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求你成全
季董事長不理會，眼睛依舊盯著報紙。
「宴禮，溫言擅自闖入你爸爸的書房，我們還沒計較她的目的，你倒是先來興師問罪。」季太太放下碗筷，一臉不高興數落起季宴禮。
「溫言是我的人，她做什麼用不著向你們交代。」季宴禮說話毫不顧忌對方的身份。
「你對一個秘書這麼上心，傳出去我的臉往哪擱，而且她做的事情遠超過她的職位，換掉她。
露露比溫言懂分寸，更適合當你的秘書。」
季董事長始終沒有放下手裡的報紙，只能聽到他不容拒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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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管好你自己。」季宴禮衝著季董事長說話，卻讓季太太心裡不是滋味。
私家車揚長而去，季宴禮已經知道他們的目的。
醫院裡，
溫言醒了有一會。
「溫言，你有點常識好不好，國外能打通國內的求救電話嗎？」汪墨搖搖頭，看著眼前腦子傻掉的女人。
溫言確實嚇傻掉了，
她呆愣在床上，思考半天。
「是季總把你送醫院來的，大清早把我叫過來看著你。」
溫言心裡忐忑，
季宴禮一連救了她兩次，這份人情，她要怎麼還。
突然電話響了，
「餵溫言，你怎麼樣了，沒事了吧，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紀塵慌張說一大堆。
「老公你回國了嗎？」溫言聽到紀塵那邊聲音嘈雜，而且他的喘息聲很大，明顯是在走路。
「你出那麼大事我怎麼能不回來，你在哪。」
「我在仁愛醫院。」紀塵的急促聲讓溫言眼眶發熱，想叮囑他路上慢點，對方已經掛斷電話。
「你那個多情郎君要來看你？」汪墨滿臉嫌棄，陰陽紀塵。
溫言沒心情和汪墨斗嘴，讓他回公司上班，有紀塵照顧她。
「沒有季總吩咐，我哪敢走。」汪墨也不想見紀塵，下樓去公園溜達。
病房空無一人，溫言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回想起之前的爭吵，和柳飄飄的對質，還有自己的徒勞，一切都在往壞的方向發展，導致她有了放手的念頭。
對於紀塵突然的關心，她打心底是開心的，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不得不讓她懷疑紀塵的真心。
若真是關心，自然是皆大歡喜，萬事好商量。
若是另有目的，她也再不會容忍。
漫長且快速的一個小時過去，走廊里傳來奔跑聲。
「溫言。」
病房門咣當打開，紀塵站在門口，大汗淋漓，氣喘吁吁，喊著溫言。
「你沒事吧，傷到哪裡沒有，昨天發生了什麼？」
紀塵大步走到病床前，從上到下把溫言掃視一遍，最後停留在她臉上，又伸手去摸她的臉。
結婚八年，紀塵對溫言從未表現出如此強烈的關懷。
即使在生下紀言言之後，她連續輸了一個星期的血漿，紀塵也沒有因此而少加一天班來看她。
所以此刻的溫言有點不知所措，只是一直重複「我沒事。」這三個字。
一陣過激的關心，兩夫妻陷入沉默，一種由疏離感帶出來的尷尬瀰漫在空氣里。
紀塵欲言又止，滿臉寫著我有事和你說。
溫言看懂他的情緒，但是她不想再主動表示理解，給他台階。
良久，紀塵還是憋不住，主動說出來。
「溫言，柳飄飄肚子裡的孩子確實是我的。」
說完，紀塵想看溫言是什麼反應，但是她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情緒。
因為她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好的壞的，她都能接受。
「還有嗎？」溫言語氣平靜，詢問紀塵還有什麼話要說。
紀塵愣住，看著溫言目不轉睛。
「你和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嗎？」沒有表情，沒有情緒，只有平靜。
半天，紀塵才出聲。
「我求你成全我和柳飄飄。」
溫言心裡自嘲，她哪有那個本事和魅力能左右他們之間的愛情，他們也從來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你是讓我主動提出離婚，這樣你們倆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柳飄飄有了你們的孩子，爸媽也不沒法反對。」溫言就像是窗口熱心的工作人員，幫助紀塵辦難事。
溫言的通情達理簡直到了反人類的地步，紀塵就像是看外星人一樣。
「好，就這樣辦，但是言言不能給你，我要帶走。」溫言爽快答應，側身躺下不再看紀塵。
「去給我辦手續離開醫院，下午我們去把離婚證領了。」溫言閉著眼吩咐紀塵。
「你……」紀塵不敢相信那個為他痴狂，為他付出，死氣敗咧非要留在他身邊的溫言，就這樣若無其事的要和他離婚，他想問離婚的條件要是紀言言的話，那他會同意。
因為他和自己心愛的女人有孩子，紀言言在的話，多少有點礙事。
很快手續辦完，兩人走出醫院。
紀塵伸手要去扶溫言，被她側身躲開。
「溫言，你要走，季總還不知道。」汪墨在小公園裡看見溫言站在大門口，趕緊跑過來。
「我已經好了，麻煩你幫我向季總轉告我的謝意，我還有事先走了。」溫言淡淡看眼汪墨，說完後就要離開。
「你有什麼事這麼急不能等會，季總說他中午會過來。」汪墨攔住溫言，看她臉色蒼白，擔心她有事。
「我要去離婚。」
汪墨一時沒反應過來，因為溫言的表情太過平靜，就像是再說要去吃飯一樣平常。
「紀塵，你老婆再說什麼，她要和你離婚。」
「怎麼，要徵求你的同意嗎？」紀塵最討厭這個好管閒事的汪墨，對他沒有好脾氣。
一個冷臉無情，一個心如死灰。
汪墨看著這對離心離德的夫妻，沒再說話，放他們離開。
回到家，溫言徑直走向臥室，翻出他們的結婚證，
一滴淚落在上面。
「溫言，你一夜沒回來，怎麼也不給我打個電話。紀塵不在你也不在，言言鬧了我一個晚上。」紀媽媽站在臥室門口，衝著溫言的背影抱怨。
「紀塵，怎麼出去兩天瘦這麼多。」紀媽媽轉頭看著紀塵一臉疲倦，衣服也皺皺巴巴，心裡更是埋怨溫言怎麼照顧的家。
「你拿戶口本幹什麼？」紀媽媽見溫言轉身，手裡拿這個紅本子，一眼認出是戶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