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氣血旺,腎精足
林晚檸天生敏銳,即便穿進了原主的身體,也依舊如此。
剛才在院子裡走著走著,便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她。
趁著一個轉彎,緊走幾步,借著柳條的遮擋迅速回頭看了一眼,便發現林燕燕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隨即便動了心思。
這傢伙果然上了當,生生被自己遛了一路。
可是這樣一來,到醫院的時間比林晚檸預計的晚了一個鐘頭。
前往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本來還想著王隊長有可能挨不住餓,已經吃過飯了。
可沒想到,一推門,半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一下子睜開眼睛,活像一隻嗷嗷待哺的小動物,眸子亮晶晶地盯著自己。
石頭見她來了,高興地一下子站了起來。
「李婉寧同志,你可算來了,剛才我看時間不早,要去食堂給隊長打飯,他堅決不讓,說你一定會送粥過來。」
「實在不好意思,剛才有點事情耽誤了,粥還熱著,趕緊吃吧。」
林晚檸把保溫桶遞給石頭,石頭剛要接過來,一位小護士匆匆敲門進來,叫石頭去接電話。
已經遞出去的保溫桶滯留在半空,差點就鬆手了。
「那你去接電話吧,我來餵他吃好了。」
林晚檸無奈,只能收回保溫桶,感嘆自己來得太巧。
原本沒覺得什麼,可自從今天石頭說她賢惠,她總覺得有哪裡有點怪怪的。
自然的,就覺得應該跟王隊長保持一點距離。
「謝謝李婉寧同志。」
病床上的男人用手撐著床扭了扭身子,好讓自己坐直一點。
大概是有些著急,扯到了傷口,發出「嘶」的一聲。
「慢點,小心!」
林晚檸趕緊上前扶住他,一隻手抓住他的胳膊,一隻手扶住他的脊背,明顯感覺男人僵了一下。
低頭一看,居然臉紅了。
「咳咳,好了,坐好吃粥了。」
林晚檸壓了壓嘴角,坐在床邊拿過保溫桶,用湯匙舀起一勺粥遞到他的嘴邊。
「試試看,燙嗎?」
秦遠舟抿著嘴唇碰了碰粥,點點頭,「燙。」
說完便看向林晚檸,並沒有自己把粥吹涼的意思。
「要我幫你吹嗎?」
林晚檸的意思是,別愣著了,趕緊自己吹吹吃了就好。
卻沒想到,男人十分不自覺地點了點頭,「嗯,你幫我吹。」
林晚檸一陣無語,隨即想到畢竟他的內臟受傷了,說不定的確欠些氣力。
於是只好將勺子收了回來,放在自己唇邊輕輕吹涼。
沒想到,這個年代的保溫桶質量這麼好,前後差不多一個半小時,現在打開還挺燙的。
林晚檸吹一勺,秦遠舟喝一勺。
男人英挺俊朗的眉眼一直微垂著,粥到嘴邊的時候看粥,其餘時候,目光落在不知什麼地方,總之避著林晚檸。
林晚檸卻趁機多看了他幾眼。
之前就知道他挺好看的,現在兩人離得這麼近,借著餵粥的機會,又有好一陣子可以細細端詳。
這才進一步發現,這男人真是好看的過分。
那眉眼就像是畫上去的一樣,劍眉星目,英挺有神。
即便是在喝粥,那一雙眼裡的神采也依舊奪目。
眼眸微垂時,睫毛便在眼底打下一片陰影,添了抹憂鬱的神色。
鼻樑直而高挺,此時因為喝粥的緣故,細細密密出了一層汗珠,在透著紅的皮膚上顯出幾分光澤。
唇也像是雕琢過的一般,線條清晰分明,甚至讓人有些懷疑是不是畫上去的,忍不住生出想要伸手觸碰的心思。
整個一張臉稜角分明,丰神俊逸,雖然凌厲威嚴,有點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不禁讓人心生疏離,可因為過於優越,又讓人挪不開眼。
目光最後落在他一頭烏黑濃密的短髮上,林晚檸的腦袋裡禁不住跳出一行批語——
氣血旺,腎精足。
身體相當不錯。
整個一桶粥,就在看一眼餵一勺的過程中,不知不覺見了底。
男人隱忍地打了一個飽嗝,便朝著背後的枕頭靠了回去。
「味道很好,謝謝你,辛苦了。」
拉開距離,秦遠舟這才將目光移到林晚檸的臉上。
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表情嚴肅,一點笑容也沒有。
完全不像是在感謝剛剛給他餵了粥的人,倒像是在感謝戰友為他消滅了一個敵人。
看他這副表情,林晚檸抽了抽嘴角,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咳咳,不用謝。你的身體底子好,恢復得也會比別人快,注意休息。」
林晚檸起身收拾東西,心裡不禁吐槽,這男人什麼都好,尤其身體好,可就是性子硬得像塊石頭。
心裡莫名生出一個念頭——
哪個女人和這樣的男人過日子,是坨棉花都得被他硌死。
「我走了,明天再來。」
林晚檸一秒都不想多待,拿著東西就往外走,動作乾脆利落,秦遠舟剛要張嘴跟她說聲再見,便看到門已經關上了。
抬頭確認了一眼人真的走了,秦遠舟這才猛地鬆了口氣,強撐著的身體一下子癱軟下去。
他已經連續兩天沒睡好了,人雖然一直躺著,卻感到疲憊極了。
原因無他,只是一閉上眼,眼前就都是李婉寧同志的身影。
她的一顰一笑,她那明艷嬌媚的小臉,還有她為自己包紮傷口時靈巧的雙手,就像被施了魔咒一樣不斷出現在他的眼前。
有時迷迷糊糊都快睡著了,她那嬌軟甜蜜的聲音又在耳邊響了起來,擾得他心煩意亂,渾身的肌肉沒一處是放鬆下來的。
好不容易睡著了,她又來了自己的夢裡,更加過分。
跳啊,笑啊,還拉著自己一起去溜冰,她那嬌美靈巧的身段在冰面上宛若一朵花蝴蝶似的,歡快飛舞。
時而飛到他的面前,時而飛遠,慢慢的,居然真的化作了一隻蝴蝶!
夢裡的他一下子著急了,趕緊去追,生怕她飛走了,可她就像是存心逗弄他似的,繞著他轉圈,之後卻突然毅然決然地飛走了,再也不見。
好幾次,他都是在這個時候被驚醒的。