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哦豁,挖到寶了
許平安眉頭皺了起來。
廖書吏新給他劃的這塊荒地,足足有十畝之多。
加上之前劃分的十五畝,加起來就是整整二十五畝。
這也就意味著許平安秋收時,要按照二十五畝的耕地量繳納軍糧。
但其中十畝,根本就是難以產糧的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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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狗書吏真是好算計啊!』
許平安心中忍不住罵道,一時間卻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只能遠遠的打量著荒地。
忽然間,許平安眼前金光一閃,似乎在荒地上發現了什麼。
隨即便壓抑住心中的情緒,低頭朝廖書吏走去。
一旁的廖青舟看著許平安為難的樣子,心中不知有多得意。
『一個破兵戶,也敢跟官爺我斗,今天只是個開胃菜,看我以後怎麼繼續炮製你,咱們來日方長。』
「廖書吏,這塊荒地我要了,簽字畫押吧!」
聽到這話,廖書吏一張大嘴笑得咧到了耳後根。
如此一來,他不僅成功剋扣了許平安的良田,還坑的許平安不得不接受了一塊荒地。
而且事情辦的,還讓任何人都挑不出錯來。
如果這許平安真敢找軍堡申訴,他就倒打一耙。
誣衊許平安分了25五畝田地還不知足,故意找自己麻煩。
到時候,再加上自己堂哥在後面推波助瀾,肯定讓許平安這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嗯,算你小子識相,按手印吧。」
廖青舟鼻孔里吐出一口濁氣,心情舒暢的給許平安登記造冊。
「廖書吏,給我一份兵戶地契沒問題吧。」
兵戶的田地,本質上是屬於軍堡的,兵戶只有使用權。
但按照軍堡的規矩,分地之後,兵戶是可以索要一份地契當證明的。
很多兵戶並不知道還有地契這一說。
廖書吏眼珠登時轉動起來,他不知道許平安要這地契有什麼用。
但既然已經得了便宜,還成功坑到了這小子,廖書吏也不想再跟許平安扯皮。
於是便痛快的將地契交到了許平安手上。
「嗯。」
許平安將地契揣進懷裡,冷哼一聲後便朝家中走去。
狗書吏,想陰我是吧,咱們走著瞧。
回到家中,許平安整理一下農具,跟木家姐妹簡單講述了今天上午發生的事後,便帶著她們往自家分配的田地走去。
解決了許平安這個麻煩後,廖書吏後面的田地分配順利了很多。
待到晌午,青山村新入籍的幾十名兵戶的田,便全部分配完畢。
兵戶們新得了土地,心中美滋滋的,不少人都回家拿上了農具,開始規劃要如何耕種。
許平安同樣跟木家姐妹拿著農具來到了自己分配的荒地上。
『唉……,這又是何苦呢,年輕人還是太衝動,忍一時風平浪靜,這下吃大虧了吧。』
老村長劉何生看著許平安搖了搖頭,自顧自地返回村中。
兵長楊跟順則是走過來對許平安道:
「許老弟,這荒地要不得啊,軍堡的田賦很重的,等來年秋收,收不上糧食的時候你就知道苦啦!」
此時,在田裡轉了一圈的木婉容也是面帶愁色,表情不安道:
「夫君,楊大哥說得沒錯,這地荒在村里好幾年了,都沒人要,咱們不能要這塊地啊。」
「是啊夫君,要不你去求求那位書吏,看能不能不要這塊地。」
木婉清也在一旁附和。
許平安則是微微一笑道:
「沒事楊大哥,二位夫人也不用擔心。」
見許平安如此決絕,楊跟順也不好再多說,只好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他雖對許平安的遭遇覺得不公,但他只是個小小的青山村兵長。
並不敢得罪背靠軍堡督尉的廖書吏。
但他心中卻對許平安又高看了幾分。
『此子遇事不卑不亢,將來若是得了軍功,說不定能一飛沖天!』
四下望去,許平安蹲下來用手掰開了一塊土,捏開一看。
發現土壤不僅板結,裡面還含有晶瑩的白色鹽鹼粒。
許平安搖了搖頭。
看來這地確實無法耕種啊。
這時,村中不少聽說廖書吏將荒地強派給許平安的閒漢,都跑來圍觀。
他們站在田埂上對著許平安夫妻指指點點。
不時有人低聲嘲笑道:
「嘿,本以為新來的甲首是個有腦子的,沒想到只是個空有蠻力的莽夫啊。」
「是啊,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得罪廖書吏。」
「此人心眼可比針鼻都小,要我看呀,日後少不了還要整治他」
「被分了這塊地,還能有以後。」
「秋收時,這可是平白多出十畝地的糧賦啊,剩下十五畝地根本抵不了這荒地的虧空,明年冬天等著被餓死吧!」
「嘿嘿嘿,老朱,我看你盼著許旗長死呢吧,他死了,你好頂他的戶,睡他兩個水靈靈的老婆是不是?」
「哈哈哈……」
田埂上的人越聚越多,漸漸哄鬧起來。
沒有理會田埂上看熱鬧的人,許平安伸手拿起鐵鍬,在剛剛蹲著觀察的地方挖了起來。
見許平安拿著鐵鍬開始在荒地上挖土。
圍觀的閒漢門很是好奇。
不時有人嚼舌根道:
「許旗長不會是腦子給氣壞掉了吧?還沒到播種的季節,在地里亂挖什麼。鬆土也不是這麼個松法吧。」
大晉國的鄉下並沒有什麼休閒娛樂活動,不少人平日裡最喜歡的事就是看熱鬧。
不少人開始呼朋引伴,大家都圍過來看許平安的笑話。
其實很多兵戶對許平安是心懷不滿的。
大家都是兵戶,都要上戰場賣命。
憑什什麼你得了兩個如花似玉的黃花大閨女,我就只能睡又柴又瘦的黑皮寡婦?
想到這,不少兵戶忍不住出言嘲諷:
「許旗長,別挖了,就算挖到明年,這地也種不出糧食。」
「就是,你不是有十兩賞銀嗎?不如孝敬給廖書吏,求他放你一碼,將這荒地收回去。」
許平安並未理會這些閒漢的嘲諷。
而是專心挖土。
不多時便聽見嘭的一聲悶響傳來。
許平安的鐵鍬似乎碰到了什麼東西。
將鐵鍬換成鋤草用的小鏟,許平安迅速將鐵鍬周圍的泥土清空。
一個看上去有些陳舊的土翁從泥土中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