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誣陷


  不過一夜,這些消息全部戛然而止。

  隨之傳出的是謝家軍獨女,在丞相府受委屈後臥病在床的事情。

  溫雪菱聽著棠春帶回來的這些消息,毫無意外。

  前世便如此。

  但凡有對她不利的言論傳出,立刻就會有謝家軍以族滅代價,換取容國安康的消息,在民間四散,惹來百姓群憤而攻之。

  「小姐,要不要再派人繼續……」

  「不必。」

  她眉目沉靜,盛滿了疏離和冷意,「讓人推她們一把。」

  謝思愉無非就是要帝王銘記謝家軍的付出,那她便再幫幫她,讓天下人都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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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國天下,是謝家打下的天下。

  一次次將帝王的治國之能……踩在腳下!

  溫雪菱想起昨夜之事,眉眼間的厲色化開。

  她拔出木簪後,本想用自己的身體來給祖母下套,卻被娘親識破後攔下。

  「菱兒,娘親知道你前……夢裡受了苦,你要復仇,娘不攔你,但萬萬不可傷害自己。」

  慕青魚奪走木簪,道,「若非要有一人做局,那便由娘來。」

  簪子裡的毒,不厲害,卻是溫家人特製的毒。

  她前世意外得知了個秘密。

  沈朝君曾用這毒害死了渣爹父親的十幾個妾室和孩子,從而令溫家只有溫敬書一個子嗣。

  這毒其他人不懂,但渣爹定然明白。

  溫雪菱可以利用這世上千千萬萬的人,包括自己,但絕不會用娘親的身體做賭注。

  她,賭不起。

  那毒最顯眼的症狀,便是會身懷異香。

  溫雪菱本已研製出相似的香氣,但怕被渣爹察覺出異樣,不敢冒然用之。

  看到娘親眼底的堅定,她不敢讓她剛恢復元氣的身體,再遭挫折,遂用了自己研製的藥。

  以防萬一,她還給娘親用了護心之藥。

  在娘親半昏迷後,她在無人的角落,用木簪劃破手腕,用寬大的袖子遮住。

  娘親昏迷在渣爹懷裡後,他曾陪在床榻許久。

  在得知母女倆所中之毒症狀,與他爹早亡的妾室一樣,溫敬書當即變了臉色。

  他眸中映出陰狠的寒意,命令府中之人不許多舌,並瞞下了此事。

  而溫雪菱早已讓棠春帶她躲在暗處,將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事後又悄無聲息回到屋子。

  她沒指望渣爹會處置祖母,不過需要他出手,讓祖母少來她和娘親面前晃悠。

  娘親未醒,那女人院裡丫鬟便急匆匆跑來,將渣爹喚了回去。

  用的理由和前世一模一樣。

  夫人在北境所受舊傷,又復發了。

  慕青魚還未甦醒,她便沒有過去打擾,留在屋子裡思索著上一回給梁訣設計的弓弩。

  也不知道打造出來了沒有。

  她記得上一世,渣兄大哥可是靠這弓弩反敗為勝,擊退了東海海寇。

  北境敵軍蠻人雖人高馬大,但沒有海寇狡詐,應當勝率更大些。

  若是贏了,她和梁訣談判時亦可多些籌碼。

  突然,門口傳來一道怯懦的聲音。

  溫錦安臉上帶著天真懵懂的神色,對溫謹禮嘟嘴道,「四哥哥,你說姐姐會喜歡我嗎?」

  「安安如此可愛,她自然會喜歡。」

  「那太好了,安安本以為有四位兄長已是上天厚愛,沒曾想還有一位姐姐,四哥哥,安安一定會和姐姐好好相處,不會讓你們為難。」

  聽見她如此為他們著想,再想到溫雪菱屢屢反諷他的模樣,溫謹禮心再度偏向了她。

  聽到這兩人的聲音,溫雪菱便產生極度的噁心感。

  她往下一躺,拉高被子蓋住了身子。

  棠夏在門口守著。

  「四公子,小姐還未醒。」

  溫謹禮目露不悅,「都日上三竿了,還不醒,她實在是沒有個女兒家的樣子。」

  袖子被身側的少女扯了扯。

  溫錦安臉上帶著忐忑,眼眶紅紅道,「四哥哥,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是安安做錯什麼,惹姐姐不開心了嗎?」

  屋內溫雪菱眉頭一跳,聽到此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讓開!」溫謹禮不顧棠夏阻攔,一腳踹開了溫雪菱的房門。

  就在他要進門時,慕青魚的聲音從隔壁屋子傳來。

  「溫謹禮!你要做什麼!」

  他轉頭對上慕青魚冷冷的眸光,解釋道,「娘親,安安聽聞你們受傷,憂心不已,一早便來尋我,還精心準備了厚禮準備來拜訪。」

  轉瞬,他又冷哼道,「但菱兒始終閉門不見,實在是無禮。」

  「四哥哥別這麼說,姐姐定不是有心的。」

  溫錦安眼珠一轉,轉身笑道,「這位就是慕姨娘吧,我受我娘所託,過來給慕姨娘和庶姐送禮。」

  想起女兒前世所遭磨難,皆因眼前少女,慕青魚沒有給她好臉色。

  「不必了,蘇嬤嬤送客。」

  慕青魚的聲音響起時,溫雪菱已經披上外袍出來。

  「娘親。」她一路小跑來到慕青魚身邊。

  溫雪菱斜睨了眼人畜無害的溫錦安,畢竟要在渣爹蠢兄面前做功夫,丫鬟手裡所抱布匹看起來成色不錯。

  可只有溫雪菱知道,這些布匹之下埋藏的是什麼禍心。

  上一世,她就是因為輕信了溫錦安,穿了她送來的衣衫,身上被毒蟲嗜咬,沒有一塊好肌膚。

  她擋在慕青魚面前,眼神警惕看著院子裡的人。

  溫錦安故作惶恐,躲在溫謹禮身後小聲囁嚅,「四哥哥,姐姐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別怕,哥哥在。」

  他擋在繼妹身前,語氣不善道,「娘親,菱兒,安安是真心過來送禮,你們為何對她如此冷漠?」

  慕青魚眼裡難掩失望神色。

  「兄長難道不知我與娘親,昨夜剛被祖母所傷,休息不過幾個時辰,你們便踹開了我屋門,擾人清夢,難道不是你們無禮在先?」

  她嘴角噙著一抹淺笑,冷意直達眼底。

  不過須臾,溫錦安眼淚便已滑落,啜泣道,「姐姐,求你別如此說四哥哥,他都是因為我,怕我害怕,這才貼心相陪,你要怪,便怪我吧。」

  她這一哭可把溫謹禮急壞了。

  「安安你別哭……此事你無錯,不需要和她認錯!」

  當天夜裡,溫錦安就因傷心過度發起了高燒,溫謹禮一直守在她院子裡。

  而當折柳院的門,被渣爹身邊護衛踹開時,溫雪菱便知道,溫錦安今早來院子裡的目的達成了。

  好在,她和娘親早已商議好了對策。

  慕青魚本就天姿國色,而今又多了歲月沉澱的氣質,站在月光下美若天仙。

  當她一襲素衣撲進溫敬書懷裡的那刻,男人身子猛然僵住,眼底也多了些其他的東西。

  「娘親,爹爹,菱兒就不打攪你們了。」

  溫雪菱紅著臉關上了屋門。

  丞相府護衛面面相覷,見狀也趕緊退出了院子。

  一刻鐘後。

  溫雪菱走進娘親房間,一腳踹開衣衫不整的渣爹。

  「娘親,用這個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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