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溫錦安你怎麼敢!


  夜間的迷霧瘴林,愈發看不清眼前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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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錦安讓人把麻袋解開一道口子,通過縫隙能看到裡面髮絲遮蓋住五官的臉。

  林間昏暗,她並沒有認出裡面的是溫謹禮。

  而在不遠處的樹上,溫雪菱目光冷冽看著已經醒來的少年,無悲無喜。

  溫謹禮不是覺得溫錦安純真無邪麼?

  剛好讓他親自體驗一番,他的安安妹妹手段有多麼的心地善良。

  溫錦安拿出毀容的藥水,面目猙獰瞪著麻袋裡的人,「你就是用這張臉勾引國師大人吧?」

  「沒了這張臉,我看你還能怎麼勾引男人!」

  他猝然驚醒,開始不停地掙扎嘶吼想要表明身份,奈何嗓子乾澀,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怎麼會這樣!

  不!這肯定是夢,是假的,安安不是這樣的人!

  溫謹禮那雙眼裡面布滿了震驚。

  他甚至來不及回神,腐蝕血肉的藥水已經一點點灑在臉上,刺痛感讓他開始死命掙扎。

  「給我按住他!」

  瞧見他閃躲,她一腳踩住了他的頭。

  溫錦安坑坑窪窪的臉,此刻在溫謹禮眼裡猶如惡鬼,臉上被灼燒的痛讓他渾身發抖。

  他的四肢被黑衣人死死扣住,只能任由自己的臉被藥水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

  可這還不夠。

  溫錦安炫耀道,「哈哈哈,你還不知道吧?這藥水還是二哥給我的呢。」

  「你的四位哥哥還真是愚蠢不堪,稍微對他們好一點,就上趕著到我和母親的面前表現。」

  她臉上是溫謹禮從未見過的倡狂,與他記憶里溫柔乖巧的妹妹,完全不一樣。

  「鄉下沒見過世面的野種,隨便甩塊肉出去,就跟野狗似的撲過來搶食。」

  她一腳將麻袋裡的人狠狠踩進淤泥,哪裡還有平日裡一步三喘的虛弱症狀。

  想到兄弟倆對溫雪菱的冷漠,溫錦安眼睛裡都是痛快和得意,繼續說著她以為能戳溫雪菱心窩子的話。

  「你和你那賤種娘親一定很疑惑,這兩年寄來京城的書信,為何總是沒有回音吧?」

  「那是因為父親都攔下了,要不是我說想多幾個哥哥疼我,父親根本不會去北境接那四個雜種。

  他們還以為父親心裡有他們呢,每次看到他們對父親的崇拜,我就覺得好笑。」

  她不僅是做丞相府的嫡女,更要做父親唯一的孩子,她不允許有人分成父親的寵愛。

  「要不是還有些利用價值,就他們來丞相府時那股窮酸樣,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而你……就更不配了!」

  溫雪菱姿態慵懶倚靠在樹幹上,對溫錦安的狠話無動於衷,等著溫謹禮體內藥效結束。

  應該快了吧,藥量下得並不重。

  她精心設計了今夜這一環環的戲碼,就是要借溫錦安的手解決他。

  每次聽到他無腦維護繼妹的愚蠢聲音,她都覺得聒噪,今夜過後,想必就能安靜一些了吧。

  很快,底下就傳來了溫謹禮的怒吼聲。

  「溫錦安,你怎麼敢!」

  不顧還未痊癒的雙腿,他強行用內力掙脫了束縛。

  俊俏帥氣的臉龐早已不再,被毒藥灼蝕留下的傷口,比溫錦安臉上的還要嚴重。

  溫錦安瞳仁瞪大,「怎麼會是你?」

  她腦海里最先想到的不是害怕溫謹禮發現,而是溫雪菱那個賤人呢!

  血水糊了他滿臉,那雙與慕青魚如出一轍的眸子,完全被恨意和憤怒支配。

  他雙眸充斥著滔天怒火,質問溫錦安道,「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和兄長們對你不好嗎?為什麼你要騙我們!」

  溫謹禮額頭的青筋瘋狂跳動,連呼吸都變得窒息起來。

  原來在自己精心呵護的妹妹眼裡,他們兄弟四人只是見不得光的鄉野雜種!

  聽到他這些話,躺在樹上的溫雪菱緩緩睜眼。

  她側頭看向對繼妹步步緊逼的溫謹禮,雙目赤紅,臉上翻滾著竭力克制瀕臨崩潰的兇狠。

  瞧,人一旦涉及自己的利益,就會變得如此面目可憎。

  溫謹禮也沒有她想像的那麼寵愛溫錦安呢。

  「騙?四哥哥,怎麼能說是騙呢,我喊你們哥哥難道是假的?」

  「還是說給你們準備的衣衫和禮物,是憑空捏造呢?好處你們都享受了,怎麼能說我騙你們呢。」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溫錦安沒有打算讓溫謹禮繼續活著。

  不管怎麼說,即將從東海剿寇回來的將軍大哥,還有能替她治臉的神醫二哥,對她還是很有用的。

  就是名下金銀財富不計其數的三哥,也能給她帶來很多的利益。

  只有這個四哥,利用價值是四兄弟裡面最低的。

  不如直接將他殺死在迷霧瘴林,還能把這件事扣在溫雪菱的頭上。

  後悔和不可置信的情緒,在此刻快要將溫謹禮溺斃。

  他想起自己為了繼妹和後娘,對親妹和親娘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簡直讓他不敢回顧。

  就在這時,溫錦安給了黑衣人們一個眼色,示意他們直接弄死溫謹禮。

  可惜黑衣人早就已經被換了。

  見他們遲遲不動,溫錦安語氣急促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趕緊給我弄死這個狗雜種啊!」

  「狗雜種?好好好!溫錦安,是我有眼無珠,沒有看清你的真面目。」

  溫謹禮到底是有功夫在身,哪怕身上各種劇痛,掐住溫錦安脖頸的力道還是有的。

  他像是突然抽身醒神,看透了過去溫錦安在他面前的那些表演。

  溫謹禮雙目猩紅,厲聲道,「所以,你身子虛弱是假的,你說菱兒回丞相府後屢次欺負你的事情,是假的,那一樁樁、一件件,全部都是你捏做的假象!」

  樹梢上,溫雪菱與夜色融為一體,又有林間夜霧瘴氣遮掩。

  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附近還有其他人。

  望向溫謹禮發瘋掐住繼妹的癲狂,溫雪菱眼底嘲諷更甚。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選擇將責任拋到其他人身上,絲毫不反省自己才是罪魁禍首之一。

  如果不是他內心深處看不起親娘和親妹,厭惡曾經在北境花溪縣生活的十多年鄉下生活,他能被溫錦安三言兩語就哄騙了?

  還不是因為他本質就是貪慕虛榮。

  就在溫錦安快要喘不過氣來時,溫雪菱眸色一沉,看向迷霧瘴林的深處。

  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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