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公子哥
男人不僅爭強好勝,也很小肚雞腸。
沈朝霧現在是深刻體會到這一點。
她厭煩地闔下眼皮,嗓音壓低,原本清泠優雅的聲線透著一股慵懶的嫵媚,勾得人心尖發癢。
「我困了。」
謝雲舟眉心微微一蹙,「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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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沒到晚上呢。
他知道這只是沈朝霧的託詞。實際上,她是厭煩了。
謝雲舟淡聲道,「記得三天後複診。」說完,男人轉身大步離開。
腿很長。
所以一舉一動都矜貴優雅。
盯著男人的背影看了幾秒,沈朝霧才慢慢收回視線,男人在她耳邊意味深長地嗤笑一聲,「好看嗎?」
「好看。」沈朝霧下意識回答。
周京渡漫不經心頷首。
沒有動怒的跡象。
回到三號公館,沈朝霧很想逃避周京渡的死亡視線,扯了個藉口,「那個,我還有事,我先不回去了。」
「什麼事。」周京渡神色冷淡,矜貴俊美的面上似乎含著清淺的笑意。
沈朝霧不太確定。
她可能是看錯了。
擦擦眼睛,再看過去,男人面色早已恢復尋常。
果然是她看錯了。沈朝霧想。
好在周京渡沒有為難她,只是唇邊扯起淡淡的弧度,嗓音清冷,「去吧,早點回來。或者讓我去接你。」
沈朝霧面上微笑著應道,「好。」
內心卻震驚。
周京渡這是變了一個人麼。
走出周京渡是視線,沈朝霧在路邊打了一個網約車,又在手機上預約了一個酒店。
這次她留了一個心眼。
看到網約車司機姓傅,沈朝霧的心臟瞬間高高提起。
不會是傅鳴吧?
她現在已經被周京渡給整怕了。
掛著小綠牌的網約車緩緩停在沈朝霧腳邊,車窗降下,露出司機純正無欺的大光頭,沈朝霧終於鬆了口氣。
還好。
不是傅鳴。
司機瞥了眼沈朝霧,眼底都被驚艷之色給填滿了,操著一口北方口音的普通話,「妹子這麼漂亮,穿得也不便宜哈。」
「怎麼打二十塊錢的網約車?」
司機倒是挺八卦的,「你一看就是個富家小姐,出門難道不都是專車司機接送嗎?」
沈朝霧慢吞吞捋了捋頭髮。
看向前排的後視鏡,嘴角擠出一個要哭不哭的弧度,嗓音哽咽,「還不是因為我家最近破產了……」
「所有家當都被抵債了。」
「……」
司機一聽,耳朵瞬間豎起來了,「那還了得!富家小姐不都有同樣有錢的豪門未婚夫嗎?你未婚夫沒幫幫你家?」
沈朝霧有點震驚,「你怎麼知道?」
「嗐,我平時開網約車的時候就會看看小說。」司機撓了撓他的大光頭。
「……」
「我未婚夫愛上別人了。」沈朝霧小聲抽泣,看起來難過到了極致,她長得漂亮,司機不忍心再戳她痛處。
「那個,妹子,你不介意我再接個單吧?正好和妹子你順路。」
雖然沈朝霧打的是獨享車,但司機大哥挺熱情,看上去人很不錯,所以她也就沒拒絕和別人拼車。
「不介意。」
沈朝霧打開車窗,髮絲被吹得凌亂。
司機歡喜地應了聲,「好嘞!」
……
另一邊。
靳氏辦公大樓下。
身穿高定西裝的靳堯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秘書,眼底沒什麼情緒,卻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威懾。
秘書嚇得渾身發抖,連忙道,「靳、靳總,是我的疏忽,我忘了通知司機過來,不知道靳總您今天要去見客戶……」
「這是一個億的合同,時間不太多了,」靳堯語氣冰冷,「你最好給我一個解決方案。」
秘書都快嚇尿了。
手指頭止不住地顫抖。
大腦飛速運轉,突然眼睛一亮,「靳總,我想到辦法了!」
「什麼。」
「我可以打網約車!」秘書興奮道,「這附近有很多可以調用的網約車,直接下單,車馬上就來了。」
網約車是什麼東西?
靳堯這個霸總從來沒坐過網約車,他狐疑地蹙了蹙濃密劍眉,「真的?」
「百分百真,我上班就是打網約車來的!」秘書心裡默默留下兩行淚,「靳總您沒聽說過也很正常。」
靳堯淡淡頷首,表示同意秘書這個方案,更何況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打吧。」
下完訂單,靳堯瞥了眼訂單上的車牌號。
然後,穿著售價88888高定西裝的靳堯就這麼站在馬路牙子旁邊,死死盯著穿梭而過的每一輛車……的車牌。
過了三分鐘。
靳堯沒什麼耐心了,他皺了皺眉,「怎麼還沒來?」
「快了快了。」秘書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很快。
一輛掛著小綠牌的黑色網約車緩緩停在靳堯面前,停頓了幾秒,又徑直開走了。
靳堯:「???」
沈朝霧:「!!!」
不是……靳堯怎麼在這裡。
司機大哥看了眼後視鏡里氣質矜貴不凡的男人,自信一笑,「他穿得那麼貴,一看就是公子哥,哪裡會用網約車。」
沈朝霧連連點頭,「我覺得也是。」
靳堯才不會用網約車,可能他只是路過。
她想。
過了幾分鐘,這輛車緩緩重新停在靳堯的腳邊,司機摸了摸大光頭上的冷汗,「靠,還真是他。」
沈朝霧陷入沉思:「……」
難道最近靳氏發展不太行?
靳堯看著這輛其貌不揚的網約車也陷入了沉思。
從出生到現在,他還沒坐過這麼便宜的車。
他淡淡覷了眼秘書。
秘書瞬間眼觀鼻鼻觀心,事不關己的模樣,恭恭敬敬為總裁打開車門,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靳總,快上車吧。」
車門猝不及防被人拉開。
沈朝霧瞬間暴露在兩人眼前。
秘書愣了愣,懷疑自己眼花了,「沈小姐?」
這年頭。
連大小姐出門都打網約車了。
想到這裡,秘書的腰杆子瞬間都挺起來了。
靳堯瞳孔微微一顫。
然後迅速以火箭般的速度優雅落座,「砰」的一聲,毫不留情關上車門,把秘書一個人留在車外。
秘書:「*。」
一種草科植物。
司機見靳堯上車,稀奇地「哬」了聲,「前腳剛載一個大小姐,這會又載一個公子哥,您家也破產了嗎?」
靳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