舉有僭越之嫌。
但今天的情況,他不得不這麼做,哪怕回去後會被家主問責,甚至是掃地出門。
畢竟當初自己窮途末路,是陳倉收留了自己,他才有今日的地位和生活。
蘭芝轉頭看向陳常安:「陳公子,你覺得如何?」
陳常安面無表情,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李銀燕這毒婦鬧事,哪有其他人替他賠罪的道理。
「看來陳公子對你的道歉很不滿意啊。」
「此事是李銀燕一人所為,那就由她親自道歉,不然的話這事可沒完!」
蘭芝的語氣充滿了威脅的味道。
顯然,如果夫人不親自低頭賠禮道歉,這事是無法善了。
曹丹來到自家夫人身前,小聲說道:「夫人,今日若不低頭認錯,恐怕整個陳家都要因此遭重!」
「今時不同往日了,陳常安在蘇家應該有些地位,不然的話百草堂的管事也不可能幫其說話。」
「大公子雖然是蒼雲學府的親傳弟子,但他尚未成長起來,現在的能量還不足以支撐我們與百草堂作對。」
「夫人,今日之事您一定要三思而後行啊!」
曹丹講了這麼多其中的利害關係,但李銀燕只聽到了讓她道歉兩個字。
讓自己給陳常安那個賤人生的野種道歉,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曹丹,我給你臉了是吧,你竟然要求我給陳常安那個野種道歉!」
「該打!」
李銀燕揚起手掌便抽向曹丹,曹丹不閃不躲,硬接了李銀燕一巴掌。
「夫人,請三思。」
曹丹並未改變自己的看法,今日之事事關整個陳家的命運,他不能兒戲。
在勸說的同時,他給一位倒地的護衛做了個手勢。
護衛心領神會,起身離開百草堂,馬不停蹄地朝著陳家趕去。
啪~
又是一道清脆的聲音。
蘭芝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李銀燕身前,揚起手就是一巴掌。
「不長記性,還嘴賤!」
蘭芝輕輕拍了拍手掌,像是在撣掉什麼髒東西一樣。
「若非今日你頂撞我百草堂貴客,你還沒資格讓我親自動手。」
李銀燕的左臉連續挨了兩次重擊,一下子就紅腫了起來,上面還有清晰可見的巴掌印,比剛才更大更明顯了。
李銀燕癱坐在地上,這一次的力道顯然比上一次重,打得她鼻血都出來了,整個人眼神都迷茫了。
「你竟然還打我!」
「我要報官,我要上報巡撫司和城主府,告你們百草堂店大欺客!」
李銀燕這一下徹底瘋狂了,他什麼時候遭受過如此屈辱?
「冥頑不靈!」
蘭芝眼中掠過一抹寒芒。
那一瞬間,陳常安從蘭芝的眼中察覺到一絲若隱若無的殺意。
「這女人!」
陳常安心中驚訝。
從蘭芝方才出手的速度來看,她起碼有著三轉的實力,而且她一直將自己狠厲和殺意隱藏了起來。
方才閃過的眼神,如果不是久經殺伐和歷練,是不可能擁有的。
百草堂,醉仙樓,可真是臥虎藏龍啊。
即便只是在雲陽城這樣的小城裡,也會安排如此人物。
「蘭芝姐且慢,今日是我們正式合作的好日子,沒必要被一個不明事理的潑婦擾了興致。」
陳常安走到蘭芝身前將其攔住,畢竟今日之事因自己而起。
蘭芝姐為自己出頭已經足夠了,若是因為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了陳家的李銀燕,多少會給她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李銀燕,你三番兩次找我麻煩,還出言侮辱我過世的娘親,打你三巴掌並不過分,現在磕頭道歉,我便放你一次,不然的話。」
陳常安聲音冰冷,眼中閃過一次寒意。
「這小子發起狠來,還挺有模有樣的。」
蘭芝抱著膀子,饒有興趣地觀察陳常安的一舉一動。
事實上,她很早就討厭李銀燕和陳祥龍母子兩人了。
就憑陳祥龍那種有點天賦就自以為是的狂妄小子也配得上婉檸?
真不知道誰給的他們娘倆自信,竟然用救了蘇家老爺子命的人情要了一個婚約。
當然,這還不是讓她最生氣的。
最讓她繃不住的是,陳祥龍成為蒼雲學府的親傳弟子後,那李銀燕的嘴臉讓人噁心。
她竟然玩起悔婚的把戲,把一個小妾所生不受待見的人送到了蘇府。
起初,她也對陳常安抱有很大成見。
但幾次相處下來,她發現陳常安與人們所傳的並不一樣,他不想是一個被拋棄的,一無是處的廢柴。
倒是有著一定的修煉底子和遠超同齡人的心性。
她現在覺得悔婚並非壞事,對蘇家來說,對婉檸來說,倒是一樁很划得來的婚約。
而且陳常安也被逐出了陳家,現在便是蘇家的人。
日後他若真的成就一番事業,不也是蘇家的一部分,也不會分走蘇家的家產。
怎麼看,都是一筆雙贏的「買賣」。
「你這野種,也敢讓我給你道歉,痴心妄想!」
李銀燕怒吼道,她寧願死,都不願意低頭向陳常安和他那賤人娘親認錯!
「是嗎?」
陳常安一巴掌抽了過去,李銀燕根本反應不過來。
「不要再打了!」
曹丹見自家夫人的臉已經徹底腫成了豬頭,擔心其安危,便出聲制止。
「怎麼,你想出手阻攔?」
蘭芝聲音玩味,只是一個眼神便讓曹丹不敢動彈。
「野種,你還敢打我,我要殺了你!」
李銀燕拔掉頭上的髮簪,朝著陳常安刺去。
陳常安用兩個手指頭便接住了金色髮簪。
咔嚓咔嚓~
金色髮簪浮現密集的裂紋,下一秒便碎成了一片粉末。
陳常安面無表情,看來今日不狠狠地教訓一番李銀燕,她是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就在他準備打出下一巴掌的時候,一道沉悶聲從外面傳來。
「陳常安,你給老子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