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請誥命


  溫雪菱和親娘對視一眼,對他這番話感到微微詫異。

  四目相對,彼此的想法很快達成一致。

  她嘴角噙著一抹令人看不透的笑意,給他倒了一杯茶,道,「大哥喝茶。」

  「是菱兒誤會大哥了,還以為大哥和二哥三哥四哥一樣變了心,只想著後娘和繼妹呢。」

  溫雪菱恰到好處給他戴上了高帽。

  慕青魚也順著女兒的話,繼續說道,「謹禮這番心意娘親收下了。」

  身為女子,若能得到「誥命夫人」的榮譽封號,對己身自是最好的嘉獎。

  看透另外三個兒子的假象,大兒子突然對她說這話,還真是讓人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呢。

  倘若這話不是虛話的話,就更好了。

  慕青魚語氣溫柔,盯著他的眸子故意說道,「不過……現在去給娘親請「誥命」亦不晚,謹禮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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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謹禮面上閃過一道僵住的尷尬。

  過去,慕青魚心疼幾個兒子,總捨不得拿他們給的東西,也讓他們自然而然地認為,這次不會是例外。

  奈何她這次不僅順著溫謹言的話,誇了誇他,還表現出很期待的樣子。

  溫雪菱看透大哥表情,收起眼睛裡的冷意,也跟著佯裝欣喜。

  她握住慕青魚的手誇讚道,「太好了,娘親,大哥還是大哥,心裡還是念著親娘的。」

  轉頭,她又故作傷心和他說起了其他三個哥哥的變化。

  「大哥你不知道,二哥三哥和四哥心裡只有後娘和繼妹,還為了她們想要菱兒下跪道歉呢。」

  溫謹言漆黑的眸子閃了閃,未說出口的話,就這麼被堵在了嗓子眼。

  親妹那雙飽含對他殷切期待的眸子,在屋內格外耀眼。

  溫雪菱直勾勾盯著他的眸子,求證道,「大哥,你一定會用軍功給娘親請來誥命的,對嗎?」

  「菱兒,你不好這麼質疑你大哥說出口的話。」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大哥如此已經是將軍,怎會做出言而無信的事情?」

  慕青魚將桌上裝了果的瓷盤,往大兒子面前推了推,眼神溫柔地看著他。

  不給溫謹言顧左右而言他的機會。

  「自、自然。」他這兩個字說得格外艱難,有種被火烤著的錯覺。

  溫雪菱雙手撐著下巴,笑意吟吟,「如此,菱兒就等大哥給娘親請回誥命的那天,儘早到來了。」

  半壺茶未喝完。

  溫謹言就找了個由頭離開了小樓。

  她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娘親,大哥看似關心我們,卻不曾問過為何我們會住到小樓來。」

  「你大哥性子是最像你爹爹的一個,藏得深。」

  慕青魚並不知道大兒子在前世射殺了自己的親妹妹,只覺得倘若他能維持表面平和,不傷害親妹妹,她就夠欣慰了。

  不能四個兒子都不做人吧?

  溫雪菱垂下眸,掩住眸底對大哥的恨意,悶聲應了一聲親娘的話。

  自從溫謹言回丞相府,府里幾個院子都變得喜慶了許多。

  再過幾日,他率領的軍隊也快到城門口,到時候便可與副將們一同進宮領賞。

  在挨了三十多廷杖之刑後,溫錦安竟真的開始痊癒了。

  不僅如此,有了溫謹行從聖上帶回來的雪膚秘膏,她臉上坑坑窪窪的痕跡也逐漸消散。

  「小姐,奴婢聽明珠苑的人說,二小姐的肌膚已經恢復如初。」

  「甚至比過去更漂亮了些。」

  棠夏憤憤道,「大少爺給二小姐送的禮,比咱們院子裡的好多了。」

  「那珠子一顆顆跟糯米湯圓似的,又圓又大,倒是隨手打發給二小姐婢女雪梅的小珠子,與給小姐的珠子大小相似。」

  棠春急忙攔住妹妹,眼珠瞥了瞥沒有說話的小姐。

  「小姐,是棠夏多嘴了。」

  溫雪菱擺擺手:「無妨,棠夏說得沒錯。」

  距離年關越來越近了。

  各地藩王往年都會提前好幾日入京,算算時日,淮南王也差不多該進京了。

  按照前些年的慣例,帝王都會召百官入宮同賀新年。

  大臣們的家眷,也可隨之入宮同喜。

  溫敬書往年都是帶著謝思愉,還有溫錦安入宮。

  今年她和娘親來了……

  即便是帝王,也只有一位皇后。

  溫敬書可是容國唯一擁有平妻的大臣,就算是為了自己那張虛偽的臉面,那一日他也不會做出厚此薄彼的事情。

  不出意料的話,他會帶著娘親和那個女人一同參加宮宴。

  她讓棠春去問徐管事,果真如此。

  一個多月前,溫敬書就已經吩咐下去,讓裁縫給謝思愉和溫錦安裁製入宮的新衣。

  「小姐,徐管事說,他當時還問了相爺要不要給小姐和夫人也做一身。」

  「相爺說……不能讓小姐和夫人奪了那兩位的風采。」

  棠春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

  「相爺太過分了!」棠夏為自家主子鳴不平。

  溫雪菱放下手裡的信紙,是江芙蕖托人新遞進府的信,說的還是兵部尚書府邸的事情。

  顧衍的父親,身子已經痊癒了。

  不過近段時間他被溫敬書給盯上,一直在企圖將他拉下馬,換自己的人上去。

  江月明和梁訣手底下的人,也被溫敬書的人不間斷參了好幾本。

  其中,有一件事打破了溫雪菱的計劃。

  梁念嶼失蹤了!

  就在他率領大軍回京的路上,於青州附近一險峻山坳,遇到了山匪打劫一處村莊。

  他帶兵去追,後來就再也沒有回來。

  梁訣聽聞此事匆匆離京。

  上輩子可沒有出現青州山匪的事情,冥冥之中,溫雪菱覺得此事與渣爹有關係。

  難怪他這些時日都沒有來找她們的麻煩,原來是找到了新的折騰對象,心思都放在這些上面呢。

  丞相府看似失權,可做的每一樁事,分明都帶著帝王給的特權。

  另外,溫謹言擊退東海海寇之事也給了他底氣。

  他手裡有種一群唯他馬首是瞻的文臣,又有了剛剛打勝仗回來的大兒子,別提有多風光了。

  將這些事情在腦海里迅速過了一遍,溫雪菱想起了繼妹的禁足令。

  如今可還沒破呢。

  依她的性子,她絕對不會放過這次進宮扭轉名聲的機會。

  可是的邪祟之名是國師親口說的,想要撇去就只能用另一件祥瑞來掩蓋。

  倘若沒有,便只能用其他的功績來……將功抵過。

  比如:她大哥的剿寇軍功。

  一抹冰芒浮現在她漆黑深邃的眼底,溫雪菱將寫好的信裝進信封。

  她也不指望背後盯著她的人,不會拆信看它,乾脆連封印都沒有封,把信遞給了婢女。

  「棠春,你現在就把這封信送出去,另外帶句話給陸世子。」

  自己出不去,但是有人可以進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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